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贴纸 “顾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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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两面砖墙上各翻起了一排大木板。
“有三位呢！”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兴奋地在凳子上蹦跳，“妈妈，开一箱惊讶！”
“平静！宝贵的平静！平静地入睡！平静地醒来！”老年男人招呼道。
“别听他们的！你应该来点愤怒，感觉自己如此鲜活！”脏辫黑人招呼道。
“接受这个！接受那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声音最高，“接受比其他情绪更重要！来点接受吧！”
“有能让人忘记的东西吗？”裹着大围巾的憔悴女人被吸引了过来。
“快过来，亲爱的。”中年女人亲切地说，“你想忘记什么？”
“我的孩子。”憔悴女人的悲痛是如此之深，在杰森的心中都划出了伤口，“他不久前生病去世了。”
“你不需要忘记，只需要接受。”中年女人还是那么亲切，“试试吧，撕开贴在皮肤上就行。”
“多少钱？”憔悴女人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手工钱袋。
“我们不收钱，只是想做好事。”中年女人如此说着，眼睛如仪器般扫过，“我喜欢这条围巾，你用它来交换吧。”
“是吗？”桑德芬撇了撇嘴角，不屑地说，“在哥谭，慈善是屠宰的同义词。”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憔悴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摘下围巾递进了售货亭。
“亲爱的，”中年女人抚摸着围巾，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快去接受你的接受吧。”
“你不需要这种东西。”杰森在巷口拦住憔悴女人，打开钱包抽出所有纸钞，“给你的孩子一个体面的葬礼，然后带着那份爱开始新生活吧。”
“不，你不知道。他躺在床上，那么痛苦，我却无能为力，还有他最后的模样……”憔悴女人不停流着眼泪，撕开贴纸贴在了手背上。透明塑料迅速消失，文字却像烙印一样，深深留在了皮肤上。憔悴女人的神情变得麻木，“这其实不算什么，我应该去上班了。”
“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杰森再次递出纸钞，“但我还是希望这些能帮到你。”
“为什么？我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憔悴女人推开杰森的手，满脸轻松地离开了。
“沃特则法-克！”杰森百味杂陈地怒骂，“这又是什么新型爪镉？你要去干什么，凯文？”
“我喜欢尝试新东西。”凯文花枝招展地走近售货亭，“来一张‘平静’，熟男。”
“停下。”杰森火冒三丈地冲向凯文，“否则我会杀了你。”
“好啊。”凯文躲过攻击，飞快地贴上贴纸，瞬间表情变得平静，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他是不是中毒了？”桑德芬惊慌地接住凯文。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们匆匆逃离了这条诡异的断巷。
…… …… ……
“别再斯托克我了。”弗路斯向后掷出匕首，钉住黑色斗篷的一角。藏在暗处的人扯了扯，没扯动。弗路斯又摸出一把匕首，用手指旋转了一圈后离开，“下次是你的心脏。”
…… …… ……
“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但他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正常，似乎就是睡着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叫不醒。”杰森从公园长椅旁退开，露出满脸巴掌印的凯文。
“先埋了吧。”桑德芬吭哧吭哧地挖坑，“等到万圣节的时候，也许哥谭就有自己的弗兰肯斯坦了。”
“唔——”凯文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坐起来，“多少年没睡过嗷哧！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药物过敏了。”杰森平静地回答道。
…… …… ……
“调查结果？”蝙蝠侠用仪器扫描着各种情绪贴纸。
“目前来说，只有一点——引力是相互作用。越容易被引进那条断巷的人，越容易引出更多的售货亭。”奥斯瓦尔德翻着报告说，“但具体是哪种人，还总结不出规律。大部分是经历很复杂的人，就像你，小部分是没什么经历的人，甚至还有一个痴呆的儿童。”
“异空人索要的交换物呢？”
“五花八门。大部分是不值钱的东西，小部分是贵重物品，包括现金和债券。”
“哼嗯。”蝙蝠侠跳进了蝙蝠车。
…… …… ……
“你为什么睡不着觉？”杰森审慎地盯着凯文。
“我不知道，小可爱。”凯文不正经地回答道。
“你杀过人吗？”杰森又问道。
“我不能回答。”凯文甜蜜地笑了起来，“私密问题只能在私密空间回答。比如说，床上。”
“那就是杀过。”桑德芬填平了土坑，满身是汗地挤进两人中间，“因为我杀过。”
“什么？”嫌弃挪开的杰森，因为太惊讶坐空到了草坪上。
“我从阁楼上跳下去，想要去找我妈妈。没想到那堆纸板，是流浪汉的睡袋。”桑德芬平淡无奇地讲述，好像这是别人的故事，“不知是谁的坏运气，我踩中了他的脖子。”
“后来呢？”
“我爸爸把他埋在了花园里，然后一直用这件事威胁我。”
“你就任由他威胁？”
“我还不能杀掉他。”桑德芬认真地竖起手指，“我得先拿到金腰带，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证明我比他强过百倍，然后再把老头子杀了。”
“现在你再说一遍，”杰森僵硬地转向凯文说，“谁才是麻烦制造者？”
…… …… ……
“顾客来了。”蝙蝠侠大步流星地走进断巷，售货亭如雨后春笋般不停冒出。
“快乐！快乐的快乐！”/“接受这个！接受那个！”/“平静！宝贵的平静！”/“惊讶！让生活充满趣味！”/“悲伤！越流泪越健康！”/“*￥%%#@%￥#”数不清的叫卖声混杂，一声比一声尖锐刺耳。
“信任！你最需要的信任！没有一个信任对象的可怜人！”
“去死。”蝙蝠侠忍无可忍地扔出蝙蝠镖。
“哦不！”英国口音的秃顶男人，惊慌地撤掉木棍。可惜在大木板闭合前，便有爆炸声响起。砖墙如液面般抖动，所有售货亭都消失了。
“伪装？”蝙蝠侠看着仪器上的红点，凭借记忆走到一处砖墙前，伸出手摸进了另一片空间，“来一打接受。”
“顾、顾客，”砖墙再次如液面般抖动，销售接受的售货亭出现，中年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需要……交换……你的……戒指……”
“哪个口袋里的戒指。”蝙蝠侠沉声问道。
“那个。”贪婪克服了恐慌。中年女人精确指出了，蝙蝠侠腰带上的一格，“你的结婚戒指。”
“可以。”蝙蝠侠抬手甩出四个小球。
“不——”这次连撤掉木棍都来不及，爆炸便发生了。砖墙在剧烈抖动中开裂，仪器上的红点消失了。
“这么容易？”蝙蝠侠怀疑地走向旁边，故技重施索要一打平静。但除了不断掉落的碎砖，断巷没再出现任何变化。
…… …… ……
“咴~~”杰森吹出一声口哨，“去换衣服，该吃饭了。”
“我对你强迫我们训练没意见，但能换一个更好的健身房吗？”桑德芬幽怨地挂在杰森身上，“排队洗澡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我在找了。”杰森无奈地说，“浴室明明有四个浴头，是你们坚持两人一组。”
“四个人一起洗澡是噩梦！每次洗完头发找毛巾时，总会摸到不该摸的东西。”拉盖尔深仇大恨地瞪着自己的双手。
“你在抱怨什么？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凯文面容扭曲地捂住了裆部。新来的四名保安躲在后面，谁也不敢说什么。
…… …… ……
“阿尔贝托，我需要帮助。”弗路斯烦躁地走进客厅，然后更加烦躁地发问，“又怎么了？索菲亚找到了新的结婚对象？”
“更糟。”地板上的烂泥吐出两个单词，“我的。”
“为什……为了阻断你对他的感情？”
“哈哈……猜猜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和你年龄家世相当的……排除已经出柜的凯恩，难道是马罗尼的侄女？”
“是约翰尼舅舅的女儿。”
…… …… ……
“你不打算换车吗？”拉盖尔头痛地看着那辆饱经风霜的雪佛兰切维勒。
“为什么要换？”桑德芬疑惑地拍了拍前盖，汽车发出一声粗哑的哀鸣，“还结实着呢。”
“你知道我有多爱车。”拉盖尔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处值得保留的地方，我都会劝你保留。但这辆车，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还能开，因为每一个零件都损坏了！”
“是吗？”桑德芬挠了挠下巴，“就替换损坏最严重的五个吧。”
“最严……”拉盖尔闭上眼睛隐忍地说，“你去玩吧，别管我怎么修了。”
“好嘞，明天见。”桑德芬脚步轻快地离开，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断巷。
“该死！”凯文狠狠给了自己一拳，止住内心的那股渴望后，才跳下屋顶冲进了断巷。
“这可是家族生意，经营两百多年了。”白衣男人拿着一个钱包，即使里面装满了钞票，表情仍然十分嫌弃，“要不是这片的顾客太少，我才不会便宜卖给你呢。”
“等等，”凯文拉住蹦蹦跳跳往外走的人，“你去哪里？”
“我做到了。”桑德芬十分快乐地宣布，“可以杀掉他了。”
“抱歉。”凯文捡起一根木棍，“我知道这很疼，但我不会杰森那招。”
…… …… ……
“托马斯，售货亭又出现了，这次是在老城区！”
“哼嗯。”
“杀手来了！”蝙蝠侠刚踏入断巷，白衣男人便惊叫出声。四间售货亭都飞快地撤掉了木棍。蝙蝠镖钉在墙上，炸出了一个大洞。
“哪个孙子敢砸老子的场子？”花臂壮汉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到恐惧，“是蝙蝠侠！大家快跑！”
…… …… ……
“路上千万小心。”杰森走出公寓大楼，“替我向奶奶问好。”
“我先送你去健身房吧。”诺亚笨拙地拉开了车门。
“不用了，我喜欢跑步。”杰森迅速逃离了那辆维修费已经超过销售价的可怜越野车。一路跑到新租的健身房附近，杰森的内心泛起强烈的渴望——去那里，去那里，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那里。
“你看起来很孤独，我的孩子。”黑发绿眼的女人温柔地伸出手，“来点爱吧。”
“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贴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