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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作弊 你乱讲。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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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月带着三个人在据点周围跑了一圈。
按照库洛洛的说法是熟悉地形。
月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脚步散漫,偶尔会在某个拐弯处停下来,下巴朝某处点一下之后开始介绍。
比如哪条路能跑,哪个角落可能藏人,哪面墙后面是死胡同,哪个垃圾堆底下藏着能用的东西。
以及最关键的信息,库洛洛设计的机关方位。
“接下来是重点。”
月的脚步在一处窄巷前停了下来。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子,然后朝里面抛了进去。
石子落地瞬间,几道破空声响起,数根削尖了的钢管从墙体的不同方位弹射而出,顷刻间射入对面的墙体。
机关从触发到完成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看见三个人身体不同程度的僵硬,月的嘴角悄悄上扬,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亮,然后继续补充道,“这样式儿的还有七八个哦,把陷阱的位置记住了,误踩的话,管杀不管埋啊。”
“库洛洛设计的,厉害吧。”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凶残“机关”,再看见月嘴角上扬的弧度,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然后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句变态。
——
第三天的时候,库洛洛摊开了一张手绘的路线图。
用的是垃圾堆里面捡的广告纸,几年前的一个麦记活动广告。
库洛洛用铅笔头在背面画了一个简易地图,标注了三个点。
“E区外围有一个废弃的医疗站,之前勘察过,里面有一批存货。"库洛洛的手指点在地图最远的那个标记上。
“纱布、碘伏、可能还有抗生素。值得跑一趟。”
医疗物资是仅次于食物品的硬通货。
因为获取途径少和必须性,它的实际价值甚至高于食物,可以用来换很多东西。
库洛洛和月之前就盯上了这个地方。之所以还没动手主要是两个顾虑,距离和效率。
东西太多,距离又不算近,两个人搬的话一趟搞不定,存在被人摘果子的风险。
现在多了三个人,正好一次搞定。
“我跟着,正好观察。”库洛洛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罐头看家。”
月朝另外三个勾了勾手,“这次你们先上。”
飞坦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对某人的动作极为不满,“你不上?”
“哪有打牌上来就先出王炸的。”月反问。
但是很可惜,冷场了。
一片沉默。
飞坦面无表情,窝金挠头,信长皱眉。很明显,三个人都没听懂。
月眨了眨眼,下一秒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从懒散切换到某种兴致勃勃的状态。
库洛洛在旁边看见了,无声地把视线移回地图上。
“你们没打过牌?”
“什么牌?" 信长谨慎地问。
“那太好了。”月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让飞坦后颈发凉的弧度。“正好二缺一,晚上回来教你们。先去干活,我兜底。”
——
E区外围,废弃医疗站。
那是一栋两层的混凝土建筑,外墙剥落了大半,窗户全碎了,门口的红十字标志只剩一个褪色的轮廓。
周围是成片的建筑废料,钢筋、碎混凝土还有扭曲的铁皮,安静得不正常。
库洛洛站在五十米外一栋半塌楼房的二层,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医疗站的正门和侧面。
月蹲在隔壁建筑的楼顶,这里离医疗站更近一些,如果发生突发情况,十秒内他可以赶到。
月用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三个小点靠近目标。
其实也没什么意外可以发生。
他们早就摸清了情报,这里是G区一个做药品生意的外围仓点,他们把一些低价值的货扔在这里。
里面只有两个看守,用来吓退普通的拾荒者。虽说都是成年人,但体格不大,手里的武器也只是削尖的钢管。
飞坦是第一个动的,他负责摸清环境和侦查。
确定没有什么陷阱埋伏之类后,飞坦往下面打了个手势。
然后窝金从正面进去。他不喜欢弯弯绕,直接正面硬刚。钢管划破了他的外套,在肋骨上留下一道红线。皮肉伤,对窝金来说跟蚊子咬差不多。
然后“砰”地一拳,那个看守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药柜上,玻璃碎了一地,那人滑下去软在墙角。
信长是从侧面绕进去的,他的行动模式和库洛洛预估的差不多,侧翼切入。
他的刀在前几天被月揍趴下的时候被顺手掰断了。但刀鞘还在,他从窗户翻进去后逮住了想跑的第二个人,背后突袭,一记鞘击,精准地敲在他的后颈。
攻击干净利落,那人软下去的时候甚至没发出声音。
没有补刀,因为不需要杀人。
他们只是单纯来抢东西而已。
三个人搬着两箱医疗物资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结束完屋顶跑酷的月从楼顶跳下来,落在三人面前,吓得窝金差点把箱子扔了。
“你能不能走路!!”
“走路多慢。”月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据点扬了扬下巴,“回去吃饭,等会教你们个好东西。”
——
据点,晚饭后。
五个人围坐在地上。
更准确一点的描述是,四个人坐着,库洛洛靠在墙边灯光最亮的地方看书。罐头趴在库洛洛的脚边睡觉。
月把牌摊开,花了十五分钟讲规则。
游戏叫"跑得快",出完手牌的人赢,比大小,能管就管,管不了就过。简单粗暴,风格极其流星街。
他本来是想玩斗地主的,可惜人数不对,之前和库洛洛的时候是少一个,现在是多了。
不过,很快月为自己决定鼓了个掌。
他讲了足足三遍才让窝金听明白什么是“顺子”。
这要是换成斗地主,月觉得自己的耐心估计在讲规则的时候就耗光了。
“所以就是连着的数字?”窝金问道。
“对。”
“那我全出大的不就赢了?”
“那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第一局窝金手里摸了两个二和两个王,剩下全是散牌,根本打不出去。
月笑得肩膀都在抖。
信长一遍就懂了规则,但打得过于保守,永远在等最后一手王炸收尾,结果每次都被月中途截胡。
飞坦学得最快,第三局就开始赢了。
他记性好,算牌快,出牌也果断,但是他赢得极其不爽,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月每次输给他的时候都在笑。
笑个屁啊银毛!
飞坦想怼他,但是一时又不知从何开口。
第四局的时候,库洛洛放下书走过来,“发我。”
月眼睛一亮,飞速把牌重新洗了一遍,动作花哨得像在表演,牌在指间翻飞,最后整整齐齐落成一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库洛洛的记忆力简直是最大的bug。
他记牌,不是飞坦那种大概记得出了什么,是清楚的记得每一张牌,每个人出了什么,精确到花色和数字,简直和开了透视一样离谱。
库洛洛的表情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出牌的节奏平稳的离奇,赢的时候也不像月那样笑得张牙舞爪,只是安静地把牌码好,等下一局。
飞坦连输三局,开始怀疑人生。
然后他注意到了月。
月更过分,他作弊。
手法花样百出,藏牌、换牌、趁人不注意从牌堆底下抽。
最离谱的一次,飞坦亲眼看见月手里只剩两张,下一秒打出了四张。
“你作弊。”飞坦把手里的牌拍在地上。
“你乱讲。证据呢?”月笑眯眯地摊开两只空空如也的手。
“我亲眼看见的——”飞坦咬牙切齿。
“你老眼昏花。”月的嘴角咧得老大,是那种极其欠揍的笑。
飞坦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把把牌甩月的脸上,起身走回自己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蹲下。
窝金已经彻底放弃了,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学月的样子开始用空罐头搭金字塔玩。
信长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牌一张一张整齐叠好,站起来,走到另一个角落擦刀,脸上写满了“我再也不碰这个东西”。
月捡起散落在脸上和地上的牌,一张一张收回去,嘴角的弧度从头到尾没有下来过。
“明天还玩吗?”
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不玩。”
月趴在库洛洛的肩上笑得超级大声。
库洛洛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嘴角上扬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月把牌塞回口袋,朝库洛洛的方向倒了过去,枕在对方的大腿上,仰头看着库洛洛。
“他们不玩了。”
“嗯。”库洛洛没有看月,翻页的手没停,只是另外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落在月的头发上,指尖轻轻地拨开了挡住书页的几缕银发。
“那明天再问一次。”
“随你。”
角落里,三个人同时打了一声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