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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想要离开这里 绿色的珠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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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珠钗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姜未央步履轻缓地走向衡夜,在距离衡夜两米距离左右的地方停下。
两人目光相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谁的脸上都没有惊讶,像是早已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衡姑娘,还真是不听劝。”姜未央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动手,只是随意地瞥了一下壁画。
”姜姑娘说错了,我是很听劝的。“衡夜笑着回答。“你不是特意让我进来的吗?”衡夜手指轻敲着一侧的墙壁,像是在告诉姜未央,我进来了,没有让给你失望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姜未央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衡夜,像是在判断衡夜一般。
“衡姑娘说错了,是你执意要进来的。”姜未央微微一笑,阳光照在脸上,让她的笑容更耀眼,眼眸也更清明。
“你没有阻拦。”衡夜轻轻笑了一下。
姜未央往前移步,来到壁画之前,目光落在中间的那副壁画之上,抬手,指尖轻轻触动她这边的这条线,然后,才开口,“我确实没有阻拦你。”
姜未央停顿了一下,手指停下,慢慢地将目光投向衡夜,眼神很平静,“但不代表我,允许你进来。”
衡夜抬手,目光落在身侧的那条线上,手也随之落在其上,缓缓地移动,最后,停在和姜未央手指同样的高度,目光再移动在姜未央身上。
“原来如此。”衡夜点点头,像是认同姜未央的话,“所以——”
衡夜朝着姜未央走了一步,脚步很慢,停下,“你没有允许,只是也没有阻止。”衡夜语带轻松,看着姜未央,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琢磨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两者之间——差别还是挺大的。”
姜未央抬眸看着衡夜,那目光里没有被戳穿的愤怒,像是在判断你到底能看到多少。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温而轻,
“确实不小。”
姜未央慢慢地朝着衡夜走来,没有看地面,像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经熟悉,错过衡夜的身边,没有停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入这里,但是我知道,你能出去。”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从深处却传来了一层冷意。
衡夜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守在这里,却关心我能不能出去,”衡夜微微偏头,“这听起来可不像,一个忠心于神庭的人会问的话。”
阳光下,空气静得像没有声音。
姜未央没有立刻反驳,更没有解释,空气在静静地流动,这流动像是随时能被扼住。
“神庭!”姜未央突然转身,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僵硬,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不曾听到的词,她停下,指尖划过冰冷的壁画。
“忠心?”声音中不无讽刺,像是在嘲笑别人,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为什么不说职责呢?”
“我怕会刺激到你。”衡夜眉眼微向上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锋利。
“衡姑娘,看得还真是——清楚。”
衡夜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思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承认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看得清楚,人才能做出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姜未央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看着衡夜笑了,并非嘲讽,到更像是一种久违的兴趣。“选择?”轻声重复这个词。
“选择。”衡夜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但,大多数人并没有这个东西。”姜未央看着衡夜,像是要看着她如何回答。
“但,若自己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没有选择。”衡夜抬眸,看向壁画的空白,从前,她便知道,若是自己不选,有的是人会替你选。
姜未央目光微微收紧,“你,有些不一样。”从出生起,她身边的人都告诉她,她的使命便是守护禁地,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但,这个心思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即便是父亲也一样。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衡夜微微歪头,轻轻笑了一下,不一样吗?她只是比较不认命而已。从知道自己身负禁术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确实与普通人不一样。
空气在阳光下轻柔地流动着,藤蔓的叶片反衬着淡淡的绿光,在半空在萦着一层让淡绿的光芒,煞是好看。
姜未央走到藤蔓墙之侧,目光重新与衡夜对视,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温和可亲的笑,
“这里我不是第一次来。”
“看得出来。”衡夜轻轻一笑,看着姜未央,等着她的下文。
“若是你想要知道更多,我不会拦你。”姜未央指尖轻碰了一下藤叶,风轻轻地从上方吹来,带动更多的藤叶晃动。
“你被神庭安排在这里,但你却不想守下去。”衡夜轻轻笑了一笑,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已预料到。
“早就不想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姜未央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干干脆脆地承认了。她望着眼前的壁画,目光更安静了一分。这一刻,她竟然有些轻松。
“你觉得我不该……逃吗?”停顿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字,对,是逃。
“姜未央,你有才,有颜,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衡夜看着姜未央,目光带着认真的光,她没有回答,反而是问。
空气静静地流动,叶片相互碰撞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半晌,姜未央先笑了,那笑带着一种被理解的肆意。
“但你,为何如此便信了我。”姜未央目光盯着衡夜,不放过她的情绪变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的这个目的,她谁都没有告诉,不仅是因为会遇到阻拦,更是因为没有人会信,会信她愿意离开神庭的庇佑,大概都会认为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异想天开吧!但她没有想到相识不久的衡夜却信,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本应如此。
“父亲和叔叔都告诉我,守护禁地是我的使命。”姜未央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的小事。他们都认为这就像花开花落一般正常。
“但你好像不信。”衡夜轻笑出声。
“刚开始倒是没有怀疑,但后来,便不信了。”姜未央在说到后来时,语气低了下去。她曾经觉得一个男子有些有趣,结果第二天,那人便死了,后来父亲警告她,守护者不该有情。
后来是什么,姜未央没有说,衡夜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况且,知道别人的秘密对人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衡夜向来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
“那些人会放任你离开?”她这一路走来,安静得很,显然是有人做了什么。
“自然不会,所以——”姜未央停顿了一下,笑得温柔,却带着危险,“我让他们睡着了。”仿佛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难怪,大白天的,禁地会如此安静。”衡夜笑笑,对姜未央的果决感到欣赏。
“我从来都未曾在他们面前表露过,我想离开的迹象,”姜未央向着衡夜走了一步,停下,看着她。
“反而是我一定要守护好这里的决心,他们自然不会怀疑我。”姜未央笑意加深,
“而且,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吗?”衡夜很聪明,是第一个看出她对这里厌恶的人。
衡夜未答,却笑了,当初她问姜未央后山,她直接告诉她不能去,在衡夜听来,姜未央是在说,那是出路。她问姜未央喜欢这里吗?她没有回答,但,有时候,不回答,便是默认。
“那灰,白二者可不是随便能迷倒的?”衡夜走进壁画,背脊靠着墙壁,微微抬头,看着上面。
“我没有想过迷倒他们,现在,他们也在这里。”姜未央也同衡夜一般背靠着墙壁,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意。
“你让他们去堵祁烬渊了。”衡夜笑着问反问,祁烬渊的速度不慢,但到现在还未出现在她面前,想必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而那里,相必灰白二者在等着他。姜未央来对付她,灰白二者对付祁烬渊,这姜未央,还真是聪明!
“祁公子,是神庭的人吧!”姜未央不答反问,笑意里没有担忧害怕之意,反倒是有一种让人觉得一亮的光芒。
“神庭的执令者,”衡夜抬手,阳光刚好透过她的指间,照在那处空白上,她投下的手影,自然得像是刻画在上面的壁画一般。她眼睛眯了眯,勾唇笑了。
“祁公子可不像是普通的——执令者。”姜未央早就猜到了祁烬渊是神庭的人,神庭执令者,那可是神庭中的佼佼者。
“谁知道呢!”衡夜笑着,祁烬渊自然不是普通的执令者,这一点,毋庸置疑。若不是祁烬渊的规则之力阴差阳错被封印,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得另说。不过,即便是失去规则之力的祁烬渊,依旧难缠得很。
“不过,我到觉得,衡姑娘更厉害,”姜未央停顿了一下,笑容带了几分真意,“毕竟,能在执令者手中逃掉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衡姑娘,还让执令者——受伤了。 ”姜未央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意味深长。当初捡到两人的时候,两人身上的伤都不轻,而且,后面两人还带伤战了个平局,更甚至,她虽然没有试探出祁烬渊身上的规则之力,但那与生俱来的压迫却是真真切切的。
“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差点死在他手上。”衡夜目光慢悠悠地看着姜未央,目光悠悠流转,像是不在意,“你觉得和禁术继承者合作,是明智的选择吗?”
“说实话,不是,”姜未央看着衡夜,目光毫不动摇,但眼眸却是含笑的。
“那姜姑娘可是做了——不明智的选择。”阳光透过藤蔓照到衡夜的眼眸,睫毛在眼帘上投下细而清晰的阴影。
“不!”姜未央笑了,笑得倒是有些明媚了,像是在和太阳争胜一般。
“哦!”衡夜煞有其事地惊讶了一声,目光带着笑意,抬手,手指在阳光下显得过分明亮了一些。
“你是第一次闯入这里的人,”
衡夜笑意加深,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目光斜向姜未央,“我怎么觉得——不止如此。”
姜未央笑了笑,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我不想在等了。”
衡夜目光幽幽,唇角的笑意不变,“所以,我是你无可奈何——又是最好的选择。”
“是。”姜未央到是答得干脆,坦荡。她很清楚,要和衡夜合作,有时候,坦诚一些比较好。
祁烬渊作为神庭执令者,是不可能背叛神庭,更不允许神庭的人在他面前背叛神庭,姜未央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神庭会因为她的求饶而,对她网开一面。这也是,她在猜到祁烬渊身份的时候,不主动的原因。
好的是,祁烬渊的规则之力竟然被封印了,那也是无归谷的人没有察觉他身份的原因。更好的是,这里的人遵照神庭的命令守护无归谷,但却没有一个人是神庭的人。
衡夜开口:“但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神庭的人吗?”
“现在,你进入了禁地,不管如何,在神庭看来,我已经与叛徒无疑,”姜未央不卑不亢,声音坦然,她看着衡夜,,“这便是我和你合作的诚意。”
两个神庭不会放过的人,看起来很适合一起抱团取暖。
衡夜笑了笑,阳光偏了偏,指尖往前移了移,“但,在我看来,这可不够诚意。”
姜未央不慌不忙,背脊放松,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你怀疑我是神庭安插的探子。”
衡夜目光从手上转到姜未央身上,轻笑了一下,“我不该有这个怀疑吗?”
姜未央轻笑出声,那笑声有些像忍不住了一般。
衡夜看着她笑,她到不觉得姜未央是取笑她,相反,姜未央这笑倒是比之前的真诚多了。
阳光被薄薄的云层遮住了,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了。
“我既然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结果如何?交给老天。”姜未央安静地抬头望天,语气带着一种豁达。这话不像回答了衡夜的话,但又像是回答了衡夜的话。
衡夜笑了,像花朵绽放一般自然地笑了,那笑意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姜未央低头看着衡夜,也笑了。
“这里的封印一旦打开,神庭第一时间便会知道。”姜未央看着衡夜,像是在劝告,又像是在鼓动。
“为什么要让我们打开呢?”衡夜笑着反问,
姜未央看着她,片刻后,了然开口,“你是说,祁公子。”
“他的神庭的人,他来打开的话,我们便有了时间。”衡夜边说边走,不是往前,而是往后。
“但你要如何让他主动打开?“姜未央停了一下,继续开口,“你应该没有忘记,他是神庭的执令者吧。”
“你也应该能猜到我的身份吧。”衡夜笑着反问,神庭之人与她这个灾厄合作,该说姜未央胆大呢?还是大胆?
姜未央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