《逃家国王》月照水

44、夺城2 第

　　第一城里响起了女人的惊叫，还有小婴儿的哭喊生，老约翰厌恶地回头看了两眼：“你再不改改这种情况，第一城你占不久。”老约翰和伯恩商量好了，快一年的时间，这里没有一个吃人怪出现，说明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随时能够要命的吃人怪，他们就不能再不把女人当人，没看到城外那些田地吗，上面劳作的全是女人。

　　“放心，他们只是发泄一下，我跟他们说好了，等拿下第一城，每个人奖赏两个女人。”伯恩指着远处耸动身体的男人：“这里的女人都是次等货，等会他们只能从外面选一个女人，那些没有乱找女人的男人就会感谢我。”

　　“有那么多女人吗？”老约翰竖起手指头数了数，奴隶和劳工加在一起还剩下三十多个，那些女人除了生孩子死掉两个，其余人全部活得好好的。

　　老约翰看着格兰德带着水手出现在城外：“那些男人还是杀掉的好。”他知道好几个水手娶了老婆，那些女人——只要水手还活着，那些女人的心就会偏向他们的男人，就像伯恩，总是能从他以前的女人手里得到额外的食物和关照，他可是听到好几个女人说要和伯恩结婚。

　　“你，你，还有你，”伯恩站起来，他一把扯过在女人身上耕耘的男人：“拿下第一城，多少美人你不要，现在要这个老女人？去，你们几个去拦住那个格兰德，我要他的脑袋。”

　　伯恩知道格兰德是女城主塔利亚的丈夫，他还是想要娶女城主塔利亚，那么格兰德必须死。伯恩一连指了七八个奴隶，这几天他们一直割麦子，镰刀使得非常顺手。这是一种长柄镰刀，割麦子一刀就是一大片，杀人更是方便，那个格兰德只有一把胳膊长的剑，他还来不得靠近就会被镰刀割伤，一人一刀，伯恩一定要格兰德的命。

　　“头，放心。”男人们提起裤子，扛着镰刀往外走。

　　老约翰在墙头四处张望，他最害怕安玛，那个女人一头白发应该很显眼才是，怎么他哪里也看不到？老约翰看了一眼跟在格兰德身边的几个男人和孩子忍不住说：“那些孩子们怎么办？”那些孩子大多和奴隶们沾亲带故才能活下来。

　　“杀掉。”伯恩冷酷地说，“孩子可以再生，那些孩子被第一城引诱过，不再是我们的孩子了。”

　　老约翰没有说话，他拉过几个老男人叮嘱了几句，然给他们跟着先头那些人一起阻击格兰德。伯恩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头，他们一共才二十多镰刀，老约翰这一安排，镰刀立刻少了一半，那些没有武器的男人连厨房的刀都拿了出来。

　　老约翰远远看到齐鲁达那个永远笑眯眯的男人拉住格兰德，他指着城墙说着什么，身后跟着田地里干活的女人。老约翰将伯恩拉到身边：“现在就看你的了。”那里有好几个伯恩的相好，她们想要和伯恩结婚，自然会站到伯恩这一边，老约翰要伯恩策反这些女人，伯恩总是说已经说好了，到时候女人一定会站到他们这一边。

　　城墙下十多个奴隶高举着镰刀拦住城门外，锋利的镰刀反射着红日照下来的光。伯恩想了一下对老约翰说：“你守好这里，任何人靠近城墙，就把墙砖扔下去砸死他。”

　　这是他们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城墙最上面的转头下面只有一层浅浅的淤泥，用力一推就可以推下去一块，十多个没有镰刀的奴隶各自据守一段城墙，他们手里拿着大块泥砖，只等第一城那些人靠近。

　　伯恩走下城墙，他同样扛着镰刀，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拿着从厨房找来的绳索。只要他们愿意做奴隶，伯恩想，他也愿意留他们一命，格兰德除外，他必须死。

　　老约翰在城墙上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伯恩，他一直看不明白伯恩是怎么回事。伯恩是老约翰逃难第二年碰上的，那时候伯恩已经带着十多名打手，一下子控制住老约翰的队伍，取代老约翰成为领头人。那时候伯恩队伍里大半还是男人，女人被他们绑起来，晚上暖床，吃人怪来了就丢给吃人怪。他们走一路抢一路，后来有了老约翰不断给他出主意，行事才渐渐有了章法。

　　老约翰的父亲是贵族私生子，他一生都惦记着他的贵族父亲和红日城贵族奢靡的生活。老约翰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他只能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想象贵族的生活。那时候他总是问父亲为什么要离开红日城，父亲就会责怪祖母，那是一个特别漂亮又聪慧的女人。

　　祖母原本是贵族庄园上的奴隶，她年轻、健美、漂亮，很快获得了贵族主人的欢心，如果只是这样，她只会成为庄园里又一个生下私生子的奴隶。老约翰的祖母聪慧，她不仅抓住了主人的欢心，还讨得贵族夫人的喜爱，把她带离庄园，一路跟着主人回到红日城城堡。其她女人生下孩子，贵族主人看也不看，但是老约翰的父亲不一样，他生得唇红齿白，深得贵族夫人欢心，他甚至能够跟着夫人的孩子一起上学。

　　在贵族父亲和高贵的夫人相继去世以后，老约翰的父亲依然跟着同父异母的哥哥们在红日城快活。老约翰的祖母再次做出一个决定，她看出来儿子在红日城是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媳妇，她要是给儿子娶一个乡下女人，那些贵族会立刻把他踢出去。她趁着夫人余威尚在，新的贵族夫人还没有掌权提出带着儿子搬出去，新接任的贵族和夫人很满意她识时务，给了她一大笔钱和自由的身份，随手指定了一块土地让他们去开垦。

　　祖母带着父亲一路向南，他们离开红日城，离开贵族的封地继续向南，一直来到无人认识他们的边陲，在一个小村庄里落脚。祖母很快开辟了一大片土地，她用带出来的钱雇佣那些村民为她劳作，渐渐成为村子里土地最多的女人。祖母又给父亲娶了村长的女儿，他的贵族身份根本经不起验证，但是善良淳朴的村民相信了他们。

　　老约翰自从出生就被人成为“约翰爵士”，祖母还教他认字。祖母是村子里唯一识字的女人，她甚至从贵族城堡带了几本书出来。老约翰从小跟着祖母读书，看着父亲缅怀从前，看着母亲辛勤劳作，被村民捧得高高的，渐渐养成了一个古怪刁钻的性子，他喜欢琢磨人。

　　天灾给老约翰的村子带来灭顶之灾，一颗火石刚好落在老约翰的村子里，老约翰侥幸逃出命来，他的家产和亲人却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跟着老约翰一起逃出来的几个村民跟着老约翰逃难，老约翰想着去红日城找他的贵族亲戚，结果还没走到红日城就被赶了出来，红日城来了太多难民，城里据说快没粮食吃了。

　　老约翰想起祖母，带着零零散散一队人向南出发，他的队伍里大多是老人，男人女人都有。老约翰不要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待不住，年轻漂亮的女人他们也守不住。就这么往南一路走一路逃，十来个人的队伍一会变成四五十个，一会又变成二三十个，人来了又去，老约翰队伍总保持着二十个人左右，一直到他遇到伯恩。

　　伯恩这个人生得高大，一身蛮力还样貌俊俏，不是小白脸那种俊俏，是一种老实夹杂着坚毅，在人心惶惶的时候特别能给人新任和踏实感。伯恩也带着一帮兄弟走南闯北，如果没有吃人怪，伯恩大约就是一个土匪头子，占着一个山头，手底下拢着一帮人，打家劫舍抢女人。可惜吃人怪没有人情可讲，不管伯恩给吃人怪送了多少食物，吃人怪看到伯恩依旧伸手就抢，没有半分好脸色给他。

　　老约翰觉得伯恩很有意思，他跟着伯恩好几个月，伯恩抢来那些牛羊往吃人怪面前赶，吉利哇啦试图和吃人怪说话。那个时候老约翰也研究吃人怪，吃人怪个头高大，他们不会坐，要么直直站着，要么躺着，膝盖那里好像只有走路的时候才会弯一点点，像个僵硬的石头人。

　　老约翰找到伯恩，他看上了伯恩一股蛮力和傻劲，他还异想天开，要和吃人怪做朋友。

　　伯恩这个人吧，一会傻一会精明，对人好的时候是真好，无情那也是真无情。老约翰花了好长时间摸清伯恩的性子，两帮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

　　老约翰这波人年纪大，抢是抢不过的，肚子里却一肚子坏水，撺掇伯恩抢那些独门独户的，他们避开大村庄，专挑有点家产的独门院子下手，队伍就这么越来越大。随着吃人怪横行，大村庄开始联合起来，要不是伯恩他们几次被联合在一起的村子坑了，他们也不会想着往北走，这么走着走着就到了第一城。

　　第一城人这么少，老约翰当时就想着留下来，偏偏第一城有个女城主还有个女巫，伯恩的想法是等吃饱了把第一城打下来，老约翰看来看去没胜算，好在他们有铃兰种子，坏也坏在他们有铃兰种子，戴芬那个女人背叛了他们。被抓住的那一天，老约翰以为死定了，偏偏他们又死里逃生，伯恩那伙人成为奴隶。老约翰虽然是劳工，只是名分不同，他们和奴隶一样干活一样吃不饱，只是比奴隶少挨一些打。

　　冬天来了，第一城没有活给他们干，要么自愿成为奴隶，要么离开第一城。没有劳动就没有饭食，有几个趁着天气还不算太冷，离开了第一城，去南方寻找活路，剩下的男人和奴隶住到一起。老约翰再次成为奴隶，或者说成为祖母嘴里的奴隶，老约翰心里升起一股宿命感，无论他的祖母怎么逃离，奴隶就是奴隶。

　　老约翰站起身，他结束感怀身世，叫来两个男人：“你们去把那个女城主押过来。”伯恩有一股子蛮力，他仗着手里有刀，跑到格兰德面前拼命。老约翰才不傻，他手里大把孩子和女人，多的是人质，特别是哪个女城主。放着那么多人质不用，自己扛着刀上去打，伯恩总是仗着蛮力，一点也不会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