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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庭的人,命还真是——硬!!! 阳光穿透树 ...

  •   阳光穿透树叶漏了下来,衡夜站在树下,在床上躺了两天,她便躺不住了,抬眸望着树冠。风轻柔地吹在身上,带着让人舒适的晾感。左边的房门传来声响,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微偏。

      在目光接触到祁烬渊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杀意瞬间在眼中浮现,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判断,衡夜的身影已经动了,猛然扑向祁烬渊,手持着匕首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刺去。
      一开始,便是要命。

      祁烬渊眼眸微沉,身体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躲避的反应,但衡夜更快。
      砰!砰!砰!衡夜像扑倒猎物的猛兽,手中的匕首对着祁烬渊的脖子狠狠地按下。

      绕是如此危机的情景,祁烬渊的表情依旧平稳,身体中的规则之力像是沉睡了般,身体的力气也因为刚苏醒而没有恢复,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扣住衡夜刺向他的匕首,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淌而下,有他的,也有她的。

      衡夜因为剧烈的行为而让右肩膀上的伤口撕裂,鲜红的血顺着手留下,再流入匕首,她的眼里带着杀意与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压向祁烬渊的喉咙。

      祁烬渊没有生气,却也没有留情,呼吸虽然粗重,但却没有半分妥协,腹部的伤口在渗血,在刀锋逼近的瞬间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办法犹豫。

      手腕翻转,直接扣住衡夜的手肘,用力一折,骨骼下一秒便发出沉闷的响声。
      衡夜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借势撞起入祁烬渊的怀中,额头狠狠地砸向他的下颌。
      砰!
      咣当!匕首掉落。
      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却没有拉开距离,血从两人身上滴落,两人却像未觉一般,下一瞬,便再次冲向彼此。

      两个力量被限制的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置对方于死地。

      衡夜身体上能动的部位,手,肘,膝盖,肩,都成了武器。她的出手没有留情,每一击都冲着祁烬渊的要害,喉咙,心口,太阳穴。
      神庭杀了她的阿爷!!!凭什么,他还活着!!!

      祁烬渊沉默地接下所有的攻击,然后回击。没有犹豫,却精准冷静,拳头砸在衡夜的身上,他明确地感觉到她的骨骼已将近极限,但并未收力。

      衡夜以膝盖击向他腹部的伤口,祁烬渊呼吸骤乱,手却极快地掐住衡夜的后颈,将她狠狠地按响地面。

      光尘在飞扬。

      衡夜的手却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抓起地上的匕首,直接朝祁烬渊的眼睛刺去。
      祁烬渊偏头躲开,匕首擦过额角,鲜血直流而下。

      两人同时停了一瞬,不是停战,而是,身体开始背叛意志,呼吸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重。可他们谁也没有后退。

      衡夜撑起身,手在发抖,却依旧紧握着匕首。
      祁烬渊缓慢地直起身,血沿着指尖滴落,目光却平静地落在衡夜身上。
      他们再次撞在了一起,拳头砸在骨头上发出钝响,呼吸混乱交错,鲜血彼此染红衣襟——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谁谁的血。

      时间仿佛被拉长,连风都不光顾了。

      直到,衡夜的匕首横在了祁烬渊的脖子上,祁烬渊的手掐住了衡夜的脖子,两人同时僵住。

      风吹过,将树影的光斑带向两人。
      衡夜突然笑了,那笑着带着狠意和冷意,
      “神庭的人……命还真是——硬!”她的目光没有半点的温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意。
      祁烬渊目光平静如神井,“你也不差!”
      衡夜笑容张扬了起来,“自然是比你的硬!”被神庭追杀了这么多年,她还能活着,不就是命硬吗?

      衡夜的冷是彻骨的冰冷,能冻伤人的心灵。而祁烬渊的冷却像是冰面原本的冷。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重新响起,他们都注视着对方,衡夜的眼中是未熄的冷与狠,而祁烬渊的目光沉静而深沉,没有清晰,没有动摇。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他们谁也没有收手,但他们都明白,他们谁也杀不了谁。最终,两人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她踉跄了一下,他微微晃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放开,步子后退,隔着几步站着,但他们的目光都在对方身上。

      衡夜向前倒去,祁烬渊也向前倒去,没有谁避开,也没有谁去扶着谁。
      砰!
      两具身体狠狠地撞在一起,又一同跌落在地。
      尘土扬起。
      衡夜的额头撞在祁烬渊的伤口上,伤口处的本没有停止流动的血液流得更多了,祁烬渊的手还维持着半握着的姿势,却已经没有力量再收紧。

      短暂的挣扎还在继续,衡夜似乎还想抬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再次握紧匕首刺向他的喉咙。

      祁烬渊呼吸急促,本能地测过头,似乎仍在防备。可在下一瞬,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意识如潮水般退却,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衡夜的手最终无力地落在祁烬渊的胸前,他的手垂下,指尖擦过她染血的肩膀。两人呼吸都变得极浅,却又奇异地同步起伏。

      风吹过,带来树影的晃动,光斑微动。

      再次睁开眼,衡夜望着上风微蓝的帐幔,她没有动,身侧传来温姜未央声音。
      “你们有仇。”
      姜未央坐在床边,目光带着打量,从睁眼开始,衡夜没有看她,像是忘记了存在一般。
      回来时,看到两人的惨烈,她不得不惊,原以为两人是朋友,但眼前的情景在否认她的这个猜测。两人都陷入了昏迷,鲜血交融在一起,那可真是不要命啊!

      衡夜缓缓地转过目光,姜未央看她的目光没有愤怒,而是清明,衡夜的目光微微下移,扫了一变之后,才缓缓地抬平视线。

      “给你添麻烦了。”衡夜的声音很静,静得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是给你自己添麻烦了。”姜未央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抬手,试了试药碗的温度。

      衡夜感觉到左肩的麻木,疼痛的手臂像是离家出走了一般。
      “无归谷的规矩,不管有什么仇怨,在无归谷,便不能动手。”姜未央端起药碗,轻轻地搅动药汁,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情绪。

      “无归谷的另外一个规矩,难道是不能见死不救吗?”衡夜微微一笑,手掌撑在床上,似乎是想要坐起来。无归谷,还真不是一个——好名字。

      “别动,若你的右手还想要的话。”姜未央声音轻,却没有阻止衡夜的动作。

      衡夜停罢便不动了,不,朝着姜未央露出了一个笑容,“听你的。”

      “无归谷倒是没有这个规矩,他们原本是想要把你们扔出去的。”姜未央将一勺药汁递到衡夜唇边,衡夜听话张嘴,喝下。

      “为什么没有扔?”衡夜似乎有了兴趣,吞掉口中不算好喝的药汁。

      “因为我有一个规矩,不能放弃治疗途中的病人。”清脆的瓷碰声响起,姜未央再将一勺药汁递到衡夜唇边,衡夜吞下药汁,微微一笑,那笑却带着一丝的冷,看着姜未央。

      “那还得多谢你有这么一个规矩了。”衡夜微微一笑,姜未央说的是她的规矩,而不是无归谷的规矩,她在这里是有不小的权力的。

      “你与那位公子,看起来仇恨不小。”姜未央手指轻轻搅动碗里的药汁,像是随意开口。
      “你似乎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有点感兴趣。”衡夜偏头,在笑,药汁虽然不好喝,但都是恢复伤势不错的药材。
      “你和他掉入无归谷,我作为谷主,不该有这个兴趣吗?”姜未央舀起一勺药汁,送到衡夜嘴边。
      衡夜喝掉药汁,药汁虽然不好喝,但也不难喝,其中还有一股清冽的甘甜,咽下口中的药汁,衡夜问:“为什么救我?”在衡夜看来,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而姜未央的目的,应该在自己身上。

      房间安静,开着的窗户外轻轻吹来柔风。
      “一定要有理由吗?”姜未央轻轻地搅动褐色的药汁,瓷碰声时不时响起,唇角带着淡淡的似柔似刚的笑。
      “不一定。”
      “那为何还问?”
      “想问。”衡夜的理由更直接,似乎不管姜未央给出什么答案都不重要。
      “因为你是特别的。”姜未央将汤汁递到衡夜唇边,衡夜张口喝下,没有停顿。特别?特别什么?衡夜懒得去猜,或许说不用去猜,她的身上最大的特别之处便是禁术。

      “你是想要,还是喜欢?你说的特别。”衡夜目光落在姜未央身上,房间暂时安静了下来,灰尘在阳光下微微地动。

      姜未央的手微顿,,然后继续搅动药汁,目光微盍,落在药碗之上。
      “这个问题,问你更合适。”
      风带着淡淡的冷意吹了进来,让帐幔微微浮动。
      姜未央将药汁送到衡夜嘴边,她喝下药汁,
      “我以前挺不喜欢的。”禁术,对衡夜而言,是束缚,是枷锁,有禁术在,她便知道自己不会安宁。

      衡夜的目光没有移动,声音轻轻的,好像还带着某种认真。
      她失去了十岁之前的记忆,她知道自己的失忆与禁术有关,以前,她不在意,这几天,她想了很多,阿爷的仇,她会报。禁术,她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衡夜从来都不信禁术是灾厄的说法,不是因为她身怀禁术,而是因为错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使用力量的人。且,灵域的封印异动,竟然让她发现了一个很讽刺的事实——她的禁术在抑制封印柱力的崩塌源,人人都畏惧的禁术,竟然是人人都恐惧的崩塌源的克星,那不是很讽刺吗?

      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衡夜不管,她要的是为阿爷报仇。

      姜未央抬眸,落在衡夜的眼睛上,那双眼里,是静,因为从那双眼中,她看不到任何的喜,但却看到了狠意。
      “那现在呢?”放下药碗,答案已然在心,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现在啊!”衡夜目光移向姜未央,又越过它走向窗外,外面,阳光给窗边的花渡上了一层暖光,像是在酝酿怎么回答。
      “我需要它。”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但也是一个情理之中的答案。
      答案落下后,房间内安静了几息,窗外偶尔的鸟叫声成了最大的声音。

      之后的几天,衡夜和祁烬渊都没有再起冲突,并不是因为没有遇见,两人在那之后见过两次,每一次都很平静,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不过,是带着敌意的陌生人,但姜未央却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平静,比不平静还要让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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