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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想离开这里 “他的神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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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珠钗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姜未央步履轻缓地走向衡夜,在阳光下微微笑着,看着她,像是等待已久。
两人目光相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谁的脸上都没有惊讶,像是早已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衡姑娘,有点巧。”姜未央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动手,只是随意地瞥了一下壁画。
“姜姑娘说错了,可不是只是有点巧。”这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就是有点巧。”姜未央笑不露齿,大方得体。
“你不是特意让我进来的吗?”衡夜手指轻敲着一侧的墙壁,像是在告诉姜未央,我进来了,没有让你失望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姜未央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含笑看着衡夜,像是在判断衡夜一般。
“衡姑娘说错了,是你执意要进来的。”姜未央微微一笑,阳光照在脸上,让她的笑容更耀眼,眼眸也更清明。
“你没有阻拦。”衡夜轻轻笑了一下。
姜未央往前移步,来到壁画之前,目光落在中间的那副壁画之上,抬手,指尖轻轻触动她这边的这条线,然后,才开口,“我确实没有阻拦你。”
姜未央停顿了一下,手指停下,慢慢地将目光投向衡夜,眼神很平静,“但不代表我,允许你进来。”
衡夜抬手,目光落在身侧的那条线上,手也随之落在其上,缓缓地移动,最后,停在和姜未央手指同样的高度,目光再移向姜未央。
“原来如此。”衡夜点点头,像是认同姜未央的话,“所以——”
衡夜朝着姜未央走了一步,脚步很慢,停下,“你没有允许,只是也没有阻止。”衡夜语带轻松,看着姜未央,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琢磨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两者之间——差别还是挺大的。”
姜未央抬眸看着衡夜,那目光里没有被戳穿的愤怒,像是在判断你到底能看到多少。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温而轻,
“确实不小。”
姜未央慢慢地朝着衡夜走来,没有看地面,像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经熟悉,错过衡夜的身边,没有停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入这里,但是我知道,你能出去。”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从深处却传来了一层冷意。
衡夜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守在这里,却关心我能不能出去,”衡夜微微偏头,“这听起来可不像,一个忠心于神庭的人会问的话。”
阳光下,空气静得像没有声音。
姜未央没有立刻反驳,更没有解释,空气在静静地流动,这流动像是随时能被扼住。
“神庭!”姜未央突然转身,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僵硬,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不曾听到的词,她停下,指尖划过冰冷的壁画。
“忠心?”声音中不无讽刺,像是在嘲笑别人,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为什么不说职责呢?”
“我怕会刺激到你。”衡夜眉眼微向上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锋利。
“衡姑娘,看得还真是——清楚。”
衡夜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思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承认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看得清楚,人才能做出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姜未央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看着衡夜笑了,并非嘲讽,到更像是一种久违的兴趣。“选择?”轻声重复这个词。
“选择。”衡夜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但,大多数人并没有这个东西。”姜未央看着衡夜,像是要看着她如何回答,她看似在笑,但衡夜却觉得那笑有些冷的。
“但,若自己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没有选择。”从前,她便知道,若是自己不选,有的是人会替你选,当然,选的和你想要的没什么关系。
姜未央目光微微收紧,收益收了收,像是第一次认识衡夜般盯着她,片刻,“你,有些不一样。”从出生起,她身边的人都告诉她,她的使命便是守护禁地,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衡夜微微歪头,轻轻笑了一下,不一样吗?她只是比较不认命而已。从知道自己身负禁术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确实与普通人不一样。
空气在阳光下轻柔地流动着,藤蔓的叶片反衬着淡淡的绿光,在半空在萦着一层让淡绿的光芒,竟有些好看了。
姜未央走到藤蔓墙之侧,目光重新与衡夜对视,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轻松的笑,
“这里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像是个题外话,但都明白。
衡夜:“看得出来。”
“若是你想要知道更多,我不会拦你。”姜未央指尖轻碰了一下藤叶,风轻轻地从上方吹来,带动更多的藤叶晃动。
“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吗?”衡夜手指了指壁画。姜未央既然递了梯子,衡夜便接了。
姜未央看着衡夜手指着的壁画,“或许有。”
衡夜抬眸。
姜未央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衡夜脚下,“并非我不愿意,而是那里,我也没去过。”
衡夜目光微眯,“是没有去成功吧。”
姜未央顿了一下,随之笑容更甚,却没有回到衡夜。
“你被神庭安排在这里,但你却不想守下去。”衡夜目光落在壁画上,一点点地游移,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早就不想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姜未央干干脆脆地承认了。她顺着衡夜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壁画,这些壁画,她看过很多次,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衡夜是禁术继承者,或许,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来。
衡夜没有说话。
安静的空间流动着静静的空气。
“你觉得我不该……逃吗?”姜未央突然开口,从小,她接触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守护这里是使命,而她却认为这是囚笼。
“姜未央,”衡夜将目光从壁画上移开,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不?”
空气静静地流动,叶片相互碰撞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半晌,姜未央先笑了,那笑带着一种被理解的肆意。
“但你,为何如此便信了我。”姜未央目光盯着衡夜,不放过她的情绪变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的这个目的,她谁都没有告诉,不仅是因为会遇到阻拦,更是因为没有人会信,会信她愿意离开神庭的庇佑,大概都会认为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异想天开吧!但她没有想到相识不久的衡夜却信,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本应如此。
“父亲和叔叔都告诉我,守护禁地是我的使命。”姜未央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的小事。
衡夜:“但你好像不信。”
衡夜笑了一声,“刚开始倒没有怀疑,但后来——便不信了。”姜未央在说到后来时,语气低了下去。她曾经觉得一个男子有些有趣,结果第二天,那人便死了,后来父亲警告她,守护者不该有情。
后来是什么,姜未央没有说,衡夜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况且,知道别人的秘密对人而言也多半不会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衡夜向来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
“那些人会放任你离开?”她这一路走来,安静得很,显然是有人做了什么,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
“自然不会,所以——”姜未央停顿了一下,笑得温柔,却带着危险,“我让他们睡着了。”仿佛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那灰,白二者可不是随便能迷倒的?”衡夜走近壁画,背脊靠着墙壁,微微抬头,看着上面制造出来的天空。
“我没有想过迷倒他们,现在,他们也在这里。”姜未央也同衡夜一般背靠着墙壁,也望着天空。
“你让他们去堵祁烬渊了。”衡夜笑着问反问,她在这里见到姜未央,想必,祁烬渊那里就是白叔等人了。姜未央来对付她,灰白二者对付祁烬渊,这姜未央,还真是聪明!
“祁公子,是神庭的人吧!”姜未央不答反问,笑意里没有担忧害怕之意,反倒是有一种让人觉得一亮的光芒。
衡夜伸出中指,在眼前摇了摇,“不准确哦,那是神庭的——执令者,”阳光刚好透过她的指间,照在那处空白上,她投下的手影,自然得像是刻画在上面的壁画一般。她眼睛眯了眯,勾唇笑了。
姜未央早就猜到了祁烬渊是神庭的人,神庭执令者,那可是神庭中的佼佼者。“可,祁公子并不像普通的——执令者。”
“谁知道呢!”衡夜笑着,祁烬渊自然不是普通的执令者,这一点,毋庸置疑。若不是祁烬渊的规则之力阴差阳错被封印,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得另说。不过,即便是失去规则之力的祁烬渊,依旧还是难缠。
“不过,我到觉得,衡姑娘更厉害,”姜未央停顿了一下,笑容带了几分真意,“毕竟,能在执令者手中逃掉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衡姑娘,还让执令者——受伤了。 ”姜未央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意味深长。当初捡到两人的时候,两人身上的伤都不轻,她虽然没有试探出祁烬渊身上的规则之力,但那与生俱来的压迫却是真真切切的。
“彼此彼此。”衡夜目光慢悠悠地看着姜未央,像是不在意,“你觉得和禁术继承者合作,是明智的选择吗?”
“说实话,不是,”姜未央看着衡夜,目光毫不动摇,但眼眸却是含笑的。
“那姜姑娘可是做了——不明智的选择。”阳光透过藤蔓照到衡夜的眼眸,睫毛在眼帘上投下细而清晰的阴影。
“不!”姜未央笑了,笑得倒是有些明媚了,像是在和太阳争胜一般。“相反,我觉得这是我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哦!”衡夜煞有其事地惊讶了一声,目光带着笑意,抬手,手指在阳光下显得过分明亮了一些。
姜未央:“你是第一次闯入这里的人,”
衡夜笑意加深,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目光斜向姜未央,“我怎么觉得——不止如此。”
姜未央笑了笑,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我不想在等了。”
衡夜目光幽幽,唇角的笑意不变,“所以,我是你无可奈何——又是最好的选择。”
“是。”姜未央到是答得干脆,坦荡。她很清楚,要和衡夜合作,有时候,坦诚一些比较好。
祁烬渊作为神庭执令者,是不可能背叛神庭,更不允许神庭的人在他面前背叛神庭,姜未央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神庭会因为她的求饶而对她网开一面。这也是,她在猜到祁烬渊身份的时候,不主动的原因。
好的是,祁烬渊的规则之力竟然被封印了,那也是无归谷的人没有察觉他身份的原因。更好的是,这里的人遵照神庭的命令守护无归谷,但却没有一个人是神庭的执令者。
衡夜开口:“但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神庭的人吗?”
“现在,你进入了禁地,不管如何,在神庭看来,我已经与叛徒无疑,”姜未央不卑不亢,声音坦然,她看着衡夜,,“这便是我和你合作的诚意。”
两个神庭不会放过的人,看起来很适合一起抱团取暖。
衡夜笑了笑,阳光偏了偏,指尖往前移了移,“但,在我看来,这可不够诚意。”
姜未央不慌不忙,背脊放松,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你怀疑我是神庭安插的探子。”
衡夜目光从手上转到姜未央身上,轻笑了一下,“我不该有这个怀疑吗?”
姜未央轻笑出声,那笑声有些像忍不住了一般。
衡夜看着她笑,她到不觉得姜未央是取笑她,相反,姜未央这笑倒是比之前的真诚多了。
阳光被薄薄的云层遮住了,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了。
“我既然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结果如何?交给老天。”姜未央安静地抬头望天,语气带着一种豁达。这话不像回答了衡夜的话,但又像是回答了衡夜的话。
衡夜笑了,那笑意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姜未央低头看着衡夜,也笑了。
“这里的封印一旦打开,神庭第一时间便会知道。”姜未央看着衡夜,像是在劝告,又像是在鼓动。
“为什么要让我们打开呢?”衡夜笑着反问,
姜未央看着她,片刻后,了然开口,“你是说,祁公子。”
“他的神庭的执令者,由他打开的话,我们便有了时间。”衡夜边说边走,不是往前,而是往后。
“但你要如何让他主动打开?“姜未央停了一下,继续开口,“你应该没有忘记,他是神庭的执令者吧。”
“你可不要忘记了,我是谁。”衡夜笑着反问,神庭之人与她这个灾厄合作,该说姜未央胆大呢?还是大胆?
姜未央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