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教堂》Outlaws

97、卧底 “嘘——”

　　“嘘——”稍大些的女孩连忙捂住弟弟的嘴巴。
　　“解释！”罗伯特执事狠狠瞪向威廉。
　　“我罪该万死！我死不足惜！”威廉抓住罗伯特执事的手，将偷来的金戒指塞了过去，“但不能坏了主教的大计，不能让他们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杰森，”罗伯特执事立刻转变了嘴脸，“那个女孩嫉妒朋友的新鞋，便将他推向行驶中的汽车，害得他永远不能行走了！那个男孩被老师批评后，在幼儿园里放火，烧死了十几名同学！此乃致命之错，此乃至黑之罪(本句希伯来语)。”
　　“血液消融罪恶，光明驱散黑暗(本句希伯来语)。”杰森拔出匕首，冰冷地看向草丛。
　　“不！你说谎！我们没做过坏事！”小男孩生气地站了起来，“是他偷走妈妈的首饰，我们才追着他过来了！”
　　“他们都是坏人，肯定会说谎的！”小女孩把弟弟挡在身后，“你快跑，到家里躲起来！”
　　“我不是坏人。”杰森来到姐弟近前，俯下身体认真地说，“我是天选之人，是传播光明的火种。我为弱者复仇，将消除所有的黑暗。”
　　“啊？”小女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那你能把那些首饰还回来吗？它们是妈妈非常珍爱的物品，如果全部丢了会让他心碎的。”
　　“还要和我们道歉！”小男孩气鼓鼓地探出头来，“我才没有被老师批评过。玛丽老师每天都会摸着我的头顶，夸我是最乖巧最听话的宝宝呢。”
　　“可以。”杰森思考过后，判定两姐弟的要求是正义的，“威廉，交还首饰，向他们道歉。”
　　“你怎么能相信异教徒？他们总是想要谋杀真理。”威廉抓住两个孩子，恶狠狠地说，“他们的血液里全是罪恶，处决他们！”
　　“没错，杰森。”罗伯特执事也走了过来，大义凛然地说，“你永远不能相信异教徒，他们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罪恶，就像理查德·西恩尼斯。处决他们！”
　　“不要！”/“放开！”两个孩子拼命挣扎着，“妈妈！”/“爸爸！”/“快来！”/“救我们！”
　　“处决。”杰森握着匕首，僵硬地站在原地。许多画面闪过眼前，孩子们恐惧的面容，让禁锢的记忆松动了，“不要……不要……”
　　“你听到了什么吗？”小巷外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像是小孩的哭声？”
　　“我也听到了。走，一起过去看看。”
　　…… …… ……
　　“工作体面，收入稳定，生活规律，夫妻恩爱，邻里和睦……找不到杀人动机。”站在写满线索的白板前，戈登警长愁眉不展地问，“德林女士那边怎么样？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吗？”
　　“完全崩溃了。”古德曼警探摘下警帽扔在桌面上，疲惫地倒进转椅摊开了四肢，“他醒来后又开始尖叫大喊，医生不得不再次使用镇定剂。恐怕在短时间内，他都没法和任何人交谈。”
　　“这不能怪他，不是吗？”戈登警长重重叹了口气，“他刚刚看到丈夫的尸体，马上又看到孩子们的尸体……这种打击没人能够承受。”
　　“怎么会这样呢？”古德曼警探坐直身体，滑到桌面前翻开文件夹，“俗话说，闪电不会击中同一个地方两次，但今天却击中了这家人三次。真是悲惨的巧合。”
　　“不是巧合。”戈登警长用记号笔指着白板说，“丈夫被杀手刺杀，财物被小偷盗走，孩子们被毒蛇咬死。我认为这三件事相互关联。”
　　“可在此之前，猫头鹰杀手每次出现，都是杀人后立刻消失。不会洗劫受害者的住处，也不会杀死受害者的亲属。”古德曼警探质疑道。
　　“哦，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根据可靠消息，猫头鹰杀手有两种。”戈登警长晃了晃刻有蝙蝠标志的通讯器，“一种在搜集某类物品，被发现行踪时才会灭口。一种出现就是为了灭口，有时会伴随着物品失窃。”
　　“简单点说，”古德曼警探明白了，“一种是坚持盗窃有时杀人、一种是坚持杀人有时盗窃？”
　　“嗯。”戈登警长拉出另一块白板，在中间画了一条分界线，“之前我们把两种案件混在一起了，所以许多线索相互矛盾无法推进，现在需要把它们分开再重新进行分析。”
　　…… …… ……
　　“解释。”看着挣破束缚衣、在铁笼内发狂的杰森，暴怒的血兄弟踹飞了罗伯特执事，“红马骑士稳定处决两个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非常危险！”
　　“咳咳咳，”罗伯特执事狼狈地爬起，重新跪倒在血兄弟脚下，“主教，我们给他使用的天启药剂，剂量远超其他三位骑士，所以……或许，过量的药剂，反而破坏了药效的稳定性。”
　　“你知道天启药剂从何而来吗？”血兄弟围着罗伯特执事踱步。
　　“难道不是血姐妹制作出来的？”罗伯特执事疑惑地抬起了头。
　　“它是上帝让我降生时，低声呢喃于我的恩赐。即刻起，你被剥夺一切荣光。”血兄弟冷酷地挥出匕首，切断了罗伯特的双脚脚筋，“我可以容忍你偷偷敛财，但无法容忍你对天父不敬。”
　　“不，主教，我绝不敢对天父不敬！”罗伯特涕泪横流地惨叫，“求你宽恕我的无知！既然天启药剂绝无问题，那么肯定是红马骑士的问题！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罪恶，所以不能和上帝的恩赐相容！”
　　“拖进来。”血兄弟走到山洞口下令。很快，死狗一样的威廉被拖进来了。他的腿没有受伤，只是双手被一寸一寸地砸碎了。
　　“饶命，主教。”威廉声音嘶哑地哀求着，“我因为拉肚子擅离职守，我有罪，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我真的不知道杰森怎么了，我提着裤子跑回来时他已经……”
　　“三天内，让红马骑士恢复正常。”血兄弟走出山洞，守卫锁上了铁门，“做不到，你们两个一起上祭坛。”
　　“罗伯特执事，”等外面变得寂静，威廉试着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不仅没能站起来，还倒向旁边碰到了手，顿时涕泪横流，裤子也变得更湿了，“啊——”
　　“拜你所赐，我不是执事了。”罗伯特对惨叫声听若惘闻，从暗兜里取出药粉止血，又撕开内衫绑住了伤口。
　　“嗷哧，嗷哧，嗷哧，”威廉平躺在地上，将胳膊搭在胸前，像蚯蚓那样拱起身体，一蹬一蹭地接近了罗伯特，“快给我治疗一下。”
　　“骨头粉碎了还怎么治疗？”罗伯特瞥了他一眼，靠在石壁上，用手伸直了双腿，“你可以开始练习用脚写字了。”
　　“什么？这可是我的生计！我以后怎么吃饭？”愤怒让威廉跳了起来，“我为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不逃跑而是回来自投罗网！现在好了，连撬锁逃跑都不行，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逃跑？从什么途径逃跑？所有离开哥谭的途径，都已经被血教封锁了。”罗伯特鄙夷地说，“我们回来还能争取三天时间，不回来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三天时间有什么用！”威廉嘶吼着，“你治不好杰森，主教会杀了我们。你治好了杰森，他说出今天的事，主教会杀了我们。”
　　“慌什么？”罗伯特胸有成竹地说，“耐心等着，我们会平安出去的。”
　　…… …… ……
　　“安德鲁，你为菲奥娜找到了正义，是吗？”坐在火堆边的男人，身材高大又强壮，但任何和他接触的人，都会发现他的软弱可欺。他佝偻的后背，是生活压下的重担；他满脸的皱纹，是生活刻下的磨难。
　　“是的，比尔。”年轻的父亲充满同情地拍了拍年老的父亲，“别灰心，迟早有一天，你也能为布鲁找到正义。”
　　“可我没有你那么聪明，不知道是谁带走了他。”比尔流出两滴浑浊的眼泪，从胸前摸出四岁杰森的照片，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它，“我不应该看足球比赛，我应该陪着他在外面玩……我对不起我的妻子，他明明叮嘱了我的……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们会的！”安德鲁失态地大喊道。比尔被吓得手一抖，照片就飘进了火里。
　　“不！”比尔毫不顾忌地伸手，可惜被烧得皮开肉绽，也只能抓出一点灰烬。
　　“上帝啊。”安德鲁惊呆了。他手足无措地乱晃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要拉着比尔离开，“快，快和我去找主教，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手。”
　　“不——”比尔看着那点灰烬，发出让人心碎的哀嚎。他挣开安德鲁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向山崖，“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宣告布鲁已经逝去了……我对不起我的孩子，我对不起我的妻子……我永远得不到原谅，我不配再活在这世上……”
　　“等等。”安德鲁再次抓住比尔的胳膊，阻止他的自杀行为。看着比尔满溢痛苦的蓝眼睛，安德鲁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见过一个名叫杰森的人，外貌和那张相片非常相似，年龄也和你的儿子差不多，并且现在就在这处基地里。”
　　…… …… ……
　　“真的？”血兄弟十分怀疑地问，“我们合作？”
　　“基于现在的局势，这是唯一的选择。”血姐妹有些落寞地说，“猫头鹰法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杀了两位骑士。我们必须得承认，之前低估了他们。为了让光明与正义战胜黑暗与罪恶，我愿意把赫拉克勒斯的控制权交给你。”
　　“好吧，”血兄弟迫不及待地说，“我们现在就去你的研究基地。”
　　“你误会了。”血姐妹不紧不慢地解释说，“我的研究依然是绝对保密的，我的基地不会对任何人开放。但我会将制造的所有赫拉克勒斯交给你，由你带领他们和猫头鹰法庭作战。”
　　“那此战的荣誉……”血兄弟试探地说道。
　　“将由你我共享。”血姐妹肯定地回答道。
　　“你怎么保证所有赫拉克勒斯听从我的命令？”
　　“我会将你的外貌和声音植入他们的大脑中。”
　　“不够，我需要你对我提供的人选进行改造。”
　　“可以。”血姐妹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