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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汹涌 “怎么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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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开门,人去哪里了?”诊所前面的卷帘门上了锁,凯瑟琳只能带着金尼绕了一圈来到后门,“你好?有人在吗?你好?”
“¥%@&¥##……”诊所里似乎有人说话,凯瑟琳把耳朵贴在了后门上。
“你做什么呢?我听不清你说的话。现在不方便开门吗?那我先走了,等晚上再来找你。”凯瑟琳这样说着,把金尼塞到了杂物堆里,从钥匙串上分出一把,慢慢插进了后门的锁孔中。
“别#\¥%……凯#¥……”里面的说话声大了一些,但还是没法听清。随后是家具翻倒、咣?哗啦的乱响。凯瑟琳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
“斯迈欧!”
“嗨,凯蒂。很高兴见到你。”被扣在扶手椅下面的菲利普医生,伸出食指晃了晃,向凯瑟琳小声问好。
“发生了什么事?”凯瑟琳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的踪影。他试图把扶手椅搬开,却发现菲利普医生把自己锁在了上面,“不是吧!不-是-吧!你又这样做了!”
“抱歉,凯蒂。啊啊!”凯瑟琳用力踹了一脚扶手椅,菲利普医生被连带着翻了一面。锁链稀里哗啦乱响,许久才和菲利普医生的呼吸一起平复,“我现在很脆弱。对我温柔一些好吗?或者捅我一刀也行。”
“我应该捅你一刀。”凯瑟琳冷冷地转身,把金尼领进另一个房间安置好,才回来问菲利普医生,“钥匙呢?”
“在我口袋里。”
“不信。”
“搜我啊。”
“不。”
“为什么你变得无趣至极了。你不怀念我们的往日时光吗?”菲利普医生迷离地望着凯瑟琳。
“我们可以这样谈话。如果你不告诉我钥匙在哪的话。”凯瑟琳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墙上的人体解剖图。
“好吧。”菲利普医生妥协了。他努力回想刚才的混乱。钥匙原本真在他的口袋里,他对药效适应的也很好,直到凯瑟琳意外出现,药效急剧变化,他短暂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钥匙好像被我……踢到桌子下面了。”
“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办?”凯瑟琳打着手电筒,用拖把杆够出了缝隙深处的钥匙串,一边开锁一边质问菲利普医生,“你是塑料人还是克格勃野兽?”
“很难说呢,这两个选项我都考虑过。”菲利普医生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一只机械手对医生的工作很有帮助,只是现在的病人思想太过狭隘。而塑料人可以说是医学圣体,兼具设备、器械、材料、操作,甚至可以深入内部的内部……”
“停下。”凯瑟琳拆下最后一把锁。
“抱歉,我设想得太入神了。”菲利普医生的手指停在禁区前,慢慢收了回来。凯瑟琳将钥匙串扔在他胸前,起身查看桌面上的药瓶标签。
“你给自己用了什么。”
“SURGE.”
“什么?”
“药的名字叫‘汹涌’,是杜马赫^^^”菲利普医生嘲讽地弹舌,“医生的最新作品。”
“他不是个整容医生吗?”
“谁知道呢。”菲利普医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能是切开全身的每一寸皮肤,也满足不了他那些病人的自虐嗜好了吧。”
“这种药有什么效果?”凯瑟琳皱起眉毛,“肯定不是美容瘦身之类的,那样你没必要把自己锁起来。”
“据杜马赫^^^医生本人所说,‘汹涌’是他在‘闲暇’时间‘意外’制出的增稠剂。它能增强各种饮料的口感浓度,尤其对酒类有奇效,一片啤酒变伏特加。哈哈哈,你能想象吗,从他嘴里说出‘增稠剂’这个词?”菲利普医生笑得东倒西歪。
“冷静,冷静。”凯瑟琳把他拉过来,让他靠着桌子站稳。
“他说药片是人皮压制的还差不多。”菲利普医生晃了晃头,一歪砸到凯瑟琳的肩膀上,“但我检查了,药片没有人体成分,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是啊。”
“我把‘汹涌’放在各种饮料里试了,和他说的一样,只增强口感,对人体无害。放在水里就只是水。然后,我突然想到,血液也是一种饮料。”菲利普医生扶住凯瑟琳的后颈,用拇指按了按他的颈动脉。
“增强血液的口感?别告诉我杜马赫还有吸血鬼病人。”
“你应该尝尝。”菲利普医生咬破自己的嘴唇吻住了凯瑟琳。
“唔唔……”凯瑟琳用力想推开他,但被牢牢抓住了后颈,只能被迫唇舌相交,不知不觉咽下了菲利普医生的血液。
“怎么样?”等凯瑟琳不再反抗,菲利普医生才放开了手。他看着凯瑟琳迷离地睁开眼睛,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再次凑近他的嘴唇,然后……眼神骤然变化,提膝给了他致命一击。
“怎么样?”凯瑟琳把问题还给了菲利普医生,“艾-斯-厚。”
“奥……松……”缩成一团的菲利普医生艰难挤出两个气声。
“过来,金尼。”凯瑟琳对门口的金尼招了招手。金尼慢慢走过来拉住了凯瑟琳的手。凯瑟琳教育他说,“如果有任何人,不经你同意就亲你,你就像我这么还击,记住了吗?”
“……”金尼反应了一会儿后,用口型说[是]。
“呜呜呜……”菲利普医生突然哭出声来。
“起来。”凯瑟琳无语地用脚尖挑了下他。
“呜呜呜……我们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凯蒂……呜呜呜……我们只能收养这个孩子了,凯蒂……呜呜呜……”菲利普医生越哭声音越大,简直痛彻心扉,“但是我们当年说的,是不要太像我们的孩子……呜呜呜……不要太像我们……呜呜呜……”
“仁慈的上帝啊,请做些什么吧。”凯瑟琳叹气,再次教育金尼说,“这就是为什么不能胡乱磕药,会犯病,会发疯,很丑陋,很烦人,记住了吗?”
“……”金尼又反应了一会儿后,用口型说[是]。
“呜呜咻……呜呜咻……咻咻……”菲利普医生哭声变小,开始抽噎。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被药物影响了,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凯瑟琳尽量放柔口吻,“所以在我耐心耗尽,把你的头按进马桶前,你能不能把自己弄清醒一点呢?”
“咻咻……没什么是重要的了。咻咻。”
“金尼不是史蒂文。他的名字是弗路斯。他是史蒂文的朋友。”
“我不在乎。咻。”
“哥谭孤儿院不止丢了三个孩子。”
“令人震惊。咻。”
“我应该怎么办?我不能把他送回去。”
“为什么不。咻。”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从那活地狱里逃走的吗?”
“哈。”菲利普医生慢慢坐了起来,“我救了你。我-救-了-你。然后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在阴暗的角落孤独腐烂。孤-独-腐-烂。”
“The Lord has taken away your sin.”
“你觉得我是大卫王吗,芭诗巴?”菲利普医生扶着墙把自己挪进浴室,关门前引用了同样出自《撒母耳记》的话,“As surely as the Lord lives, the man who did this deserves to die.”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水声停止,菲利普医生走出浴室,脸色比进去前更苍白,但眼神清醒明亮,走动也稳健有力了。
“要吃点东西吗?”凯瑟琳推了推盘子。
“要。”菲利普医生毫不客气地坐下,边吃边问,“你说他的名字是弗路斯?你怎么知道的,他讲给你听了?”
“他不能说话,但会写自己的名字。”
“哇哦,厉害。”菲利普医生诧异地看了看桌子对面只露出眼睛的金尼,“但是从哥谭孤儿院逃走的孩子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我认为哥谭孤儿院不止丢了三个孩子。”
“算上从前,肯定不止,但是最近一个月内,确实只有三个男孩成功逃跑,而且有两个已经确定被抓回去了。”
“你还知道什么?”凯瑟琳怀疑地问道。
“什么?”
“把你知道的、可能和金尼有关的消息,全部告诉我。”
“做不到。我怎么知道哪些消息和金尼有关,哪些消息和金尼无关。”菲利普医生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端起盘子去水槽清洗了。
“别来这套。对我没用。”
“拜托,凯蒂。这孩子会写自己的名字,你就没问他别的问题吗?”
“我当然问了很多问题,但是这孩子,”凯瑟琳伸手捂住金尼的耳朵,“呆呆的……对大多数问题都没反应,很难和他进行正常对话……似乎,他只能理解某些特定词语。我还没有搞清楚这个部分。”
“特定词语?”菲利普医生擦干手走回来,“比如说?”
“开始。攻击。等待。”凯瑟琳说完才放开手,安抚地在金尼头上亲了一下。
“嗯?训狗口令吗?”菲利普医生将金尼转过来面朝自己,发现金尼有一瞬间僵硬害怕,随后进入了那种木偶状态,“弗路斯?”
“……”
“你害怕我吗,弗路斯?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成年男人?”
“……”
“凯蒂,你把他抱到怀里,然后叫他的名字,给他讲个童话故事,就像你哄杰森时那样。”
凯瑟琳照做了。金尼慢慢放松下来,认真地看着凯瑟琳。
菲利普医生在背后观察着,注意到金尼偷偷握紧了凯瑟琳的衣角。
在童话马上幸福结局时,菲利普医生一把拽起金尼,同时踢倒了凯瑟琳的椅子。
“啊—啊!”凯瑟琳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头还在桌腿上重重撞了一下。
“弗路斯?弗路斯?弗路斯?”菲利普医生慢慢变换着音调。金尼拼命地向前伸手抓着,却离躺在地上的凯瑟琳越来越远……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