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三七夏元

3、好朋友 老天真的一

　　在周以禾蹲下捡手链之际他转身上了楼梯，转角就碰上正准备下来看情况的宋霖然，“炀炀，什么情况？待这么久？”

　　江之炀皱起眉头：“你能别叫这么恶心行吗！”

　　宋霖然反倒笑嘻嘻：“老王说啥了？”

　　江之炀似乎心情还不错，唇角一勾玩味道：“让你晚上别再约我出去了。”

　　“放p，老王可没那么偏袒你，昨晚约你都没出来，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宋霖然还不知道这哥的德行，一听就不信。

　　江之炀倒无所谓：“江女士昨晚喝多了，照顾了一晚上。”

　　“江姐这是喝了多少？千杯不醉的都能喝多！王姨呢？怎么还让你亲自照顾了。”江意晚一直都不接受她年龄逐渐增长的事实，对于年龄她一向很敏感，所以宋霖然一群人去江之炀家玩，见她都叫江姐，说是年轻还倍感亲切。

　　“说是回老家探亲去了。”

　　宋霖然一听乐了：“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照顾江姐了？”

　　江之炀懒得听他废话玩着钥匙扣回了教室。

　　周以禾一回到教室就在黑板上把王筱交给她的作业布置好，随后回到自己位置坐起。

　　前一桌又被一群女生围的水泄不通，她连回自己座位都很艰难。

　　刚坐下就听到一群女生又在讨论八卦。

　　八卦的中心还是江之炀——
　　“最新消息，有人传昨晚江之炀和季舒瑶去约会了，还定了高档餐厅吃饭，所以今天早上才迟到的，上课还打瞌睡。”
　　“什么？！男神这是脱单了吗？”
　　有人可惜道：“啊～我才刚爱上。”
　　“是不是因为早上迟到才被王老师叫去办公室的？”
　　“应该是。”
　　“唉，王老师不是叫课代表去办公室了吗？问问，是谁来着？”
　　“我也不太熟，我记得姓周。”

　　苏琦突然转头看向周以禾：“以禾，你刚刚去办公室见到江之炀了没？”

　　周以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有些发麻，眨了眨眼点头。

　　一群人吃瓜似的凑上去追问——
　　“周同学，你听到江之炀被叫去办公室的具体原因了吗？”
　　“是谈恋爱还是其他？”
　　“王老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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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问题层出不穷，但又大同小异都是关于江之炀的，周以禾一愣隔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具体情况她真不知道，不过她也撒了一个小慌，她知道是因为早上迟到上课睡觉，但至于具体的并不知道。

　　看这情形如果回答一个问题，那么更多的问题就会迎上来，江之炀她也是开学以来第三次见，但也没熟悉到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

　　所以她选择用不知道来解决所有问题。

　　很显然一群人失望退开后又开始各自八卦起来。

　　但苏琦问完后也没有表现的多积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今天苏琦不太舒服。

　　放学后，班上的人都纷纷跑去吃饭，周以禾不太饿打算去商店买点面包随便应付一下，刚起身就发现苏琦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没动过……

　　“……苏琦？你不去吃饭吗？”周以禾小心上前询问。

　　苏琦愣了一下慌忙摇头：“不太想吃。”

　　“那我去商店买一点面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周以禾看着她不太想说便不多问。

　　苏琦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唇不好意思道：“……那个以禾，你……能不能给我带一包卫生巾回来？”

　　看这状态听她刚说完话恍然大悟点头微笑：“好，你等我，马上就回来。”

　　“谢谢。”

　　“不客气。”

　　周以禾是跑着下楼去商店的，一顿买买付了钱，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面包就买了两个一样的，刚出来就碰上迎面而来的江之炀和宋霖然。

　　他今天穿了校裤，黑色短袖肩上搭着校服外套，宋霖然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看样子是打了一场篮球来的。

　　宋霖然说了什么让江之炀没耐心听他废话插兜进了商店，“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准话？”

　　他追上前就听江之炀冷漠的语气：“不去。”

　　两人就在冰柜面前，江之炀在挑喝的饮料，宋霖然则在一旁苦口婆心说一堆，换来的就是江之炀惜字如金的态度。

　　他也不恼像是习惯了江之炀就是这样一个惜字如金的人，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后者则时不时回两句。

　　反应过来的周以禾心想，完了！还有苏琦正在教室等着她呢，想到这她加速了脚步。

　　赶到教室，苏琦还在原位置，只是她此刻已经趴桌上，不知道是休息还是疼的只能趴桌上。

　　苏琦听到塑料袋子沙沙的响，一抬起头对上周以禾的视线，她眼泪汪汪像看救命恩人一样看着周以禾：“以禾，你终于来了！”

　　周以禾陪着苏琦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教室趁没人清理了一下凳子上的血渍。

　　看着桌上周以禾刚放上去的面包感动道：“以禾，你也太好了吧！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得尴尬死。”

　　“没事的，生理期不羞耻的，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果有人笑你他才不正常。”周以禾一本正经道。

　　听到这番话苏琦先是一愣最后笑着看她：“没想到你也会说那么多话，我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周以禾赶忙摆手解释：“没有不爱说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交流。”

　　“没事，以后你就多和我说说话，我还正缺没人和我说话呢！”苏琦高兴拉住她。

　　“……我以为你不缺人说话。”

　　她一听就知道周以禾在说什么解释道：“我都是和她们聊八卦时才会聊一块，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聊江大帅哥，虽然他很帅，但也不至于占据我的全部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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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苏琦还问了周以禾：“以禾，要一起出去吗？”

　　“好，我马上。”她说完手忙不停开始收拾东西。

　　苏琦见状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有点可爱：“没事不急，你慢慢收。”

　　走出校门两人回家的方向相反，所以各自道了别就在学校门口分开了。

　　周以禾回到家时，周海看她心情不错也高兴询问：“念念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和爸爸分享分享。”

　　“爸爸，我在学校交到朋友了。”

　　周海一听的确值得高兴，这是周以禾从小到大第二次交到朋友高兴，他也高兴。

　　第一次周以禾交到朋友是在初中，当时的小以禾也是很内向，和隔壁的何文凯还算熟悉一起上学放学，在班里也不和同学说话。

　　后来有一天小以禾带了一个朋友回来，给周海介绍是她新交的朋友叫孟桐，当时小以禾第一次交到新朋友脸上写满了开心。

　　慢慢孟桐会来周以禾家吃饭，顺便拉着她去隔壁找何文凯玩，三个人在初中就是固定的铁三角。

　　只是不知道怎么初中一毕业，周以禾就和孟桐吵架闹掰了，当时周海还安慰她说两个人是不是因为误会或者一些小摩擦吵架了，

　　但怎么问周以禾都不说，最后周海也没再问起，只鼓励她多出去走走，多交交朋友。

　　“朋友叫什么名字？有时间邀请到家里来玩，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或者约着朋友放假出去玩一玩也是好的。”周海询问道。

　　“她叫苏琦，人很好，很热情。”周以禾说着脸上不自觉露出鲜少有的笑容。

　　周海慈祥地笑着听她介绍：“看到念念开心，爸爸也开心。”

　　苏琦和周以禾自从经过这次小插曲好像关系更近了一步，苏琦会时常转过去找她说话，周以禾也开始和她有了一些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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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周以禾和苏琦在学校门口道别，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怎么周以禾心总是扑通扑通地跳，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经过巷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当年让她终身在小腿上留下痕迹的混混。

　　一群混混当中为首的正是当年那个染着黄毛一身流里流气的痞子，对面正是一个女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打趣。

　　周以禾看到那一刻仿佛看到了自己，当时的她比现在还要惨状，甚至都不敢回忆，那是周以禾的噩梦……

　　为首的混混调侃了几句仿佛感受到一个目光，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这一对视周以禾心脏都快骤停了，她来不及想太多转身就跑，手上匆忙打开手机录音放进口袋，

　　果不其然她一个人根本跑不过一群人，很快就被一群人给围起来，

　　刚刚在巷子里被围起来打趣的女生跑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恰好和周以禾对视上，女生脸上的伤还没消退眼里充满着无奈与无助转身就跑了。

　　周以禾泄了口气眼神里充满茫然与无措，为首的混混走过来，“哟，还记得我不？不过你应该记得，不然跑什么呢？是吧小禾妹妹。”

　　她双手紧紧捏着校服衣摆，很快手心就出汗了：“……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好久不见叙叙旧呗，原来跑这来了！”混混若有所思得笑了笑。

　　周以禾心如死灰……
　　老天真的一点也不公平……

　　就在这时，孟桐突然出现了假情假意阴阳道：“干嘛呀你们，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呀。”

　　周以禾眼里闪过一丝泪花：“孟桐……我们已经各走各的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孟桐一听不高兴了一个眼神几个混混架着周以禾，她一抬手重重一巴掌挥过去，最后擦了擦手：“因为你不要脸啊！”

　　白皙的脸上瞬间红了一道重重的巴掌印，“我曾经还把你当过好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

　　孟桐丑陋的嘴脸露出：“朋友？我从来不和你这样的做朋友，每一刻我都觉得恶心，你啊，是真好骗，随便一点好处就让你死心塌地，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做朋友，更不配和文凯做朋友！”

　　周以禾眼角滑过一滴泪不可置信道：“你喜欢何文凯是吗？”

　　比回答最先来的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印，孟桐的脸接近扭曲恶狠狠瞪着她：“你不配叫文凯的名字！就是因为你文凯才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如果你消失了，我会不会就是文凯重要的人了？！”

　　孟桐越说越激动，疯了一样拧她打她踹她，被架着的周以禾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孟桐留下一句话：“现在我找你了，期待后面的惊喜吧！”

　　一群人离开，周以禾一个人满脸是伤地坐在地上，校服被扯乱，身上脏兮兮的到处都是鞋印，

　　曾经以为只要熬过初中就好了，但现在发现好像并不好……

　　她的世界总是灰蒙蒙的，刚看到一点光亮现在好像又要熄灭了，

　　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机关掉录音，捏着手机的手紧紧握着，眼里藏不住的恨意……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整理好校服后她吧眼泪擦干，把身上能拍掉的灰拍掉，从书包里拿出帽子带起，校服衣领拉到最高刚好遮住她整张脸。

　　回到家，她庆幸周海还没有回来。

　　忍着痛洗了个澡，快速把校服给洗了，回到房间处理伤口，

　　镜子面前是红一块青一块的脸，手上也是……

　　明天该怎么出去面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