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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苗疆
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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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最后那一幕又浮现出来，斩红尘在白光中渐渐消散，回头看他时，那无声的唇语。
帮我...找回魂魄。
“琵琶呢？”他问。
柳轻音从墙角抱来琵琶，紫檀木的琴身上有了些许裂痕，琴弦断了几根，唯有那片镶嵌的玉片还完好无损，在昏暗的庙里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江雪成接过琵琶，指尖触到玉片的瞬间，判官笔忽然震动了一下。
笔尖渗出一点朱砂，落在玉片上。
玉片光芒大盛！
光影交织中，渐渐浮现出一行行小字，那是百年前的通用文字。字迹飘逸潇洒，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剑意。
是清徽真人的手书。
“红尘，见字如面。”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恐怕已记不起为师。这亦是无奈之举，魔渊之事，牵扯甚广，知道得越少，你越安全。”
江雪成和柳轻音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百年前，温氏全族献祭，封印魔渊。然此法只能维持百年，百年后封印必破，届时需新的纯阴之体补全。”
“你是为师寻遍天下找到的最后一个纯阴之体。收你为徒，传你剑法，非是为将你献祭，而是要教你‘分魂之术’，将三魂七魄打散分藏，百年后只需集齐半数投入魔渊，便可既固封印，又保你性命。”
“然此法凶险，你醒来后必记忆全失，魂魄不全。故为师留此玉简，封存一道剑气，一封信，一缕指引。若你得见，便知前因。”
“另：温氏当年献祭之事，另有隐情，族中有叛徒三人，假借献祭之名，实则谋图打开魔渊，释放魔神。为师百年来一直在追查，已将其中二人诛灭，唯剩一人，便是温氏族长，温明轩。”
江雪成浑身一震。
温明轩？！
那个在祠堂中捧剑而跪的枯骨？！
玉简上的字还在继续显现：
“温明轩假死脱身，实则暗中谋划百年，欲借你之魂彻底打开封印。若你遇上他，切记不可信他任何话语。此人擅伪装，工心计，当年温氏全族献祭，便是他一手策划的骗局。”
“望一切顺利，若有来生，你我再续师徒情分。”
“勿念，勿悲，勿悔。”
“往前走，别回头。”
“师，清徽，绝笔。”
玉片上的光芒渐渐暗淡，字迹也缓缓消散。
山神庙里一片死寂。
许久，柳轻音才哽咽着开口：“所以，斩公子的师父，从来就没想过要牺牲他。反而...反而一直在他背后，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江雪成紧紧握着琵琶。
“可是...”柳轻音擦了擦眼泪，“斩公子已经...已经魂飞魄散了...”
“不。”江雪成忽然说。
他抬起判官笔，笔尖点在虚无中，一字一顿：“就算他不在了，还有未尽的事情等着我们去了结。”
柳轻音抬头看向他。
江雪成看着那副魂魄地图：“魔渊还没被完全封印，温氏宗祠下的转移大阵被毁，但同时也沾染了斩红尘的七魄。”
柳轻音仿佛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了几分：“江公子，你是说斩公子可能还有救。”
江雪成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只要将他三魂集齐，我便有办法通过三魂召回他的七魄。”
“真的吗？”柳轻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江雪成点头，但神色依旧凝重：“不过，现在有两个问题。”
“什么？”
“第一，温明轩还活着。”江雪成沉声道，“清徽真人说已诛灭两人，唯剩温明轩。但我们在祠堂看到的枯骨，如果不是温明轩，那是谁？”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那三个被斩红尘灭杀的黑袍人，究竟是谁？”
...
回到客栈，温若水站在客栈窗边，听柳轻音讲完所有事情，手指攥着窗框，她一句话没说，眼泪却大颗大颗砸在窗台上。
“斩公子...”温若水啜泣的不成声了。
作为清徽道长的徒弟，斩红尘是与她关系最相近的人，得知斩红尘魂魄消散的噩耗，就和得知亲人离世一样痛苦。
“江公子。”温若水平复了下心情，“斩公子，真的还有救吗？”
江雪成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斩红尘的魂魄平息了魔渊入口，想要召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江雪成取出清音，笔尖点在虚空，魂魄地图出现在三人面前。
地图中最后一个亮点，出现在苗疆，那正是斩红尘地魂所在的位置。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取回地魂。”江雪成看着那个亮点，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决。
这一次，没有选择常规的赶路，江雪成袖袍一挥，一张符纸定在空中，判官笔在符纸上描绘了一个奇特的符号，随后符纸自燃，一道入口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柳轻音看着眼前的入口有些不解。
“借助地府的帮助，开的一道传送门。”江雪成边说边往里走，“穿过去，便可直达苗疆。”
或许是感受到探究的目光，江雪成又解释道：“此前地府有难，在苗疆出过一次任务，便建立了一个锚点。”
“地府...有难？”温若水不可置信的问道，“那得是多大的危机。”
江雪成摇了摇头：“事关魔神，我了解的也不多。”
光晕闪过，在睁眼时，三人已经来到苗疆。
这里的山更高，更险，雾气终年不散。山路崎岖，好在温若水提前准备了干粮和药品，江雪成又用判官笔在三人身上都画了驱虫辟邪的符，才敢深入。
“江公子，”柳轻音擦着额上的汗，指着前方一座隐约可见的寨子，“那里有人烟，要不要去问问路？”
江雪成点头：“地魂的标记就在这附近，但具体位置很模糊，去寨子里打听一下，或许有线索。”
寨子建在半山腰，依山而筑，吊脚楼层层叠叠，远远就能听见鸡鸣犬吠。走近了，却发现寨门紧闭，寨墙上插满了彩色的旗子，旗上绣着古怪的图案，不像是常见的花鸟鱼兽，而是各种扭曲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