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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挑衅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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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条的事,后面谁也没提过。
但月注意到某些时日的黎明前后,据点里会少一个呼吸声。飞坦会在天亮之前偷偷跑出去,到外围的废墟区练习那张纸条上的东西,然后在早饭的时候跑回来。
月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兴奋地戳醒了库洛洛,然后收获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于是月消停了一段时间。因为库洛洛威胁他要是真把小矮子气跑了就让他跟狗睡。
但也没消停太久,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飞坦怕狗!!!
窝金吃饭的时候会掉渣渣,罐头会跟在地上吃,然后窝金会顺势撸一把狗头。信长擦刀的时候也会顺手把罐头的耳朵也擦一擦。
只有飞坦从不接近狗,甚至有时候会绕着走。
于是,在某次飞坦偷偷溜出去的时候,月朝罐头努了努嘴,用期待的眼神示意它跟上。
罐头是一只极其聪明的狗,至少在性格这方面,它更像库洛洛的翻版。
它一路嗅着飞坦的气息静悄悄地坠在后面,然后找了个视觉死角安静的趴着,等到飞坦练累了躺在地上休息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踱过去。
飞坦没有发现它,直到狗鼻子嗅了上来。
飞坦僵住了。
不是害怕,飞坦不承认自己害怕狗。他只是......不习惯。
流星街的狗都是疯的,它们会抢食、咬人、成群结队追着落单的小孩跑。飞坦小时候被咬过,不止一次。那些狗浑身跳蚤,毛发打结成一坨一坨的硬块,皮肤溃烂流脓,眼睛里是全是凶恶。
但罐头不一样。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用鼻子嗅他。
这狗的毛发顺滑干净,没有跳蚤,没有斑秃,没有那种流星街野狗特有的皮肤溃烂。它的眼睛平静而明亮,是一种纯粹的,不带有恶意的亲近。
飞坦不习惯这种亲近。
他想把狗踢开,又怕一脚下去狗死给他看。
于是飞坦试图用眼神恐吓它。
瞪。
罐头歪了歪头。
飞坦换了个方向瞪。
罐头打了个哈欠,前爪往前一伸,干脆趴了下来,尾巴在飞坦的胳膊上一扫一扫。
这狗完全不在怕的,它被养得太好了,或者说养得太聪明了,它能分辨得出来飞坦的虚张声势。
飞坦咬了咬牙,僵硬着胳膊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把狗脑袋推到一边。
然后过了一会,狗头又靠了过来。
反复多次。
飞坦的耐心告罄。
他仰面朝天,面无表情,累了,爱咋咋的吧。
当看到罐头跟着飞坦回来的时候,月的表情是某种计谋得逞的狡黠。
而后这种狡黠在罐头越来越频繁跟着飞坦的时候变成了一种微妙。
非常微妙。
因为罐头不仅是在月怂恿的时候会跟在飞坦屁股后面进出据点。
飞坦巡查的时候罐头也会主动跟上去。
飞坦蹲角落的时候它趴在旁边,飞坦凌晨出去练习的时候它屁颠颠跟在后面,然后安安静静地窝在碎石地边上看。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最后这种微妙,在月发现罐头不跟自己睡了的那天晚上,演变成某种极为浮夸的夸张。
月对着罐头嘬嘬嘬,试图唤回狗的良心。
罐头抬了抬头,看了月一眼,然后把脑袋搁回了飞坦的脚背上,继续闭眼打盹。
月一脸不可置信。
“库洛洛,我的狗跑了!!!”
月的声音在安静的据点里回荡,语气里带着某种夸张到失真的悲愤。
见库洛洛没有理他,月大步走到库洛洛面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拽了一下库洛洛的衣角。
库洛洛被迫把视线从书上移到月的脸上,“狗跑了很奇怪吗?”
月:“……?”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戳穿他,“信长会帮它擦耳朵,你只会在它脑门上擦手。窝金会分它肉,你会从它盆里抢肉吃。”
窝金和信长的方向传来一阵轰轰的笑声。
飞坦倒是没有笑,但月看见了小矮子嘴角那抹清晰的弧度。
“他挑衅我啊!库洛洛,小矮子在挑衅我!”月完美的复刻了飞坦数日前的暴跳如雷。
飞坦的唇角继续上扬,他伸出手,刻意的,慢慢的,撸了一把狗头。
月逐渐变成红温的形状。
然后库洛洛补上了最后一刀,“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终于,月恼羞成怒扑过去抢走了库洛洛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