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醉 [破镜重圆]》背对冬天

7、第 7 章 不理他了好

　　chapter 7.

　　沈钦宁躺在岛台上，仰着头大口呼吸，眼睛半睁半闭，没人捂住她的口鼻，意识和氧气却同时变得稀薄。

　　视线俯视她的人，身子低了下去。

　　一只温暖的大手托住她的尾椎，两只手指带着暗暗的潮意，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皮肤，预料中大理石冰凉的触感没有来。
　　但她猛得一惊，并上了双腿。

　　“这样我怎么让你舒服啊。”蔺源的声音传了来，像是在哄她。
　　沈钦宁脑子一团浆糊，再也听不进去任何。

　　于是，两条腿被曲着膝盖送上台面，挡在脸上的手臂，也被一步一步地搬来，变成握住小腿的姿势。

　　“粥，蔺源…”
　　听到后面灶台上有煮沸的声音，沈钦宁下意识地推拒身下的人。
　　再煮下去，怕是也要跟她脑子里的那团浆糊一样了。

　　沈钦宁逃得厉害。
　　蔺源只好无奈地直起身子，舔了舔嘴唇，绕过岛台进了厨房。

　　等他转身时，看见沈钦宁侧着身子蜷在岛台上，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似乎还没缓过劲儿来。

　　“凉一会儿，马上就好。”蔺源袖子撸到小臂上，露出劲瘦有力的肌肉，刚洗完手的水珠慢慢淌了下来。

　　“蔺源…”沈钦宁吸了吸鼻子，一开口却还是湿润的声音，“没胃口，我想洗澡…”

　　蔺源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原本好好的丸子头已经被蹭乱了，眼睛红着，叫人怜爱，“说饿的是你，做完了不吃的也是你，把你惯的…”

　　“也能当明天早饭。”沈钦宁跟散架了似的靠到蔺源肩上，被推到腋下的T恤下摆掉了下来。

　　蔺源搂住她的背，一边把她身上扭歪了的T恤理好，哼笑了一声，语气却宠溺得很，“明天早上能起得来，我跟你姓。”

　　这一晚过得太混乱，第二天沈钦宁确实没起得来。

　　从岛台上被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又从客厅被抱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又是在盥洗台上，又是在浴缸里，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雾气让她看不清，还是因为别的，清醒的时候占少数。

　　刚回国那几天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但大多只是在床上，蔺源也不会说那么多话，不会逗她，不会问她这样舒不舒服，不会问她喜欢面对面还是面对镜子。
　　除了两人情难自已的喘息和闷哼，还有动情的声响，不会再有别的声音。

　　但昨晚蔺源说了好多好多话，有凶的，有骚的，也有性子软下来的。
　　但都是在哄她，在舍不得她，在心疼着她说。

　　沈钦宁早就难以自顾，半梦半醒之间除了感受，什么都记不住，只依稀记住了一句，还是因为蔺源突然紧摁住她的后腰，叫她脑子嗡了一下，浑身的感官都猛地一醒。

　　蔺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微微发颤，“沈钦宁，把行李箱收起来。”
　　嗓子低哑得厉害，过了两秒，又说，“不要走，求你了。”

　　沈钦宁的腿伤不过半个月就养好了。

　　多亏了蔺源每天睡觉之前帮她按摩，下了课推了球局酒局，赶回来给她洗手作羹汤。

　　沈钦宁成天关在家里，连外面的气候都不知道，躲在暖气里，硬生生把冬天过成夏天。

　　沈钦宁觉得自己都重了很多，说不想喝猪蹄汤。
　　蔺源把她拉回怀里，逗她说吃什么补什么，沈钦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见她不肯吃，蔺源质问，“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作势要没收。
　　沈钦宁最后还是喝了小半碗。

　　吃过晚饭，蔺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钦宁窝在他怀里。
　　沈钦宁穿了松松垮垮的居家服，蔺源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很轻松就把她的腰箍住了。

　　“啧，怎么喂不胖。”蔺源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头看她的腰。
　　沈钦宁蹙着眉，“你还真当养猪啊。”

　　“不是吗？”蔺源笑着说，“小猪。”

　　“我要是真胖了，你就死定了。”沈钦宁起身低着头找拖鞋，准备去量体重。

　　蔺源把她搂回来，嘴角抬起的弧度更大一些，反手托住她的脸，拇指轻轻刮了刮她的嘴唇。
　　问道，“过年想去哪里玩儿吗？还是就呆在家里。”

　　“都可以。”沈钦宁没什么大主意，侧过头问，“你不回家吗？”

　　蔺源嘴唇在她的耳廓上轻轻蹭了过去，“你知道我家的，我爸妈成天就想着二人世界，我上了高中之后，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他们几回，我家很久没正经过过年了。”

　　“痒…”蔺源的手在她衣服里很不老实，她朝后躲着把他的手拎了出来，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他任由沈钦宁把玩他的手指，继续说，“你不是过完年就要回去了吗？到时候我应该有时间，陪你一块去。”

　　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变成背景音，怀里的人过了半晌也没应声。
　　“嗯？”他低头看过去，沈钦宁像只小猫似的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似乎听到蔺源的声音，要睡不着睡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蔺源不自觉地笑了笑，又生怕闹醒人，小心地吻她的眼尾和脸蛋儿。

　　没过多久，蔺源期末考试结束，正式放了寒假，俱乐部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正好赶上付知泽生日，聚会就定在他家的酒吧，除了高中那帮关系最要好的，还来了些其他朋友，很是热闹。

　　不负众人期待，蔺源和沈钦宁是一起来的，他的手虚虚地搭在沈钦宁的腰上。
　　算是做实了圈子里蔺源和白月光复合的传言，很像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只有邢知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没咽下去的酒差点儿顺着嘴角流下来，“卧槽，他俩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的？”

　　程何峪和周丹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难得达成统一战线，都懒得跟他讲话。

　　周丹潼把沈钦宁挽走了，带她去楼下舞池里玩。

　　蔺源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顺着沈钦宁移动，嘴角缓缓牵起。

　　“你花痴啊？”程何峪侧靠在栏杆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无语。

　　蔺源看了他一眼，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

　　“看来你心里那关过去了？”程何峪抬了抬嘴角，继续说，“我早说了吧，早点把话聊开，对大家都有好处…”

　　话说一半，视线在蔺源的脸上扫过，微不可查的情绪转瞬即逝，他顿了顿，“不是…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好好聊过三年前分开的事儿吧？以后的打算呢？”

　　蔺源垂下眼，淡淡地说，“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聊的。”

　　程何屿哼笑了一声，眯着眼睛说，“粉饰太平？装没发生过？以后要出大问题的。”

　　“不会。”蔺源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又问，“你很会沟通？那和周丹潼怎么到现在都没进展，从小学就…”

　　话还没说完，程何峪就皱起眉头，暗骂了一句，“有病。”
　　朝后撤了两步也下楼去了。

　　聚会结束已经凌晨两点，沈钦宁难得玩得尽兴，和周丹潼抱在一块儿醉倒在沙发上。
　　心想，沈钦宁酒量差得要命，周丹潼也不拦着点她。

　　蔺源束手无策，对程何峪有些不耐烦地说，“把周丹潼弄走。”

　　程何峪扫了他一眼，“你看清楚是谁抱着谁不放。”

　　果真是沈钦宁死拽着周丹潼。
　　蔺源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身子哄人回家，全叫旁边的周丹潼听过去了，闭着眼睛嘴角忍不住抬了起来，不知道背后要怎么跟程何峪议论他。

　　沈钦宁被喂了两口凉水，勉强醒过来，说不来是兴奋还是昏沉地跟几个朋友打完招呼之后就被蔺源牵回家了。

　　出租车上车窗开了一小条缝，灌进后座，沈钦宁忍不住打了个颤。
　　沈钦宁要漂亮，里面只穿了露肩膀的一字肩，蔺源无奈地帮她把羽绒服外套拉到最顶。

　　吹了一路冷风，到家才彻底清醒。

　　沈钦宁要洗澡，蔺源生怕她着凉也没让。
　　帮她简单擦了一把就抱上床了。

　　等蔺源洗完澡回来，沈钦宁已经睡了一觉，察觉到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也半梦半醒间转过身往他的怀里钻。

　　喝过酒的身体热得很，发烫的皮肤碰在一起的一瞬，就像密密的电流，顺着神经不遗漏任何一寸。

　　“喝醉了难受吗？”蔺源低头看着笼在怀里的人。

　　沈钦宁把他的衣领攥得皱皱巴巴，闭着眼睛，“有点…”

　　“那我不在的时候会乱喝酒吗？”蔺源用冰凉的手背给她降温。

　　沈钦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很，“不喝…”

　　难得这样乖，蔺源捏着她的脸，轻轻地含住她的嘴唇，舌尖探进她的口腔。
　　沈钦宁的腰被托起，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她小声地喘了一下，手臂抱住了蔺源的脖子。

　　就要进展到下一步的时候，床头沈钦宁的手机响了。

　　“蔺源，等一下…”沈钦宁推了推身上似乎没有打算停止的人，过了两秒，蔺源的手才从沈钦宁的睡裤里伸出来，替她够到床头的手机。

　　他扫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眉头锁了起来，“许韩？住你家楼下的那个？”

　　沈钦宁把他推开，拿起手机，正要接，对面却挂了。

　　只响了两声，一猜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怎么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哪有凌晨两三点给邻居或者异性同学打电话的，蔺源问。

　　沈钦宁拿起手机，猜测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忘记有时差了，那边才下午。”

　　蔺源枕到沈钦宁的腿上，看着她的小脸被手机光照亮。

　　突然凑过去，声音也柔了下来，抬着头吻她的嘴，想把她的注意力全都抢回来。
　　亲吻的间隙说，“不理他了好不好，宝宝。”

　　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拿过去丢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拽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