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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祁烬渊,但愿我们不会再见 “阿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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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夜穿过了墙壁,落地时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脚环处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手堪堪撑在石壁之上,额头上细碎的汗珠若是有光,肯定会有些亮。
歇了半晌,等呼吸平稳些,衡夜抬手,裁擦了擦汗湿的额头,颇有些感叹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真是难缠!”
星链缠绕在身侧,像在安慰她。
“你也觉得祁烬渊难缠。”衡夜抚了抚凑过来的星链,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星链,在衡夜面前乖巧得像个孩子。
星链缠在衡夜手心,像是在认同她的话。
“难缠时难缠,好在现在甩掉了。”
衡夜掏出坏中的蛋,那枚蛋在她的手里很安静,近看比刚才更漂亮,细小的光在其上流动着,她目光凝视着。星链像缠绕她手臂一样缠绕上蛋,蛋很安静,像是沉睡了一般。
拿到蛋的一瞬间,原本石壁上的波动,在她的眼前竟然如同水帘一般,她起先靠着石壁时便察觉石壁的异常,悄然设下了术法,倒是没有想到这蛋还有这般妙用,竟然无视术法,带她穿过墙壁。
“这会儿你倒是安静了。”衡夜突然笑了,将蛋收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并不黑,但也不暗,能看清楚物体的程度。
试探着脚落地的一瞬间,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衡夜身体微微一晃,扶住了身侧的石壁。低头无奈地瞥了一眼,脚环红肿得样子像是她再不管,它就撑破她的脚踝。
“脚啊,脚啊,争点气,你也不想被祁烬渊那个难缠地追上是不是。”
脚没有回答她,但她当成默认了,扶着墙壁,一点点地挪动着。
这里的空间不大,却也不小,路径明显,明显有人居住过。
石壁很光滑,像是可以被人打磨过的一般,在高处的地方,有微微发着亮光的晶石,正是它们将空间照亮。
衡夜往前一步,脚踝处疼得她眉心一紧,她立马停住,过了几下之后才扶着墙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之后,光比之前的要亮得多,衡夜慢慢地走过去,是一间石室。
衡夜先是扫视了一下室内,有生活用品,但上面布满一层不薄的灰层,显然是许久未层有人居住。她扶着墙,来到石凳子上坐下,脚踝因为刚才和祁烬渊交手,又肿了不少,她可不想继续再这样一瘸一拐下去,得先把伤处理了。
将脚踝处理好了之后,衡夜才慢慢地观察起石室来,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左侧的墙上,眼睛微微眯起来,拿起一旁的木棍,支撑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异步到墙边。
整面墙壁被雕成了浮雕,线条细的地方细,粗的地方粗,墙壁上,是一名女子的画像,衣袂飞扬,长发自身后微微扬起,像是从花种走出来的精灵一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明亮,几乎每一根发丝都雕刻得清清楚楚,可见雕刻之人的用心极其的深。就连一朵云都刻画得精致。
衡夜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盯着那画中惟妙惟肖的女子,感叹道:“画的真好。”
衡夜记得,顾林也喜欢雕刻,要是他看到这样一副画,肯定要驻足欣赏。突然,衡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沉寂的空气显得气氛更加的压抑。
或许,顾林……
突然,衡夜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她拖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倾下身子,在壁画的下方,还有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术纹,却又不是术纹,那些纹路在女子脚下像水纹一般散开,一直延伸着。
衡夜瞳孔骤然微缩,突然笑出了声,抬眸,重新看向女子,女子脚下的并不是术,也不是灵力,更不是规则之力,而是——禁术的波纹。
“原来,你也是啊!”
“所以,你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起隐居在这里?”衡夜轻笑了一下,既不是在讽刺,也不是在感叹,就像是笑到了,就自然而然地笑了。
“将自己藏起来吗?”衡夜喃喃自语,站起身,抬手,指尖在术纹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指尖触感微凉,顺着波纹而动,她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笑声在室内回荡,带着一股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身怀禁术就要躲?”
“为什么我们就是灾厄?!!!”
“神庭就代表对吗?”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回荡着,一声声的回声像是在回答衡夜。
她停下之后,寂静便蔓延整个石室,衡夜的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
她的指尖落在了一个溪字上,眼底带着淡淡的幽光,似疑似认,”凤——溪,”她抬眸,看着女子,笑道:“你藏得有些好。”这个名字,衡夜不曾听说过。
洞内的风是冷的,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收了收身子。
衡夜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看得更清楚,“其实,原来,我也想藏的,”衡夜停顿了一下,看着女子,笑容上扬,“可我后来,我发现,逃,是逃不掉的,禁术背后隐藏了什么,其实,我没什么兴趣,”
室内安静了下来,衡夜的呼吸声便清晰可闻了,还有那时不时吹过的风声。
衡夜望进女子的眼睛,“可是,现在,我有兴趣了。”
空间再次静了下来,
“前辈,”衡夜的声音很轻,
“这便是你的选择?”
石壁没有回答,室内静静地,静得似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衡夜并没有期待回答,或许,已经有答案了。她目光下滑,忽然发现壁画下方还有两行很浅的刻字,字很小,几乎被时间磨平。
衡夜弯下腰,只看得清楚四个字,第一行是禁术,第二行是灾厄。其他的字迹根本看不清楚,只有残缺的痕迹。
“前辈,连你也认为禁术是灾厄吗?”衡夜这次没有笑,眼里却有了冷意,她重现站直,抬头看向女子,壁画里的女子神采飞扬,眼里亮着光,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像站在风里。
“禁术,灾厄吗?”衡夜的声音不大,却在室内回荡着,“我有些好奇了,”衡夜抬眸,与女子对视,“被世间传了千年的灾厄,到底真是灾厄,还是什么?”衡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又像落在身上的轻痒,让人不得不在意。经过鲮域的事情,她很清楚,禁术能压住崩塌源,且比规则之力更有效。
衡夜将伤口重新处理好之后,室内歇息了一天,才出了石室。
衡夜一脚踏出,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成片的白花萦绕之下,一切都亮了起来,美得让人停下脚步。衡夜抬手,挡住光线,等眼睛慢慢适应,才缓缓地移开挡住眼睛的手。
呈现在衡夜眼前的,是满视野的白色梨花,淡绿的花心,微微吹动的风,地上掉落着白色的花瓣,而树上的花朵,依旧茂盛。
一片花瓣在眼前婉转飘着,衡夜张开掌心,花瓣并没有落于掌心,而是擦过手指,继续婉转。
衡夜转身望了望身后,是一座山壁。她出来了!
感觉到蛋的微动,衡夜将其掏出,在阳光下,蛋身的光纹似乎更亮了一分,像是在表达它重获自由的喜悦。
“阿蛋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衡夜端详着手中的蛋问,蛋并没有回答她,因为蛋也无法回答她。
祁烬渊像是知道什么,而且,还以为她知道。
“被神庭用那般高阶的规则之力束缚住,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衡夜将蛋在手上抖了抖,一点异样也没有。
衡夜轻轻地笑了,指尖抚摸着蛋身,那动作,像是在抚摸着宝贝一般。看到蛋的第一眼,衡夜便看清楚了那束缚着蛋的高阶规则之力,也下定了要将蛋弄到手的决定。她可不管它是什么,只是想,若她将蛋弄到手,与身体对峙,就多了一个筹码。
“阿蛋啊,我来到无归谷,跟你有没有关系呢?”衡夜笑笑,指尖抵着蛋身,用点力戳了戳。
没动静!
衡夜笑着将蛋往上抛去,在落下时又接住,蛋始终没有动静,连蛋壳上的细纹似乎都沉寂了些。但,衡夜可不觉得这蛋就这样了。
“阿蛋啊!你以后便是本姑娘的了,”
蛋没法回答她,倒是有一道风呼呼地吹了过来。
衡夜的目光投向了天空,盯了几息,然后笑了,目光转下,看着身后的山壁,
“祁烬渊,但愿我们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