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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扇巴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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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冷冷清清的登仙台今日被修士们围得水泄不通。原因无他,传说中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江月生回来了!
多年前江月生在掌教和一众仙君面前大胆示爱上弦仙尊的事情,那可是闹得相当轰轰烈烈,至今仍是修真界流行话本争相模仿的名场面。
听说在江月生大胆示爱后,众修士心中默认的道侣上弦仙尊和灵徽仙君就开始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而今一个是仙人魁首,一个是幽墟域主,每次见面那是打得天昏地暗,电闪雷鸣。除了协商共讨天魔一事,二人都是无话可说。
现在修真界话本中的反派要么江月生为原型,要么取名叫李月生、赵月生,懂得都懂。
一名持戒司修士感叹:“想当年上弦仙尊和灵徽仙尊一起仗剑天涯,强强联手斩尽天魔,多么意气风发呀!而今人间仍有不少地方歌颂他们的功德。”
这句话激起了周围修士的愤慨:“我便是因为钦慕灵徽仙君才来云虚天求道,若不是这江月生,灵徽仙君何至于出走幽墟!江月生这小人,卑鄙无耻!”
“对!这江月生狼子野心,大逆不道,上弦仙尊可是他师兄,亏他做得出来这种事。”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小众的声音。
“江师叔祖能公然向上弦仙尊示爱,这份魄力真令人佩服!今天居然可以见到真人了!”一名铸剑峰女修捧着脸,满眼期待。
身旁的师妹赶紧附和:“是呀!我日最近拜读狐之言的新作,里面的江师叔祖简直太有魄力了,真让人为之倾倒。”她抱着一本话本,封面是《如何让仙道魁首成为我的玩物》。
“你们铸剑峰女修打铁把脑子打残了?江月生可是拆散我们上弦仙尊和灵徽仙君的罪魁祸首!真是不知所谓!”旁边炼药堂的弟子无语道。
“哎哟!你们干什么?”炼药堂杂役弟子捂着脑袋痛叫。
铸剑峰姐妹花边举着拳头朝他身上招呼,一边骂道:“罪魁祸首!你说谁罪魁祸首呢?”
这两姐妹常年铸剑,身上的肌肉那叫一个扎实,只是平时都藏在铸剑峰统一的制服里。
两姐妹拳头在炼药堂弟子身上砸得??响,把药堂弟子打得抱头鼠窜,但她们又没动用灵力,一个大男人,也不不好意思用灵力反击,只好向旁边和他一个阵营的师兄求救,结果变成两人被打得鬼哭狼号。
旁边藏经阁打工的钟岱拿着纸笔不停记录:“丙巳日,江月生归,未见其人,登仙台众修士为能一睹其真容大打出手,拳脚相加,不顾体面,男女皆为其疯狂!”
突然屁股重重挨了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地上。
手里的本子和笔飞了出去,落在一双白底金线云纹锦靴旁,一只纤细如葱根的手,将本子捡了起来。
有风吹来,登仙台陡然一片寂静。
来人面若寒月,红衣张扬,正是整理好仪容的江月生。
登仙台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江……江师叔?”实在是时隔太久,从前见过江月生的弟子也不敢肯定。
“噗!哈哈哈!”江月生肆意的笑声打破了大家对他外表的幻想。
他举起手中的本子朗声念出:“甲申日,莫凡饮酒醉,对其师长霖仙君爱宠仙鹤狂吻。鹤怒,追十余里。后被仙君禁足一月!”
江月生摸了摸下巴顿悟:“哦!我说之前缥缈宗主要嫁女儿,这小子怎么死活不肯接受呢!”
然后接着念后一页:“丙申日,江……?“
他挑眉看向灰头土脸爬起来的人:“小钟,这么多年没见,你造谣的功力长进了呀!”
钟岱慌忙行礼:“师、师叔,见过江师叔!”
一声江师叔让众人意识到这个人是谁,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开始议论纷纷。
江月生撕下这页纸,将本子递给给钟岱。
“之前是看你害怕与人交往,才教你将别人的相处方式记录在本子上,现在嘛,都能造师叔我的谣了。”
钟岱结果本子,犹豫了会儿扣着手指,嚅嗫道:“师叔,你手里那页纸值老多灵石了。”
江月生搓了搓手里的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仙器吗?”
钟岱低头不敢说。
江月生将着张纸抛给钟岱,钟岱赶紧接住,结果,手刚一触碰到,纸张就变成了飞灰。
“嗷!师叔!”钟岱急得露出了圆圆的刺猬耳朵。
江月生笑眯眯欣赏完他哭兮兮的样子,扬起嘴角走了。
凡是初入云虚天有仙资的凡人,或者离开太久回云虚天的修士,都必须到登仙台验明正身,以防被天魔钻了空子。
登仙台有块灵明石,乃天地道韵凝聚而成,内有清浊二气,如太极环抱。
修士将手放在上面,若是凡人,灵明石不会发生变化;若是道修,则清气缓缓上升;若是妖修,则浊气缓缓下沉;若受了天魔的控制和污染,灵明石就会变得漆黑如镜。
灵明石对天魔的排斥,根本原因还是天魔并非此界的东西。
很久之前,这一方世界只有凡人、道修和妖修。三者各行其道,虽时常因抢夺资源发生冲突,但造成的伤亡都有限,并且都遵循不殃及凡人的原则。
后面魔渊现,天魔生,祸乱三届,低阶天魔以血肉为食,凡人首当其冲。高阶天魔最爱吞食道修的灵气和妖修的妖气,道修和妖修也损失惨重。最可怕的是天魔能影响人的的心智。此后,仙妖人达成共识:天魔的问题高于一切。
江月生将手放在灵明石上,缕缕清气缓缓上升。
下一刻,出现了一缕代表天魔的黑气,只是片刻就消失不见,灵明石仍旧是清气上升的样子。
众人都没有注意这一丝变化,只有一个从头到尾死死盯着江月生的人,面露狂喜。
江月生收回手转身离开,却被一个中年样貌的修士拦住了去路。
“江月生,你可不能走,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灵明石可是出现了黑气的。”钱元挤出人群,伸出一只手拦住江月生。
江月生双手环胸,丝毫不慌忙地否认:“你看错了。”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没看见,开始附和:“我也没看见呀,钱师兄眼花了吧?”
“钱元师兄又仗着自己持戒司副掌事的身份仗势欺人了。”
“你们!”钱元气得面红耳赤。
“你敢不敢再测一次!”
江月生又将手放在灵明石上,仍是清气上升,他斜眼看向钱元。
钱元扑向灵明石,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
接着用手指着江月生:“你肯定有什么方法遮掩魔气。”
江月生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定是灵明石出了问题!江月生,你跟我去一趟持戒司。”
“啪!”江月生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钱元打歪了头。
“野犬狂吠,吵得耳朵疼。”江月生掏了掏耳朵,绕过他慢悠悠地走了。
登仙台再次鸦雀无声,片刻后,修士们开始切切私语。
“这钱师兄今天魔怔了不成?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真有什么手段能掩盖天魔气。”
“对呀,还敢质疑灵明石,这可是道韵所化。”
“但钱师兄可是持戒司掌事,这江月生也不怕他报复。”
一旁奋笔疾书的钟岱抬头,不屑道:“切!你个后入门的懂什么,江师叔可是上弦仙尊唯一的师弟,长兄如父,这么说江师叔还算是上弦仙尊的亲儿子呢。”
还没等这个修士惊讶,钟岱猛的一拍自己脑袋,旁边的修士吓得以为他要碰瓷,却听他兴奋不已:“这就通了!江师叔和仙尊是亲父子,因为这一层禁忌,所以爱而不能相守,但是最终情感战胜了世俗,所以江师叔时隔一百多年还是回来了!呜呜呜~太感人了!”
钟岱说完又开始狂写,一边写一边眼泪吧嗒吧嗒打在本子上。
这边钱元又追了上去,再次拦住江月生,怒问:“江月生!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掌声。
江月生好心解释:“下次不先叫师叔,那师叔我还得用巴掌问候你。”
钱心里是又气又怒,虽然他不是云虚天核心弟子,可是他担任持戒司掌事多年,寻常修士碰到他,哪个给他几分面子?
这江月生,当年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说不定自己都能成为上弦仙尊的亲传弟子,那将是何等的前途无量!现在在外们担任持戒司掌事,在外人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这些俗务,都是追求长生的弟子不屑去碰的。而今修为停滞,已经两百年,迟迟不能突破!
江月生!江月生!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忽然钱元想起江月生消失前听到的风声,他暗自得意。
钱元脸上的褶子堆出苦笑:“江师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仍未悔改过!天华城那三万多条人命,你屠城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是多少鲜活的生命呀!”
江月生笑了:“好狗,一教就会。”
“你!”钱元瞪得眼球突出,道:“江师叔这是在逃避问题!”
江月生叹了口气,反问:“不如师侄先回答我,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或者说有什么留影之类的证据?才让你说得如此笃定。若我真做了这等事,为何没受到惩罚呢?难道你是暗指掌教和众仙君包庇于我?”
“我、我——”
“啪!”
钱元捂左脸。
“这一巴掌是教你谨言慎行。”
“你、你——”
“啪!”
钱元捂右脸。
江月生甩甩手,满意道:“四个巴掌才对称嘛,不然左右脸一高一低,师叔我看着难受。”
钱元怒极,祭出本命法器破罡针,只是眨眼之间,上千枚极其锋利的夺命针从四面八方射向江月生,速度之快,快过电光雷影。
许多的修士吓得连忙后退,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有几位修士想上前阻止,只是速度太快,眼睁睁看着上千枚破罡针扎入江月生的身体,根本来不及阻挡。
“钱师叔祖!门规有言,不可自相残杀!”铸剑峰姐妹的师姐谭炽用的身板挡在江月生前面,师妹卫霜也赶紧跟了上来。
“两个黄口小儿,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说着又便要想取出江月生体内的法器,施加在两姐妹身上。
“噗!”
突然钱元喷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月生。
千枚针缓缓从江月生的身体里挤出来,叮叮嗒嗒掉落在地上。只是原本通体漆黑,泛着寒光的破罡针,而今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石头针,而本命法宝毁,也让他收到了反噬。
“这针,”江月生舔了舔嘴唇问:“做零食是不错的,还有存货吗?”
钱元气得目眦尽裂。
我的本命法宝!
那可是由上古巨鲲的晶骸打磨而成,每一根都蕴涵了古老的清罡之气!
而今、而今都成了石头!
江月生!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钱元气得又吐了口血。
他缓缓站起身来,扯了扯脸皮,挤出笑容:“是师侄有眼不识泰山,请师叔莫要怪罪!”
江月生大度地笑了笑说:“无妨。”
周围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对江月生颇有微词的人也不敢招惹江月生了。
钱元似乎只能咽下这口气,只是在江月生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悄悄扔了一颗牵思虫卵在他衣服上,虫卵针眼大小,沾衣立刻孵化,顺着衣服爬,接触到江月生皮肤后,立刻没入皮肤里,不留痕迹。
钟岱拿毛笔头挠了挠头顶的两只圆耳朵,颇为困惑,云虚天怎么有人敢欺负江师叔呢?他强烈怀疑钱元是失智了。接着又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江师叔和上弦仙尊的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