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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跟你玩是狗 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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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集体行动的结束,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日子逐渐开始有了节奏。
从两人一狗正式进化到五人一狗。据点里那种活着的气息逐渐浓郁。没有什么刻意安排的规矩,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那般自然。
在三人正式加入的第二天,库洛洛就重新计算过食物的储备。人多了之后食物的消耗变得更大,尤其是还有个窝金,这货力气一个顶三个,饭量也能一个顶三个。
所以集体行动大约三到四天一次。目标一般是库洛洛在前一天晚上确定的。
通常是去C区进行食物补给,建材或者工具需要去E区,偶尔会去一下G区边界交换点特殊物资。
全员出动或是分组,取决于任务难度和距离,库洛洛总是能进行最优搭配,这一点月从那三个人对库洛洛逐渐信服的表现里能看出来。
唯一的例外是库洛洛外出找书。自打某次库洛洛自己找书回来身上带着伤,月就不放他一个人去了。虽然事后库洛洛会狡辩,哦不,辩解那是擦伤,但是月不听。
月总是会跟着。
偶尔找理由偶尔不找,取决于他的心情。
库洛洛不会喊他,但是每次都会等他。
至于私人时间——这个月和库洛洛都不管。只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离开太久,说一声方向。
不是报备,是方便找人,或者方便收尸。后面半句是月说的,飞坦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反驳。
第七天的傍晚,窝金终于憋不住了。
他站在据点外面的空地上,超大的嗓门传出去三里地,“月!跟我打一架!正面的!”
窝金在外面嚎的时候,月正蹲在地上逗罐头,把一块肉干高高举起,让狗跳起来够,狗跳他也跳。听见窝金的声音,他头也没抬,“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但是我想打!”
行吧。
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手里的肉干被罐头趁机叼走了。
月走了出去,将外套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朝窝金的方向勾了勾手。
“来吧大猩猩,别哭就行。”
窝金根本不需要第二句邀请,带着破空声的一拳直接轰过来,地面的碎石被气流卷起,月侧身闪过第一拳,趁着对方因为惯性而带来的滞后动作,膝盖顶进窝金的腹部,然后一肘把人砸进地里。
窝金趴下去又立刻弹起来,咧嘴大笑,接着是第二拳,更快更重。这一次月没有闪,而是用蛮力跟他对轰,月的块头没有窝金的大,但那具身体里,属于武器的力量径直接住窝金的拳头,而后将他一拳轰退数米。
窝金的眼睛更亮了,他看起来更兴奋了,一边打一边嗷嗷叫,如果还一边拍胸口的话那就更像猩猩了。
信长在旁边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把刀鞘解下来,走进了场地。
“我也来。”
月挑了一下眉:“哦?冲天炮你也想挨打?”
“切磋。”信长纠正道,握紧刀鞘。“不是挨打。”
信长的断刀已经被替换掉了,库洛洛在G区给他淘了一把新的。但信长没有拔刀,他怕月打嗨了又给他掰断了。
于是变成了一对二。
月的战斗方式发生了些微的变化,但还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窝金的力量型正面冲击配上信长的侧翼突袭,节奏感不错,差不多够他热个身。
他一边躲一边还有余裕评价,“冲天炮刀鞘不要举那么高,你俩不要误伤友军啊。”
飞坦蹲在据点门口看,并没有加入的打算。
他不想进去挨打。
但有时候不由得他想不想。
窝金在混战里被月一脚踹飞了。
方向精准地飞向飞坦。
一百多斤的肉弹呼啸而至。
飞坦的反应极快,就地一滚,翻身躲开。窝金砸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碎石崩了一地。
“喔~躲开了。”月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过来,带着某种极其欠揍的愉悦,“反应不错嘛,小矮子。”
“银毛你故意的!!!”飞坦落地的瞬间就炸了。
“哎呀脚滑~”月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令人发指。
飞坦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脚滑你个大头鬼,这个混蛋百分百是故意的!
飞坦咬了咬牙,拳头已经攥紧了,但是理智在和战斗欲望打架,打不过,还打不打?
理智的弦在看到月挑衅的扬了扬眉,又朝他勾手的时候彻底炸了,飞坦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来了来了。”月笑嘻嘻的偏头躲过,然后彻底开启了四人混战。
准确来说是三打一,但月收着力气并没有真的把谁打出毛病,只是不断利用三人共计的间隙,计算着力道把三个人往彼此身上撞。
窝金撞信长,信长绊飞坦,飞坦在混战中又被迫和窝金背靠背,然后两人同时发现不对,又各自弹开。
地面上四个人噼里啪啦打成一团,地下室里,库洛洛听着头顶传来的声响,静静地翻了一页书书。罐头趴在他的脚边,偶尔竖了竖耳朵。
——
晚饭时间过,是娱乐的时间。
月又摸出了一副牌。
洗牌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窝金和信长不约而同的朝门口冲。
飞坦离门最远,被逮了正着。
“今天玩个新的,斗地主,三个人就行。”月把牌拿在手上,朝飞坦晃了晃。
“我不玩。”飞坦发出拒绝的声音。
月发出蛊惑的声音,“这次不一样,赢我一把,教你一个东西。”
飞坦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眼神动了,从牌移到了月的脸上。
“什么东西。”
“瞬时发力,高阶技巧,外面学不到的那种。”月用食指弹了弹最面上的那张牌,牌旋转着飞了出去,“啪!”地一下钉入对面的墙上,没入半寸。“你的速度够快,但从静止到你的最快速度,你现在的加速时间太长了。学会了,你能把这个时间缩短一倍。”
飞坦没有说话,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月的嘴角咧开了一点,他知道这小矮子心动了。
过了一会,飞坦的声音响起。
“你不能作弊。”
“好哦~~被你发现就算我输,库洛洛作证。”月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朝库洛洛的方向偏了偏头,薅来对方的回应。
飞坦盯着月看了五秒,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发牌。”
——
斗地主的规则比跑得快复杂一些,但飞坦学得很快。
叫牌、抢地主、顺子、炸弹、春天,十分钟他就全记住了。
然后他开始输。
第一局,飞坦叫了地主。月和库洛洛联手,飞坦被打了个春天。
第二局,月叫了地主,不,月没有叫地主。飞坦又叫了,然后又输了。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飞坦每一局都是地主。每一局都输。
他的牌面不算差,有时候甚至拿到了双王。但月和库洛洛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月总是恰好在飞坦要出关键牌的时候截住,库洛洛总是恰好在月需要接应的时候送牌。
飞坦全程盯着月的手。
每一次洗牌、每一次发牌、每一次出牌,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月的指尖。
没有作弊。
他确定月没有藏、没有换、没有从牌堆底下偷偷抽几张。
每一张牌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
但他就是一直输。
第八局结束的时候,飞坦已经红温了。
后面三局他没有叫地主,也输。
他的脸上被贴满了小纸条,库洛洛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月有输有赢,但是没有输给过他。
等等。
飞坦突然停下了手里的牌。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晚上,月一次地主都没当过。
每一次叫地主,月都恰好比他少叫一分。
每一次他犹豫要不要叫的时候,月都会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说,"哦?不叫吗?"
然后他就叫了。
月和库洛洛一起斗他的时候,月赢。月和他一起斗库洛洛的时候——月输。每一次都输。而且输得很自然,像是真的打不过。
然后库洛洛赢了所有的牌。
这个银毛混蛋。
他没有在打牌的时候作弊。他在叫牌的时候作弊。
后面半句话,飞坦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眨了眨眼,表情无比无辜,“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策略。”
“你故意不叫地主。”
“我不想当地主,这是我的自由。”
“……”
飞坦把牌啪地一下扣在月的脸上。
“我再跟你打牌我就是狗。”
月歪着头,眨了眨眼,然后张开嘴。
“汪~”
飞坦气得耳朵尖都红了,他猛地站起身,顺带撞飞了地面的空罐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
方言脏话的机关枪再次启动。
小矮子又开始骂他那些听不懂的脏话了。
月趴在库洛洛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库洛洛在旁边把被撞飞的空罐头一个一个码好,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库洛洛知道。库洛洛当然知道。
从第一局开始他就发现了。
月刻意的叫牌节奏、那种诱导的语气、甚至故意在某些时候露出"犹豫"的表情让飞坦以为自己有机会,全部都是算计。
库洛洛没有拆穿。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配合了。
但话虽如此。
第二天早上,飞坦从角落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旁边放着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月那手狗爬一样的字,但勉强能看懂,是一种很高级的发力技巧,写的很详细,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技巧拆解。
纸条的背面,是一副人体结构简图,上面用铅笔圈上了关键部位。线条清晰得一看就和正面的狗爬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飞坦盯着纸条看了很久,从鼻子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然后把它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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