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教堂》Outlaws

98、复活 “我太老了

　　“我太老了，”白发苍苍的布朗神父沿着哥谭河岸慢慢散步，“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坚持几年。”
　　“我也没比你年轻几岁。”同样白发苍苍的卡尔执事走在旁边，“教区那边的回复呢？不是在找人接替你了吗？”
　　“主教提供了一张名单，但我没发现合适人选。”布朗神父忧心忡忡地说，“那几个外地的孩子，根本没走出过象牙塔，我担心他们无法呼吸哥谭的空气。那几个本地的孩子，身后都有帮派的阴影，我担心他们把教堂变成罪恶的巢穴。”
　　“你担心的太多了。”卡尔执事摇了摇头，“现在开始培养接替者，总比我们突然闭眼后，教区随便派人来好啊。”
　　“相信上帝会把正确答案送到我们面前……耶稣基督啊！”布朗神父一手抓着卡尔执事的胳膊，一手在胸前划出了十字，激动地险些晕倒。
　　河水送来了一名年轻人。他的面容静谧柔和，如同沉睡的天使；两缕白发在头顶闭合，宛若圣洁的光环；脊背下的水波荡漾，划出六翼的形状。
　　…… …… ……
　　“我在哪里？”年轻人迷茫地问道。
　　“教堂。这是一座很小的教堂，小到没有名字，大家就叫它‘哥谭河边教堂’。”布朗神父格外慈爱地说，“我们在哥谭河里发现了你。你记得自己遭遇了什么吗？”
　　“不记得。”年轻人努力回忆了许久，大脑里仍然是一片空白。
　　“你叫什么名字？”布朗神父温和地问道。
　　“杰森·陶德。”年轻人立刻回答了出来，快到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你住在哪个区？”
　　“不记得。”
　　“你父母的名字？”
　　“不记得。”
　　“好吧，”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布朗神父发现他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身份。在那之前，你就安心在这里休养吧。”
　　“来吃点东西吧。”卡尔执事端着丰盛的餐盘走进来。布朗神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很快平复表情，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等杰森开始大朵快颐后，悄悄把卡尔执事拉了出去。
　　“我知道你很激动，我也很激动，但那些食物，得用半个月工资了。”布朗神父小声呵斥，“下半个月怎么办？三个人一起喝西北风吗？”
　　“别担心，老伙计。我在募捐箱里发现了这个。”卡尔执事拿出一个信封，外面打印着【生活费】，里面装着三千美元。
　　…… …… ……
　　“最近来参加主日弥撒的教友多了许多。”打扫地面的布朗神父开心地说道。
　　“多亏杰森。”擦拭窗户的卡尔执事，欣慰地看向教堂之外。那些让人头疼的青少年，现在都在杰森的指挥下，乖巧地修理篱笆墙呢。
　　“只是把旧约和新约读了一遍，他对内容的理解便鞭辟入里。”布朗神父骄傲极了，“如果杰森出生在梵蒂冈，教廷肯定会欣喜若狂，将他作为未来教宗培养。但上帝却把他送到了我们面前，一定是对我们虔诚终生的奖赏。哈哈~”
　　“杰森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份，只不过他掌握的技能太多了。”卡尔执事的心里隐隐不安，“写作、维修、厨艺、治疗……我想象不出他从前的生活，但我猜神父不是他原本的理想。”
　　“你说的对。他还是个孩子，应该自由享受生活，不应该这么早就困在教堂里。”布朗神父叹了一口气，从募捐箱里取出信封，外面的文字变成了【学费】，“我们的神秘资助人也有相同看法。”
　　…… …… ……
　　“大学？”杰森惊讶地问，“我想在教堂里工作，不需要去读大学吧？”
　　“我很高兴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但你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也没有去尝试其他的工作，所以不应该现在就做出决定。”布朗神父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去大学读书，接触更多的人、更多的职业，才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可以为之奉献终生的工作。”
　　“好吧。”杰森隐隐觉得，他是向往大学的，所以很快答应了，“但我没有任何证件，要怎么申请大学呢？”
　　“不用担心，我都托人帮你办好了。”布朗神父暗自心惊神秘资助人的神通广大，同时更加疑惑对方为什么不亲自抚养杰森，“我还联系了哥谭大学的老朋友，你先上三个月的体验课程，再确定就读哪个专业。”
　　“那我明天晨祷后坐地铁过去？”杰森新奇地摆弄着学生证。
　　“哦，”布朗神父的笑容有些僵硬，带着杰森走到了教堂外面，“我们买了一辆二手车，作为你上大学的礼物。”
　　“它看起来很不错。”杰森围着满是灰尘但没有划痕、痛失车标的别克里维埃拉转了两圈，困惑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我会开车吗？”
　　“应该会吧？你试试看。”毕竟文件袋里有驾照，按照杰森身体的惯性，他在过去掌握的技能，哪怕不记得也能使用。
　　“哦不！”这次神秘资助人也失误了。别克闪电般贯穿教堂两次，饱经风霜的建筑轰然倒下。
　　“没关系，我早就想翻新了。”布朗神父含泪安慰惊慌的杰森，“你看这车质量多好，就前面撞坏了一点。送去马特那里修吧，顺便让他教你开车。”
　　…… …… ……
　　“往左，往左！你左右不分吗？嘿，别被人指出失误就恼羞成怒。”弗路斯灵活地闪避攻击，迅速打开门逃出实验室，将暴怒的男人关在里面，兀自逍遥地对摄像头说，“放弃你的黑手套计划吧。他消灭蝙蝠侠的概率，比果冻噎死蝙蝠侠的更低。”
　　“我的计划只是培养最强战士，没有什么消灭不消灭的意思。”走廊里响起雨果博士义正言辞的声音，“你不帮我训练死亡天使，就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去。”
　　“我在帮啊。”弗路斯游手好闲地乱逛，意外发现了故人的尸体，“这是什么？”
　　“军方M计划的产物。”忙着整理数据记录，雨果博士随口回答，“你知道梅洛·马祖斯基吗？他让不少恐怖传说成为现实，但我按照他的实验记录复刻，一次也没有成功过。那该死的老家伙肯定藏私了。”
　　“是吗？”弗路斯不感兴趣地继续闲逛，没有告诉雨果，海狼可不是什么计划的产物。
　　…… …… ……
　　“你好，杰森。”哈琳·奎泽尔欢快挥手。
　　“我们认识吗？”杰森疑惑地锁上车门。
　　“我……看过你档案上的照片。”哈琳·奎泽尔干笑两声伸出手，“我是奎泽尔博士，你在选定专业前的临时导师。”
　　“你好，奎泽尔博士。”杰森礼貌地和他握手，“我想要学习宗教……”
　　“你喜欢教育学和心理学，还是植物学和药剂学？”哈琳·奎泽尔自说自话，同时用惊人的力气，拉着杰森朝教学楼走去，“我知道你不能全选很遗憾，但我们为了一起上下班，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校长，把课程安排在同一时间呢~”
　　…… …… ……
　　“我要去趟华盛顿，大概两周后回来。”弗路斯关闭通讯器，伸着懒腰走出实验室。
　　“说好的配合我做两年研究，实际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雨果博士抱怨道。
　　“我没配合吗？各种样品都留了一打。”弗路斯嘲讽地说，“你的研究毫无进展，我待在哪里有什么所谓？”
　　“什么叫毫无进展？”雨果博士大声抗议，“我辨别出了你身体中的特殊物质，只是暂时无法将它分离出来而已。”
　　“好吧，好吧，祝你早日成功。”弗路斯毫无诚意地说，“你昨天做的新武器放哪了？我拿出去帮你试试稳定性。”
　　“不-需-要，白-嫖-怪！明码标价，一件五十万，付清才能提货。”雨果博士咬牙切齿地说，“我怀疑你和我做交易，就是为了卡限购漏洞！用院内人的身份获得不限量武器，用院外人的身份拿出去自由使用。”
　　“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呢。”弗路斯选择性听声，挑挑拣拣地零元购，把全身的装备都凑齐了，才满意地扛起新武器往外走，“这样吧，我们把约定期限延长，我愿意长期和你合作。”
　　“别做梦了！”雨果博士试图阻挠未果，对着强盗的背影无能狂怒，“两年一到你就滚蛋，一秒钟也别想多待！”
　　…… …… ……
　　“你们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吗？”杰森不舍地说道。
　　“我们太老了，必须退休了。咳咳咳，”布朗神父虚弱地说，“你已经从大学毕业了，也得到主教的任命了，可以正式接手教堂了。”
　　“我们相信你，能管好堂区。咳咳咳，”卡尔执事也虚弱地说，“你比我们更有学识，更熟悉各项事务，更受教友们欢迎，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神父。”
　　“账目的问题……”
　　“哎呀，我们得去赶飞机了。”布朗神父三步两步去到路边，灵活地钻进了等待的出租车。
　　“再见，我们会寄明信片的。”卡尔执事紧随其后利落关门。司机在连声催促中猛踩油门，一溜烟消失在了道路的转角。
　　“我已经发现了。”杰森无奈地叹气，转身回到了教堂里。这座教堂曾经非常破旧，但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得益于那位神秘资助人。
　　杰森走到圣龛前面，闭上眼睛低垂着头，双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向无所不能的上帝祈祷，让两年的期盼得到回应。
　　从他旁边的窗户向外望去，哥谭河波光粼粼地荡漾着。
　　哗啦。
　　杰森若有所感地转头。有人从河里跃上河堤，甩了甩浅金色的卷发，露出塞壬般梦幻的面容。
　　呼吸瞬间急促，心脏剧烈跳动。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他是终身不婚的神父……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在他走到他的面前时，他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记忆和感情的持续涌入，将杰森冲向了爆炸极限。他需要发泄的出口，眼前的人就是解药。冰凉的皮肤缓解了燥热，柔软的内里承受了攻击，隐忍的眼泪诉说了爱意——你是我活在这世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