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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祁烬渊,短暂地合作一下下 “神庭所说 ...

  •   夜晚,月色银辉洒落,竹叶微微晃动。
      衡夜停下脚步,抬眸,然后,笑了,她就说怎么祁烬渊不做尾巴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月光落在祁烬渊的肩头,他在竹影之间,身行笔直,像一柄收鞘却未卸锋的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样子显然是在等人,而等的那个人,显然是她。

      “好巧啊!你也喜欢赏月。”衡夜转身望月,像是个夜晚欣赏月色的人。

      “不巧,”祁烬渊眉目微抬,冷淡地落在衡夜身上。
      两人为何在月不黑,风不高的时辰出现在这里,都心知肚明。
      衡夜等着祁烬渊的下文,谁知祁烬渊就没有了下文。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像是用目光就能传递意思。

      衡夜轻笑了一声,成为先动的那个,月光从身后将她的影子拉向他。

      “那我就不打扰,执令者赏月了。”大半夜的挡住她,又不说话,她可没心情玩你猜我猜的爱好。

      风过,竹影晃动,祁烬渊目光微敛,转身,跟上衡夜。

      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其他人,夜晚,正是休息的时候,而被无归谷称为禁地的竹林,竟然没有人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故意的。

      衡夜像是没看到一般,就像此时不在意身后跟着的祁烬渊一般。

      到了入口,衡夜终于转过身,笑看着祁烬渊,
      “祁烬渊,你是打算一直在背后做渔翁吗?”

      祁烬渊神色未动,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再看向衡夜,“有何不可。”
      这句话,将衡夜轻轻地噎住了,这么理直气壮的祁烬渊,倒是第一次见,有点儿新奇。
      衡夜微鼓着腮帮子,以示自己的不满,“非常的不可!”
      祁烬渊看着她,没有动,妥妥的无视,反正在衡夜看来就是无视。

      “既然都要进去,这个术法就需要就麻烦你了。”衡夜微微一笑,客客气气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块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祁烬渊,主打一个我也要做渔翁的架势。

      “你不懂术法?”祁烬渊看了衡夜一眼,目光短暂,却锋利,很明显的明知故问。
      “不懂。”干脆利落得很明显的说谎,衡夜还不怕祁烬渊看出来。
      “当初在封印柱上设术法的,不是你。”祁烬渊像是没有领会到衡夜的说谎,眼神淡淡地看她。

      “是我。”衡夜很坦然地承认,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矛盾,看祁烬渊的目光坦然无畏,那样子就好像在说,是我又如何。她当初在封印柱上设置传送术法,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个万一来得这么快,还将另外一个万一也带了进来。
      祁烬渊目光扫过四周隐藏的术纹,“你是想摆脱我。”

      衡夜:“……”
      衡夜:“?”难道她一个被神庭通缉的灾厄,不远离执令者,才是符合常理的吗?神庭到底是怎么养出祁烬渊这么一个……奇葩的?

      “祁烬渊,你是不是……”衡夜看似犹豫了一下,其实一点也没有犹豫,手指了指脑袋,嘴巴更是不避讳,“脑子有毛病。”

      祁烬渊淡淡地抬眸看她,衡夜觉得那眼神有点凉,细看又觉得是祁烬渊还是祁烬渊,面无表情,冷淡淡的,看什么都差不多,刚刚的是她的错觉?

      祁烬渊:“禁术。”
      衡夜微不可察地一怔,既是因为这突然转换的话题,又是因为这转换的话题。她看着祁烬渊,笑意减了一分,祁烬渊是认为她会用禁术破术吗?那还真是——高估她了。

      “你对它很感兴趣?祁——烬——渊。”
      夜风轻吹,竹影微晃。
      祁烬渊:“它是失控。”
      “失控?”衡夜轻声重复,像是在品味什么,失控离灾厄也差不多,祁烬渊真是奇怪,为什么与其他人不一样,别人都叫她灾厄,祁烬渊,叫她禁术继承者,就好像,她不再是被特意挂出来的,突然间,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一般。
      她从石头上站起来,视线停留在他的深情上,没有靠近。
      “这是神庭的结论。”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撩动衣襟,朝着一侧轻舞。
      “是事实。“祁烬渊说得很平静,
      衡夜轻轻笑了一声,延续了千年的事实——禁术是灾厄。可不就是事实吗?谁又会去想,会不会有另外的事实呢?
      “那是世人认为的事实,你的呢?”衡夜停了一下,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祁——烬——渊。”
      不是执令者,不是神庭,而是问祁烬渊。
      祁烬渊沉默地看着衡夜,不是因为答不上来,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问他。片刻后,祁烬渊才开口,
      “我的事实,来自我亲自验证。”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衡夜的呼吸突然松了下来。

      衡夜看着他,第一次看这么久,只是看着,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像无需言语,便能沟通,有什么微妙而不可捉磨动东西,正悄然发生着。
      她轻轻扬了扬眉,眼眸正好照进月亮的光,变得有些亮了。
      “挺好。”不是嘲讽,也并非反驳。

      祁烬渊不说话,衡夜来说,她朝着祁烬渊走了一步,这一步,像是在改变什么。
      “祁烬渊,这里,对于两个力量被封住的人来说,不好出。”衡夜眼里闪动着光,有点像星空,看祁烬渊的目光完全不像是看一个曾经讨厌的神庭之人。

      祁烬渊目光微动,她知道他的力量被封,所以,这是她不用禁术的原因?“所以?”
      衡夜笑着自然地接过去,“所以,我们短暂地合作一下,如何?”
      祁烬渊沉默了一会,看着衡夜,“可以。”
      衡夜突然笑出了声,“祁烬渊,需要思考这么——久吗?”其实并不久,但对于祁烬渊这种人来说,却是有一点点久。
      祁烬渊:“对你,需要时间。”
      衡夜倾身靠近,言笑晏晏,“那我就当是执令者对我的夸奖了。”
      祁烬渊眉头微皱,不知道是因为衡夜的话,还是她的靠近。
      衡夜也不再逗祁烬渊,很快便站直了身子,刚才的动作,像是自然而然的一般。

      竹林的术法被祁烬渊几下就解掉了,那动作熟悉得像是做了无数遍,衡夜在一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祁烬渊,你怎么对这里的术法这般熟悉呢?”她右手指尖摩擦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祁烬渊。
      祁烬渊面无表情,轻轻瞥了衡夜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往里走。

      “是因为和神庭的很像吗?”衡夜指尖轻点下巴,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认同自己的话。
      祁烬渊停下脚步,“你见过神庭的术法。”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突然想起风岚,那个背叛神庭的执令者。

      衡夜笑了一下,“有幸见过。”她发现无归谷的人和神庭有关系,她不信祁烬渊没有发现,但为什么祁烬渊和无归谷一起,而是选择了她。

      祁烬渊抬步,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这里,神庭并未记载。”
      衡夜长长地“哦”了一声,两个可能,一个是被神庭隐藏,一个是神庭不知道,看祁烬渊的反应,暂时是第二个。

      突然,传来竹叶沙沙的声音,原本禁止的竹林,突然被风抓住了一般,抖抖索索的,颇有些恐惧的意味。

      衡夜刚要出声,眼前突现浓雾,瞬间将她包裹。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物已经转换。
      并非什么黑暗洞穴,而是一条廊道。衡夜抬手,遮住过于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看着挂在上空的太阳,她刚刚是在黑夜,是吧!那这里的太阳又是什么鬼!

      等眼睛适应了下,她才撤了手,顺手将手伸到阳光底下,暖暖的,就是缺少阳光的味道。

      廊道上横贯着褐绿色的藤蔓,并非茂盛得不见路,真正不见路的是廊道的左侧,绿色藤蔓像是没有约束般地疯长,铺满墙壁,而另一侧,则像是被下了植物杜绝的咒法,干净得除了原本有的,什么都没有。

      “祁烬渊!”衡夜试探着喊了一声。
      空间里传来衡夜的回声,瓮瓮的,有些不好听啊。
      “好吧,执令者,你不能怪我毁约啊!”衡夜勾唇笑了笑,她都说了是短暂的合作,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短暂。

      衡夜走在廊道上,颇像个观光的游人,只不过,她观的不是布满藤蔓那一侧,而是另一侧。

      墙上有画,或许是时间久远,颜色都有些退色,只剩下一些色块和线条,越是下方的石壁,被几种颜色交汇,混乱不堪,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咋看上去,乱得无法辨认,就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衡夜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盯着石壁,那是一团黑色的影子,线条乱得像被风卷起的烟,在那团黑影中,有几道几乎看不清的金色线条,金色的光像是被黑影吞没,但给衡夜的感觉却是,那光被更像是坠落。

      “什么鬼?”
      回答衡夜的是“鬼”。
      衡夜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目光却仍在壁画上。

      目光瞥到第二幅时,停住了,那并非什么陌生的东西,而是一个衡夜很熟悉的东西——封印柱。

      这里怎么会有封印柱的壁画?

      接着下一幅,有塔,有细长的线……
      它们之间,没有地面,也没有天空,它们之间被线连着,那些线交叉成阵法,最后全部汇于中心,而中心,是一个深色的洞,
      “崩塌源。”衡夜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没有离开,盯了半晌,衡夜忽然勾唇笑了,“真是是个会吃人的洞。”

      衡夜继续往前,这幅壁画被利刃从中间斩开,中间的部分不见了。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衡夜抬手,手却突然停在半空,下一瞬,她瞬间靠近壁画,目光在几个断点处停留。

      她的目光变得深了许多,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衡夜很清楚,这是禁术——星链!
      是谁在这里刻了一幅星链的壁画?又被谁将壁画拿走或者毁掉?
      长廊安静得过分,阳光很是明亮。

      衡夜指尖绿色荧光微动,在绿色荧光要触及壁画时,又徒然停住。
      “祁烬渊可不是随便能骗过去的。”衡夜眼盯着壁画,突然勾唇笑了笑,最终没有让绿色荧光接触壁画。

      最后一幅图,没有柱子,没有黑影,只有两条弯曲的线,从两侧的墙角延伸到中间,却在中间徒然断开,断开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并不是被毁,不知道是未完成,还是本就没有。

      “这是一副完整的画。”衡夜盯着中间的空白开口。她抬手,曲指,轻轻地敲打空白处,清钝地声音在安静之下很清楚。
      “实心的。”指尖展开,轻触石面,手心的触感没有灵力的痕迹,也没有规则之力,倒是有一丝隐隐约约几乎感受不到的熟悉之力——禁术。

      衡夜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却没有离开壁画,凝视了片刻之后,她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她语气轻快,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目光缓缓扫过前面的壁画,再落到眼前的空白上。

      “神庭所说,禁术乃灾厄,好像是真的。”
      怎么办?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像是在回应她一般。
      中间的这幅画,像是将其他的画接过来一般,最后的中间便是结局。
      空气静静地流动,左侧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衡夜抬眸,含笑看着那声音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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