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情绪 “我们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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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进去吗？”在大门外站了半小时后，桑德芬忍不住问道。
“没资格。”凯文悠闲地嚼着小熊软糖，“‘别让不该进去的进去’，这里面也包括我们。”
“‘别让不该出去的出去’包括什么？”旁边的杰森问道。
“那个。”凯文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一辆帮派中最常见的黑色越野车停下。
“唔唔唔！唔唔唔！”嘴里塞着领带、手脚都被捆住、鼻青脸肿的男人，被两个打手拖进了仓库。
“叛徒。”凯文打开口香糖盒，又倒出一颗扔进嘴里，“惨喽。”
“来颗。”桑德芬伸手。
“给钱。”凯文也伸手。
“记账。”桑德芬直接去抢口香糖盒，“等发钱了就还你。”
“你姓葛朗台吗？”凯文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倒了一颗软糖塞进他嘴里，“每天出门不带钱，没事在家数着玩？”
“我没有积蓄，都花出去了。”桑德芬坦然地说道。
“你把钱都花出去哪里了？”凯文不可置信地问，“圣人彼得四处撒钱，还能给诺亚买车呢。”
“别再那么叫我了。”杰森给了凯文一拳。
“就是用来生活了。”桑德芬耸了耸肩，随意地看向远处，“又来了一辆车，又一个叛徒吗？”
“别说话。”凯文搭住了杰森的肩膀。杰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狼狈的女人和惊惶的少年被拖进了仓库，很快从里面传出了男人痛哭求饶的声音。
“已经确定是叛徒，为什么不直接处刑？”桑德芬不解地问，“他们想让他说什么？”
“嘘。”凯文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打手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没人对他们这个小团体感兴趣，但凯文还是将杰森和桑德芬拉到了更偏僻的角落。
“我不知道咕噜噜……”女人的声音淹没于水中，“噗——咳咳咳、我真的不知咕噜噜……”
“我没有偷，我没有偷，放了他吧！”男人不停地哀求着，“我承认泄露了消息，但账本真的不是我偷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救命咕噜噜……”水泼到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少，女人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妈妈——”少年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们这群禽兽！你们会被诅咕噜噜……”
“求你们了，求你们了，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已经哭哑了嗓子，“你们杀了我吧，我罪有应得，但他是无辜的，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首领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桑德芬疑惑地问，“黑手☆党的规矩不是叛徒必死，但不涉及帮派之外的家人吗？”
“别问这种傻问题。”凯文紧压着杰森的肩膀，用极轻的声音看着他说，“首领就是帮派的规矩。”
“……”杰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天空。
“噗——咳咳咳咳咳咳、你们一定会、”少年倔强的声音里满是恨意，“咳咳咳咳咳咳、遭报应的咕噜噜……”
“不对。”桑德芬皱起眉毛就朝大门走。
“见鬼。”凯文连忙松开杰森，拽住桑德芬小声地问，“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提醒他们做的不对。”桑德芬使劲掰开了凯文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凯文用胳膊锁住桑德芬，又急急忙忙地喊住杰森，“你要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杰森活动了两下手腕，砍晕了挣扎的桑德芬，“先把他放到车上，就说他吃错东西了。”
…… …… ……
滴滴滴滴滴滴——蝙蝠洞的大屏幕上亮起了红点。
…… …… ……
“我的软糖没有问题。”凯文边开车边嘀咕，“一定是被你的圣光照傻了。”
“停车。”今天异常平静的杰森突兀地说，“立刻。”
“怎么？”凯文疑惑但迅速地靠边停下。桑德芬从后座滚到了地垫上。
“呕——”杰森冲到花坛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真能忍啊。”凯文惊讶地轻叹，“连我都骗过了。”
“你先走吧。”杰森扶着膝盖虚弱地说，“我打车回去。”
“别犯傻了。”凯文不在意地说，“你可以吐在里面，这是桑德芬的车。”
“这样的话，”杰森打开后门，伸手去拽扭曲的桑德芬，“我可以吐在他身上，让他以为是自己吐的，就不用赔偿洗车费了。”
“嘣！”桑德芬突然诈尸，翻着白眼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滚！”杰森下意识地挥拳。
“哈！”桑德芬敏捷地挡住，“吓到你了！”
“你！”杰森反应过来后火大地说，“我以为你被脏东西附体了。”
“我也以为。”凯文重新启动汽车，“我们应该浇一桶圣水试试。”
“你们根本进不去教堂，更别提触碰到圣水了。”桑德芬眯着眼睛威胁说，“一个想打断我脖子的魔鬼，一个想撞断我脖子的魔鬼。如果不想下地狱，就赶紧赔偿我的身体损失。”
“带你去个好地方，”凯文从后视镜中充满暗示地眨眼，“治愈你的身体损失。”
“不、不太合适吧。”桑德芬扭捏了几秒后，开始整理衣服和头发，甚至还哼起了歌来（注1），“没有人能让我放弃~ 没有人能和我匹敌~ 无人能及我的爱意~ 我愿意毫无保留对你~ 献上完整的自己~ 无人能及我的爱意~ ”
…… …… ……
“我许你永恒如一~ 所以不用着急~ 尽管去寻觅~ 你最终会同意~ 这世上只有我对你~ 对你的爱意无人能及~ ”阿尔贝托对着镜子精心打扮，“我有约了，今晚你单独行动。”
“你让我单独行动？”弗路斯怀疑地重复道。
“你有卓越的听力，为什么要问两遍。”阿尔贝托拿上紫蔷薇，美滋滋地转了个圈，“去吧，孩子。我要去享受成人的快乐了！”
…… …… ……
“还真是个好地方。”海浪，沙滩，躺椅，遮阳伞，开心欢笑。
“当然了。”凯文懒洋洋地伸直了胳膊。
“你带我们来这里，是有话想对我说吧？”杰森问道。
“在你来之前，我整天担心他会闯祸。”凯文偏头看向在热狗摊前流口水的桑德芬，“现在我却希望你能像他一样，暴躁易怒但记忆短暂。”
“听起来像一条金鱼。”杰森淡淡地说道。
“什么金鱼？你们要去钓鱼吗？”桑德芬抱着大纸袋回来了，“十五个热狗中有五个辣的，但我不知道是哪五个。”
…… …… ……
“今天不用集合，我们直接去做任务。”凯文带杰森走进一栋高级公寓大楼。
“我拿到了门卡。”先到一步的桑德芬按下电梯，“前台确认了他在家。”
“哈喽，小甜心。”凯文一拳打倒了这间公寓的住户，月光从猎犬聘来的脱衣舞男之一。
“凯、凯文？”舞男惊慌地捂着脸说，“为什么打我？”
“合同写的很清楚，你的工作是让顾客在月光消费，不是让顾客在你身上消费。”凯文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将一大堆金表金首饰扔在舞男面前，“只要金子。打算跑路？”
“不不不，”舞男拼命摇着头说，“我只是喜欢金色的东西，绝对没有离开月光的想法！”
“你知道那天没被录用的五个人去哪了吗？”凯文故作疑惑地问，“在我划烂他们的脸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什、什么？”舞男害怕地向后倒爬。
“你来。”凯文将匕首递给杰森。
“没必要，我能直接打碎他的脸。”
“我-要-求-你-用-匕-首。”
“……”杰森看着凯文没动。
“不——不不不不不不！”舞男试图逃跑。
“我来吧。”桑德芬用胳膊勒住舞男，伸出另一只手索要匕首。
“那天你也是这样。”凯文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你可以用拳头，把人打得只剩一口气，但不愿意用武器，制造一个轻微的伤口。区别在哪里？”
“……”沉默片刻后，杰森解释说，“用拳头是教训，但用匕首刻字，那是没必要的羞辱。”
“重复这句话。”凯文罕见地绷紧了脸，“我们是帮派的打手，是社会的渣滓，没有道德没有底线。”
“……”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向莉莎汇报。”凯文将匕首递给桑德芬，“没人希望哥谭再出一个小丑。”
“你太高估我了。”杰森夺过匕首，利落地削掉了舞男的鼻子，“等领完赏金，我请你们去吃烤肉。”
…… …… ……
“你为这行而生。”咪长官赞赏地推出手提箱，“十万整。”
“没错。”弗路斯迅速清点后，拎起手提箱离开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咪长官忍不住又感叹道。
“你用少女的外貌，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给人的感觉好恶心唉。”年轻男人从天花板上翻下来，将大斗篷甩在身后，露出死白皮肤和猩红嘴唇，还有一双天真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装扮，列拉金？”咪长官无奈地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化妆品？”
“我的新角色，吸血鬼德古拉。以后我就不是列拉金伯爵，是德古拉伯爵了。”年轻男人得意地说，“关于化妆品，偷是丑陋的词语。我是你的继承人，可以自由支配你的遗产。”
“遗产，意思是死后财产。”
“你的时间凝固在十四岁，从法律上讲，现在是你死后一千多年。”
…… …… ……
“你们怎么不说话？”桑德芬无聊地甩着手提箱，对前面两人的背影做鬼脸。艾纳宫在华人区的中心，附近全是七弯八拐的窄巷，进出都得步行两公里左右。“我们去哪里吃饭？”
“到这里来。”凯文将杰森拉进废弃的岔路，正准备说什么时，凹凸不平的砖墙突然向上翻起一块大木板，露出常见的售货亭内部。
“你们来了多久了？”穿着白色上衣的男人，用木棍撑住大木板，像老朋友一样亲切地说，“怎么不招呼一声？”
“……”/“……”凯文和杰森对视一眼，同时警惕地向后退去。
“别走啊，你们不想要快乐吗？”白衣男人举起印着【快乐】字样的透明贴纸，“快乐！快乐的快乐！所有人都渴望的快乐！”
“顾客！”另一面砖墙也翻起了一块大木板，胖胖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大吼，“有顾客来了，懒鬼们！”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