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醉 [破镜重圆]》背对冬天

3、第 3 章 好久不见。

　　chapter 3.

　　突然一阵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沈钦宁衣服的下摆随风飘了飘，她的视线定在两人身上两秒，还是移开了。

　　蔺源眉眼微动，看见她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发酸，想从她表情上找到一点破绽，但还是很快把手臂抽了出来。

　　许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沈钦宁是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漂亮，像现在不施粉黛，坐了太久的航班露出些疲态，倒让人觉得美得很轻松。

　　许芸察觉出氛围的异样，还没开口问蔺源是谁，蔺源就径直走到她面前，“怎么没提前说？”

　　沈钦宁微微笑了一下，“打扰你了？”

　　蔺源回头扫了眼许芸，“没有。”

　　沈钦宁放下环着的手臂，从蔺源的手里拿过车钥匙，“喝酒了？我开车。”

　　手在行李箱上点了点，蔺源很自然地接了过来，两人并肩朝停车位走去。

　　“妹妹，走了。”沈钦宁回头对愣在原地的许芸笑着说。
　　许芸便默默跟了上去。

　　正是周五的晚上，市区的交通不算流畅，车厢里一阵安静。
　　汽车停在苏城大学的门口，许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
　　蔺源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突然开口，“只是学妹。”

　　“我知道，你们一个学校的嘛。”沈钦宁带着笑意回答。

　　蔺源偏开头，看向车窗外逐渐斑驳的灯影。

　　沈钦宁以前不会这样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有些大小姐脾气。
　　那时还在苏大附中，两人都还没有确定关系。

　　沈钦宁偏科严重，数学差，当时分科的时候，蔺源跟着她选了文。
　　还毛遂自荐坐在沈钦宁的后桌要帮她辅导数学。

　　班主任找他聊过几次，他的成绩没有拖后腿的，理科又是拔尖的好，不去理科一班真是可惜了。

　　蔺源都只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再三保证自己的理科成绩不会下降。
　　班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物理竞赛的报名单推到他面前就放人走了。

　　蔺源回到班上，经过沈钦宁的课桌，顺便问了句，“昨天晚上教你的那道题目会了吗？”
　　竞赛单子被随便丢在桌角。

　　沈钦宁转了过来，“干嘛总盯着我数学，我不想学…”

　　蔺源直接站起身，越过她的身体，把她课桌上的那本习题册拿了过来，“数学差成这样，还跟不跟我考苏大了？”

　　沈钦宁皱眉，很是不服气，“我语文英语还比你好得多。”

　　蔺源把她的练习册翻开检查，一边笑呵呵地说，“是嘛？那我们宁宁可真厉害。”

　　“神经。”蔺源喜欢逗她，沈钦宁没好气地轻哧一声。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蔺源，有人找。”

　　两人闻声看过去，只以为是别的班的朋友来找他打球的，门外却站着一个女生。
　　留着齐肩短发，看上去文静可爱，沈钦宁有点印象，是理科一班的学习委员。

　　蔺源拿起桌角的竞赛单子走向门口，两个人说了几个回合，最后女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蔺源重新走回班里，沈钦宁已经把桌上的练习册全都收回去了。
　　正和同桌的女生凑一块儿聊天。

　　程何峪正好凑了过来，“等会放学打球去。”

　　蔺源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今天没空。”

　　程何峪瞪着眼睛问，“怎么没空了？今天礼拜四，你又不用给沈钦宁补课。”
　　蔺源给沈钦宁补课执行严格的上三休一，连周末也不放过。

　　“要补，”蔺源把桌上的本子随手理了理，从桌肚里抽出空瘪瘪的书包，丢了几张草稿纸进去，“老胡叫我跟陈羽一块儿补物理，下个月物理竞赛。”

　　程何峪眉毛抬了抬，扫了眼正在和同桌聊得热火朝天的沈钦宁。

　　蔺源像缺根筋似的，又跟沈钦宁报备了一遍，“沈钦宁，我要去跟陈羽补竞赛物理，有不会的等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再教你。”

　　没等沈钦宁回应，蔺源就火急火燎地背上书包出教室了。

　　晚上电话打过去，沈钦宁却没接。
　　挂断后，只是草草回了句：太困了，先睡了。

　　蔺源：那我明天早点。

　　却还是连着几天都不接他的电话，白天倒都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班主任给他上了压力，叫他好好把握竞赛的机会，连着中午午休也去跟陈羽去刷竞赛题目。

　　周五午休结束，沈钦宁被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睡眼朦胧地抬头。
　　就看到蔺源拎着一兜子橘子，分给周围的同学。

　　程何峪靠在他桌子上，颠了颠手里的橘子，“今天晚上去网吧，还有付知泽他们。”

　　蔺源还剩下最后三个，把其中一个剥成莲花状，用果皮托着，“沈钦宁。”

　　沈钦宁转过身，冰凉的果肉贴在她的嘴唇上，她朝后躲了躲，“不吃。”
　　“洗过手了。”
　　“不吃。”

　　沈钦宁直接转了回去，猜测这橘子怕是陈羽给蔺源的。

　　蔺源把那瓣塞进自己嘴里，说道，“沈钦宁，你去吗？”

　　“不去。”这次头也不回，靠在椅背上低头看卷子。

　　程何峪轻咳了一声，继续问蔺源，“你今天晚上不用补物理？”

　　蔺源继续塞橘子，“不补，补得差不多了。”
　　他又问，“沈钦宁，干嘛不去？”

　　沈钦宁突然有些不耐烦，“都说了不想去了。”
　　手上的练习册被合上，不轻不重地丢在课桌上，便起身出去了。

　　蔺源有些发懵地和程何峪面面相觑。

　　程何峪看了他两秒，耸了耸肩便回了自己座位。

　　他又求助地看向沈钦宁的同桌，对方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沈钦宁走出教室透了透气，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冲了好一会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才朝外走。

　　还剩最后两分钟就要上课，教室外已经没什么人在闲逛了。
　　绕过拐角，突然胳膊被猛地拽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沈钦宁吓得小声惊呼了一下，撞在了那人的胸口，接着被温暖熟悉的怀抱给圈住了，杂物间里光线昏暗，借着门缝外的光亮才勉强看清。

　　确认是蔺源之后，沈钦宁心才稍稍安稳，把手腕挣脱出来，“你有病啊…”

　　“最近怎么了？”蔺源问她。

　　“什么怎么了…”沈钦宁转身要走，却被重新箍住。

　　“你说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就只有我，”蔺源又说，“闹什么别扭？”

　　沈钦宁蹙眉，“谁跟你闹别扭了。”

　　“你。”蔺源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还听出些委屈的意味。

　　沈钦宁被看得心里发虚，撇开了眼睛，“没有。”

　　蔺源顿了一下，想起这几天的种种，突然说，“沈钦宁，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钦宁警铃大作地抬起眼，瞪着他，“我没有！”

　　蔺源嘴角牵了起来，解释说，“是老胡叫我跟她一块儿补竞赛的，他说要是我拿不到名次就逼我回一班，所以中午晚上都在忙这事儿的。”
　　“橘子也是老胡给的。”他又补充。

　　沈钦宁抿着嘴唇，“关我什么事。”

　　“你吃醋怎么这么可爱。”蔺源自顾自地继续说。

　　沈钦宁被逗得心里烦躁，皱着眉要辩驳，突然脸被捧住，蔺源身上好闻的柑橘气味扑面而来，嘴唇被轻轻地含住。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时，尝到一点点橘子的清甜滋味。

　　沈钦宁心跳好像快了不止一倍，把蔺源腰际的衬衫攥得皱皱巴巴。

　　“甜不甜？”唇瓣分开了一些，带着橘子味道的气息依旧交织的，蔺源带着玩味的笑意逗她。

　　杂物间里淡淡的尘埃味道都被橘子的清爽扫干净了。
　　“酸死了。”沈钦宁脸烧得厉害，口是心非。

　　“哦，”蔺源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乐此不疲地继续逗她，“酸呀。”

　　-
　　已经是深夜，蔺源躺在床上，手机连着几声声响把他从万千思绪里叫醒。

　　程何峪：沈钦宁回来了？
　　程何峪：你知道吗？

　　蔺源：你怎么知道的。

　　程何峪：…
　　程何峪：看群。

　　蔺源把对话框切了出去，打开高中时候那圈朋友的群聊，好几条的未读消息。

　　周丹潼：这能说吗？
　　邢知：能。
　　周丹潼：其实我今天在酒吧门口…碰到宁宁了…

　　大约沉寂了五分钟之后。
　　邢知：哪个宁宁？
　　周丹潼：几个宁宁？
　　周丹潼：她之前的联系方式都不用了，我把她新微信拉进群里，有人介意吗？

　　迟迟等不来一个人回答。

　　付知泽：回来了？
　　周丹潼：嗯嗯，都以前的事情了，好歹也那么多年朋友呢。
　　邢知：那就拉呗。
　　邢知：看蔺源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这茬早过去了吧，现在也没什么了。
　　程何峪：哈哈。

　　蔺源草草回了个：随便。
　　下一秒沈钦宁就被拉进了群里。

　　蔺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消息像齿轮一样往上滚，都是些老朋友之间的寒暄，一来二去就熟络得像三年前一样。

　　蔺源听到隔壁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对着漆黑的天花板愣神。

　　直接把群消息开了免打扰，熄了屏丢回床头。

　　第二天蔺源有课，早上给沈钦宁留了条消息就回学校了。

　　上了一整天的课，程何峪提醒他晚上吃饭，本想拒绝，但打开沈钦宁的对话框，除了早上那条消息的回应，就没再发过消息。
　　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程何峪和蔺源先后到了餐厅，蔺源捧着手机百无聊赖，邢知和付知泽没过一会也进了包厢。

　　“怎么没点菜？”邢知问。

　　程何峪抬了抬眉毛，“今天轮不到我们点吧。”

　　蔺源抬起头没太听懂。

　　下一秒，包厢门就被猛地推开，传来周丹潼高昂的声音，“当当当当！”

　　所有人抬头看过去，周丹潼朝旁边撤了半步，激动地把身后的沈钦宁抱住。

　　蔺源看见昨天晚上敲他房门、今天早上还睡在他怀里的人，弯着漂亮的眼睛，对他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