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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各自沉沦 两个人隔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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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屿回到组织以后,不再反抗了。
训练场上,他精密地执行着傅司渊的每一条指令,无论是负重越野的公里数,还是近身对抗的组数,心里不再有任何波澜。对抗的时候他不再主动进攻,被摔在垫子上就躺一会儿,等傅司渊说“起来”就起来,不说就继续躺着。傅司渊把他压在垫子上,膝盖抵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和从前一样,在确认什么。但这一次,言屿没有回看他,只是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那盏大灯上,盯着灯管边缘那一小圈灰。傅司渊松开了他,站起来走了。
训练后,不再有热牛奶放在走廊尽头。
执行任务,他没再提出过任何异议。他把每一条命都变成了一份任务清单,没有情绪,没有犹豫,没有那句“他抱着孩子,我不能”。目标倒在落地窗前,碎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他在玻璃里看到自己,满身是血,眼神空洞。他蹲下去,把手上的血在那人身上蹭了蹭,站起来走了。回到别墅,上楼,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纹。
和几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棱镜的地下擂台边,秦烬坐在灯下擦着指缝里的血。
他上场更频繁了,一周连着好几天都来。打得一次比一次狠,不太躲,明明能闪开的拳也硬接,像是需要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有知觉。对手倒在地上被拖下去,他站在擂台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他在擂台上收不住手,围栏外喊暴君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翻腾的海水,但海水灌不进他的耳朵。他在等一个能把他打倒的人,能让他停止想念的一个人。
秦烬洗完澡坐在更衣室里,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旧照片。湖边,一个少年的侧影。他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退了出去。
秦烬靠在更衣室的铁皮柜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观众席上的叫嚣早已散场,走廊里重归于平静,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两个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不同的深渊里,同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