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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袭 有人在憋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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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的技巧在这些日子里取得了一些突破性进展。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式的突破,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biu-”的一下顿悟那种。
飞坦从静止到极速的加速时间被压缩到一个惊人的地步。月观察了好几天,他在据点的楼顶趴着看小矮子练习,月不承认自己在找机会偷狗,他那是战术观察。
然后月注意到这小矮子的步幅和落点选择已经和几周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
以及,飞坦这小子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最明显的是眼神,以前的飞坦看他是带着警惕的,生怕又被整,现在变成了一种......月有点说不上来,但他可以肯定,这小子在憋坏招。
不过他假装没有发现。
第三天的时候,小矮子露出了“鸡脚”。
飞坦蹲了月整整两个小时,极其耐心地蹲守在月返回据点的那条小路上。
他找到了一处视觉死角,头顶倾斜的预制板和脚底下的建筑废材,提供了完美的隐蔽。
飞坦盯着那个银色的背影,速度没有发生变化,前进轨迹也没有,对方没有发现,大概率没有。
然后飞坦动了。
飞坦动手的瞬间,月的身体本能地进行了闪避,躲开了,但没有完全躲开。月放水了,但按照飞坦以前的速度,放水也碰不到他,得放海。
但小矮子这次碰到他了,飞坦的速度已经到了月无法仅靠本能闪避规避的地步。
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然后手臂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
很浅,只破了层皮,月将手臂抬了起来,只见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血珠正一点点从那道伤口上渗出。
月愣住了。
不是因为疼,这种程度对月来说连痒都算不上。而是因为飞坦能破他的防这件事。
月的体型虽然不像窝金那样蛮横的强壮,但他的身体素质比起窝金有过之而无不及,硬抗信长几刀压根不会受伤。况且他的念量是普通念能力者的几倍之多,即便是白天,也随时维持着最基础的防御。
但小矮子那把匕首不过是一把普通货色,钢口一般,论锋利程度还不如信长之前被他掰断的长刀。
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连他的表皮都破不了。
没道理啊。
除非——
那上面附着了别的东西。
“!!!”
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飞坦落地的瞬间就准备跑,但他还没来得及蹬地,眼前就闪过一道银色的残影,然后后颈就被一只手精准地钳住了。
“等等等等,你站住。”月把飞坦提了起来,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和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飞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蜷缩成一个防御的姿态。
他在等着挨揍。
他知道自己这算偷袭,不是正面打架。那个银毛要揍他的话他认,反正……大概也许也就断几根肋骨。月不会打死他,应该,也许。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不是揍,是揉。
飞坦那头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被几下揉成了狗窝,不,罐头的窝比这个整齐多了。
飞坦的眼睛猛地睁开。
对方那双银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很绚烂的色彩,里面装满了笑意,而不是愤怒。
接着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某种飞坦更不能理解的愉悦。
“不错啊小矮子!真的伤到我了!”
飞坦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茫然,然后茫然变成了不可置信,然后不可置信变成了暴怒。
“……你把我当罐头撸?”
“哎呀,被发现了~”
“我要杀了你——!!!”
飞坦炸开,匕首再次刺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飞坦挣扎、踢打、方言脏话的机关枪再次启动。月笑着躲,把人又抓回来继续揉,两人绕着小巷追了三圈,最终以飞坦再次被按住脑袋告终。
等飞坦嘴里的脏话喷完,月松了手,蹲下来平视他,表情忽然变得认真。
“说正经的。你的偷袭思路没问题,切入角度、时机选择都对,但有一个致命漏洞。”
飞坦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他的眼睛已经安静下来了。
“偷袭成功之后呢?”月竖起食指在飞坦面前晃了晃,“你划了我一刀,然后我没死。接下来你跑得掉吗?”
飞坦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跑不掉。
“你考虑了伏击地点,但是没有规划撤退路线。作为刺客,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要考虑怎么逃跑了。一击毙命和全身而退至少要满足一个才能动手。”
“当然你可也以考虑当战士,攻防一体那种。具体怎么选可以多尝试,建议你拿窝金练手试试看。”月偏了偏头,眼睛里浮现出那种令人眼熟的,拱火的笑意。
“为什么不是你?”
“因为你打不过我啊。”月一脸理直气壮。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在进步吧?”看着飞坦脸上浮现出那种无处发泄的挫败感,月笑出了声,“放弃吧小矮子,勇者是打不过大魔王的。”
“你又在看什么垃圾。”飞坦面无表情。他不知道这个银毛哪来的奇奇怪怪的词汇。
“热血动漫!你要不要看——”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没了封皮的漫画书凑过去,被飞坦一巴掌拍开。
月一脸可惜的收起漫画,语气忽然转了个弯。
“说起来,刚才那一刀,你怎么切进来的?”
"什么怎么切的,就……切啊。"
“不对,来再试一次。”月摇了摇头,表情比刚才还认真。
在确认了月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飞坦拿起匕首往上面刺了一刀,他收了一点力,万一是这个银毛想不开,也不至于把胳膊切了。
但是——
根本刺不进去,飞坦气急败坏地又加重了几分力,还是不行。
小矮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看到了吗?正常情况下我就是站着让你划,你也划不开我的皮肤。”
“今天你的那一击很不一样,有东西附在上面了。你自己有感觉吗?”
飞坦沉默了一瞬。
他回忆了一下那个瞬间,从静止到爆发的那短暂的时间里,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某种东西牵引着灌注进了指尖和刀锋。那种感觉很短暂,极快极短的一晃而过,他甚至以为是错觉。
“……有。”飞坦的声音低了下来,“很短,而且控制不住。”
果然如此。月的唇角压制不住地上扬。
他现在就想跑回去和库洛洛炫耀。
他开到了一个SSR,不对,小矮子有这种天赋,大猩猩和冲天炮说不定也有。
那不是三个SSR?发财了!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飞坦被月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念。”月看飞坦的眼神让小矮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念?”
“一个好东西。先别跟窝金他们说,我跟库洛洛商量一下。”
“你还需要商量?”飞坦下意识呛回去。
“唔……因为是库洛洛教。”月回头朝他挑了一下眉,“我那个狗爬字你真看得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后来偷偷摸摸去找库洛洛给你重新写了一遍。”
飞坦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脸转向别处,脚步加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逃一样地消失在巷口。
假装只要跑的够快,就听不见后面的笑声。
——
晚上。
月几乎是跳着回到据点的,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刚被偷袭的人。他一进门就直奔库洛洛的方向,那种兴奋的状态从进门的一刻起就没有收敛过。
库洛洛正坐在床上整理白天搜集到的资料,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头,然后立刻注意到了月小臂上那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清晰,红色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月注意到了库洛洛的视线,然后炫耀式的伸出手臂,给库洛洛看那道血痕。
“看,小矮子划的!”
事实上以月的体质,在月光下这道伤早就该愈合了。是他故意压住了自愈的念力,把伤口维持在了最初的状态。
但库洛洛的反应和月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库洛洛看着那道伤口,眉心微微皱起,“愈合。”
“等等……等等,先听我说完。”
“小矮子用的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就是前几天他在c区捡的那把,切肉都嫌费劲,但是他把我划伤了。”月语速极快的像连珠炮一样吐出一大串的话,然后期待的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伸出手,握住月的手腕,把伤口放在灯光下细看。
然后他得出了和月一样的结论。
“念。”
“愈合。”库洛洛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月没有反对,收回手臂,念力流动之下,那道浅浅的血痕在数秒内消退、合拢、恢复如初。
库洛洛看着伤口消失,才继续将话题回到之前的方向。
“飞坦在偷袭的瞬间把念注入了匕首,无意识的。他有学念的天赋。”
“窝金和信长大概率也有。”结合之前对三人的观察,库洛洛补上推论。
“我记得你之前说念能力是一种很稀有的天赋。”月眨了眨眼,凑到库洛洛跟前。
“嗯。”
“一次开三个,我捡人的眼光是不是特别好。”
“嗯。”库洛洛瞥了一眼月脸上溢出来的得意,缓缓给出一声很轻的回应。
心满意足,月顺势倒在库洛洛身旁,银色的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膀。
剩下的半句月不说库洛洛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所以,你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