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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白月光 炀炀可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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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进整洁的客厅,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微凉。
屋内静悄悄的,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宠物沐浴露清香,是二十昨晚留下的温柔气息。
周以禾对着玄关的镜面快速整理好仪容,抬手捋顺耳边微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抚平衣角细微的褶皱。
方才仓促洗漱过后的仓促感渐渐褪去,只剩下心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摩挲,已经在屋内平复了好几分钟情绪。
隔着厚重的门,没有传来丝毫动静,可她心底清楚,那个人还没走。
犹豫几秒,她抬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光影比屋内更亮几分,澄澈的晨光恰好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肩线。
江之炀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楼道里,身姿笔直,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晨间的温和慵懒。
他穿着简单,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细碎的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躁动,只是安静伫立,眼底凝着淡淡的温柔,仿佛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耐心且执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以禾的心跳下意识轻轻乱了一拍,她迅速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放柔了语气。
“抱歉,你是来接二十的吧,”
话音落下,她侧身伸手,将玄关储物柜上摆放整齐的狗绳和密封包装的狗粮一并拿起。
狗绳是柔软的米色材质,被她细心叠得规整,狗粮也装在干净的分装袋里,打理得一丝不苟,能看出昨夜悉心照料的痕迹。
江之炀垂眸扫过她手中的东西,喉间轻抬,低声唤了句:“twenty。”
清脆又熟悉的呼唤落下,原本乖乖趴在屋内地毯上的小狗立刻竖起耳朵,蓬松的尾巴飞快摇晃起来。
它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哒哒地跑到江之炀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湿漉漉的黑眼睛满是依赖。
可江之炀却没有立刻去接周以禾递来的狗绳与狗粮,修长的手指微抬,将一直垂在身侧、温热完好的纸袋递到她面前。
纸袋带着温热的温度,隐约透出食物的香气,驱散了晨间的清冷。
“早上买多了,就当谢谢你照顾二十一晚。”
他的嗓音低沉温润,带着清晨独有的磁性,语气自然坦荡,让人挑不出半分拒绝的理由。
周以禾看着手中温热的纸袋,指尖能清晰触碰到纸面传来的暖意,心里微微一动。
若是执意推辞,反倒显得刻意生疏。
她微微颔首,腾出一只纤细的手稳稳接过早餐,指尖不经意间与他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转瞬即逝的触感却格外清晰。
片刻静谧的停顿后,江之炀才伸手接过她方才递来的狗绳,指尖轻轻扣住绳结,动作温柔。
“狗粮放你这吧,以后可能还需要你帮忙照顾二十。”
他的语气平淡随意,像是早已打定主意,不给周以禾开口反驳或是拒绝的余地。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俯身,轻轻牵住脚边乖巧的二十,转身迈步走向隔壁的家门。
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面前,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几乎是在隔壁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周以禾空着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轻响,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忍不住低低吁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柔软的浅笑,抬手轻轻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晨光与人影。
她将袋装的狗粮重新放回玄关储物柜的原位,摆放得整整齐齐,随后拎着温热的早餐缓步走到原木餐桌旁,轻轻放下纸袋。
晨光透过玻璃窗尽数洒落,落在简约的餐桌上,暖意融融。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氤氲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裹挟着清甜的米面香气与淡淡的肉香,温柔地萦绕在鼻尖。
早餐的品相格外精致,不像街边流水线早餐店的粗糙模样,每一样都做得恰到好处,色泽温润、香气醇厚。
周以禾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餐盒,心底暗自思忖,或许是城里某家小众地道的家常菜馆做的,味道干净又治愈。
她拿起餐具尝了一口,软糯适口、咸淡适宜,恰好是自己偏爱的口味。
心底悄然漫开一丝细碎的欢喜,原本因为晨起仓促、偶遇故人的局促心绪,也被这温热可口的早餐悄悄抚平。
一顿简单的晨间早餐,吃得人心底安稳又暖意绵长。
时光缓缓流淌,转眼便到了午后。
宋霖然按照手机里江之炀发来的精准定位,驱车一路抵达小区。
这是一片居民小区,没有繁华商圈的喧嚣,也没有高档住宅的精致规整,墙面带着岁月沉淀的浅淡痕迹,路边的绿植疏于修剪,绿化带的草木参差不齐,少了精心打理的精致感。
他缓缓停好车,推门下车,一路抬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里的环境简陋朴素,和江之炀常年身居精致高端环境的生活习惯截然不同,反差极大。
他踏着斑驳树影走进单元楼,抬手按下电梯键,老旧的电梯缓缓上行,轻微的晃动声格外清晰。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朴素整洁的楼道。
宋霖然走出电梯,刚站定,对面紧闭的房门便应声拉开,动作利落又迅速。
江之炀已然等候在门口,一身简约干净的穿搭,气质清隽温润。
宋霖然习惯性地侧身进门,弯腰换好门口摆放的备用拖鞋,动作熟练自然。
他抬眼环顾屋内简约朴素的装修,又想起楼下简陋的环境,忍不住开口调侃,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
“你怎么突然住这么小的小区,我看周围的绿化带都不怎么样,没钱了?”
屋内光线柔和安静,江之炀没有抬头接话,只是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给脚边蹦蹦跳跳的二十系好狗绳。
他动作轻柔细致,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满是温柔耐心。
闻言,他只是淡淡应声,语气随意又执拗:“我乐意。”
简单三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性,无需过多解释。
宋霖然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乖巧温顺的小狗身上,疑惑追问:“你要带twenty去?”
“把它送去找江女士,她也想twenty了。”
江之炀缓缓站直身形,修长的手指轻轻攥住狗绳,目光温和地看向脚边的二十。
江意晚平日里独居清闲,最是疼爱这只小狗,这段时间没能见到,定然格外挂念。
简单收拾过后,两人便带着二十驱车前往江意晚的住处。
将小狗安稳交付给满心欢喜的江意晚,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确认一切妥当后,二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驱车奔赴今日的重头戏——沈奕凡的订婚宴。
车子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一路向着市中心的高端酒店驶去。
抵达宴会厅门口,抬眼望去,整场布置盛大精致、隆重雅致,细节处处透着用心。
纯白与香槟金的主色调温柔高级,错落点缀着饱满的花艺与璀璨的灯光,精致的气球与灯带缠绕全场,温柔的光影铺满每一个角落。
往来宾客皆是衣冠楚楚、气质不凡,欢声笑语萦绕耳畔,浪漫又喜庆的氛围扑面而来,足以可见沈奕凡对这场订婚仪式的极致重视,倾尽了满心诚意。
远远的,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沈奕凡快步走来,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与温柔。
今日的他褪去了往日的随性不羁,眉眼温润,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圆满的爱意,周身都萦绕着幸福松弛的气息。
看见缓步走来的江之炀,他笑着开口打趣,语气熟稔又亲昵:“哟,稀客啊,终于舍得出山了!”
江之炀闻言,无奈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松弛:“凡哥,都要结婚的人,怎么还打趣我呢。”
话音刚落,两道挺拔的身影便并肩走了过来,是肖澈和沈知阳。
两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抬手与江之炀利落碰拳,清脆的碰拳声落在喧闹的氛围里,是兄弟间独有的默契与熟稔。
热闹的氛围愈发浓厚,沈奕凡看着眼前几个依旧单身的少年,打趣的兴致愈发高涨,笑着扬声说道:“你们几个小子也是,都老大不小了怎么都还单着。”
气氛瞬间被点燃,宋霖然立刻快步上前,笑着插话解围,刻意打断了他的调侃:“唉,凡哥,你打趣炀炀就够了,别拉着我们。”
话说完,他眼珠轻转,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神飘忽了几分,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江之炀,故意抬高了语调,当众爆出旧事:“炀炀可是一直等着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呢。”
这句玩笑话精准戳中旧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对众人戏谑好奇的视线,江之炀丝毫没有恼怒,早已习惯了兄弟们的打趣调侃,只是低低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淡淡回击:“就你有嘴!姑娘追上了吗就叫。”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立刻将话题顺势抛了回去。
在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尽数转移到宋霖然身上,眼里满是八卦与好奇。
沈知阳最先按捺不住,扬声喊道,语气带着十足的震惊与不解:“宋霖然,是不是兄弟!有情况都不和我们说。”
突如其来的集体追问让宋霖然瞬间窘迫,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谨慎:“这不是还没追上,我就不提前张扬了,等到时候稳定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众人见他着实嘴严,死活不肯再多透露半个字,几番追问无果后,只好作罢,重新将目光落回江之炀身上,纷纷好奇追问他是否知晓宋霖然喜欢的姑娘的底细。
江之炀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茫然,无奈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这些年,宋霖然为了陪伴他、排解他独处异国的孤寂,常常跨越山海飞去国外找他相聚。
两人时常彻夜长谈、相伴散心,无话不说。
可唯独这一桩心事,宋霖然藏得极好,嘴严得超乎想象。
江之炀只零星知晓,对方喜欢的姑娘和他是同一所大学,仅此而已。
彼时的他常年沉浸在繁重的学业与高压的工作中,身心俱疲,无暇顾及旁人的情爱琐事。
宋霖然每次提起情绪起伏,他都只当是年轻人寻常的情愫泛滥,是来找自己倾诉排解,从未深究背后的真心,更没有过多追问细节。
喧闹的调侃声渐渐散去,订婚仪式缓缓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温柔流转,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一对新人身上。
沈奕凡牵着身边姑娘的手,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爱意与珍视,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心上人身上,满眼都是如愿以偿的欢喜。
从年少心动的懵懂欢喜,到岁岁年年的执着坚守,再到如今尘埃落定、订婚圆满,他终于把年少时藏在心底的偏爱与执念,变成了朝夕相伴的岁岁年年。
台下掌声雷动,祝福声此起彼伏,温柔浪漫的氛围包裹着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在为新人的圆满爱情欢呼祝福,笑容真挚热烈。
唯有江之炀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周身热闹万千,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孤寂。
他静静望着舞台上相拥而立、眉眼皆笑的两人,看着他们眼底澄澈滚烫的爱意,看着这份年少情愫终得圆满,心口悄然泛起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
喧闹的人声、璀璨的灯光、温柔的音乐,周遭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恍惚间,记忆骤然翻涌,不受控制地落回多年前的盛夏,落回他和周以禾青涩热烈的少年时光。
无数个细碎温柔的旧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课间偷偷对视的心动、放学并肩同行的晚风、小心翼翼的温柔试探、肆无忌惮的热烈偏爱。
他怔怔望着眼前圆满的一幕,心底无声滋生出一个温柔又遗憾的念头,缠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若是当年,他和周以禾没有因为那场意外仓促分手,没有被年少的倔强与隔阂困住脚步。
如今站在万众瞩目之下,相拥相守、得偿所愿的,是不是也会是他们?
是不是他们也能跨过青涩年少的阻碍,熬过所有误会与别离,拥有这样岁岁年年、安稳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