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圣诞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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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诺亚不解地问道。
“因为，”杰森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将歌曲讲述的故事，简化到诺亚能理解的程度，“别问，你不用知道。”
“哦。”诺亚听话地照做了。
“……”杰森望着脏污的天花板。黑斑连成汽车的轮廓，还有两个重叠的人形。
“不唱了吗？”
“嗯。”
“我还想听。”
“你平时躺下就开始打呼噜。”杰森侧过身来，撑起头去看下面的诺亚，“今天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快到圣诞节了，我想念奶奶了。”诺亚可怜巴巴地说道。
“假期顾客暴增，店长停了轮休，我也没有办法。”杰森无奈地躺回枕头上，安抚自己的朋友兼同事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去和领班说，让他先安排你休假。”
“我还想念迪兰。”
“那就休两天假，一天去养老院，一天去迪兰家。”
“我……我……”诺亚罕见地有了烦恼，“我不知道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杰森也不知道。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学校学生和夜店保安，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你们为什么没去同一所中学？”
“我没通过补考，迪兰通过了补考。”
“你可以复读一年，公立小学又不需要交学费。”
“但我吃的太多了，我不想让奶奶继续辛苦了。”
“那你就来混帮派？”那天米奇向杰森介绍诺亚时，他简直说不出自己有多吃惊。
“店长说这里管饭，我就跟着他来了。”诺亚看了一个月的大门，才发现自己到了老城区；带杰森回住处后被质问，才知道这里是帮派势力。
“也行吧，总比我的理由好。”杰森用胳膊挡住眼睛，不想再看天花板上的黑斑，“已经半年了，我还是一个普通的保安，连帮派的底层都算不上……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用几年时间，才能进入法尔科内家族……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诺亚认真地说，“我想帮忙。”
…… …… ……
“再往左边移一英寸。停下。我看看。再往右边移半英寸。停下。我看看。”米奇左右左右打量了半天，终于满意地对哥哥唐尼说，“完美。去换制服吧。”
“六座圣诞老人雕像？拉盖尔什么时候买的？”和诺亚一起来上班的杰森，发现夜店前面多了新装饰物。两个拿着大号的圣诞老人，四个拿着小号的圣诞老人，被对称地摆在了大门两侧。
“店长。”诺亚和米奇打完招呼，跟在唐尼后面进去了。他俩因为太像直立行走的棕熊，被戏称为月光夜店的吉祥物们。这两位守门员在一起时，永远只会讨论一个话题，“你晚餐吃的什么？”
“不是雕像，也不是买的。”米奇得意地说，“是市政厅布置在街道上的圣诞机器人。我发现后，马上让唐尼把附近路口的都搬回来了。”
“机器人？”杰森拉起圣诞老人的衣袖，露出了金属的皮肤和精密的关节。他试着移动圣诞老人的胳膊，活动的阻力并不大。在他放手后，圣诞老人的胳膊没有停住，而是像人类一样自然落下，重新握住了小号。
“是啊。眼睛里有感测器，嘴巴里有扬声器。”米奇对圣诞机器人挥了挥手，“你瞧。”
“生日快乐。”圣诞机器人转动眼睛看向米奇，大笑的嘴巴里发出机械的声音。
“生日快乐？怎么不是圣诞快乐？”杰森奇怪地问道。
“可能是对耶稣说的吧。”米奇不在意地说着，又对另一个圣诞机器人挥了挥手。
“生日快乐。”这个圣诞机器人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比圣诞树更好的摇钱树。”米奇的眼睛里满是营业额上涨的喜悦，“这些机器人能取悦顾客们，让他们的钱包打开得更容易。”
“这些机器人的造价肯定很高，市政厅今年大方的太可疑了。”杰森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他考虑事情的方向和米奇完全不同，“往年他们只会用最低时薪，雇佣流浪汉扮演圣诞老人，还只在每座教堂前面安排一个。”
“也许是埃利奥特小少爷要结婚了，或者是韦恩科技要推出新产品了，等着看明天的头版新闻就知道了。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什么意思？”
“我们帮派的菲什·穆尼首领，和另一帮派的尼克拉·扬首领，今晚会来月光谈一些重要的事情。”米奇神秘兮兮地说完，看到邋里邋遢来上班的桑德芬，气不打一处来地大声呵斥，“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啊？”桑德芬迷惑地走近，对着两人打量了一番，“我觉得杰森很精神，倒是店长的脸色不行。上午没睡好吗(注1)？”
“你个……”米奇瞪圆了眼睛。
“你不知道店长多辛苦吗？没有店长的无私付出，哪有现在的生意昌隆？”杰森抢先开口，给桑德芬使了个眼色，搭着他的肩膀往里面走，“你今天起晚了吗？怎么没有刮胡子？”
“这可是我花了一个多小时，修剪出来的最酷潮男造型。”桑德芬迈过大门时，停下来看了看倒影，十分满意地继续前进，“我今晚一定会打败你，成为人气第三的保安。”
“呃。”杰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舌头在嘴里炒了两盘菜，终于干巴巴地端出一句话，“快到营业时间了，赶紧去换制服吧。”
叮铃铃——叮铃铃——
在午夜钟声敲响的半小时前，唐尼和诺亚同时推开两扇大门。
菲什·穆尼走了进来。
如同巡视领土的专制帝王，气势狠烈地让人不敢直视。
落后一步的尼克拉·扬，意大利□□家族出身，手上不知沾过多少鲜血，都被他衬得像是位儒雅富商。
出乎所有员工的意料，菲什·穆尼没有去专属包厢，而是坐进了正对舞台的散座。尼克拉·扬挑了挑眉毛，没有说什么地坐在了旁边。
“哥谭的形势在变化，非常危险的变化。”看着喧闹的表演，菲什·穆尼开口说道。
“我知道。”尼古拉·扬平静地说道。
“上个月，埃利奥特家族取得了时尚区的控制权，马罗尼家族跟着得了不少好处。上上个月，韦恩家族取得了水利区的控制权，西恩尼斯家族跟着得了不少好处。法尔科内家族呢？”菲什·穆尼加重了语气，“什么也没有！”
“法尔科内阁下维持着哥谭的和平。”尼古拉·扬依旧平静地说道。
“求和意味着软弱。”
“这对生意有好处。”
“然后被别人分食？”菲什·穆尼咄咄逼人地说，“哥谭的十六个城区和四座小岛，韦恩八个和西恩尼斯两个，埃利奥特四个和马罗尼一个，法尔科内两个和盟友零个。如果其他家族发动战争，我们会在一天之内惨败。”
“你太紧张了，需要放松下来。”尼古拉·扬替菲什·穆尼倒满酒杯，“法尔科内阁下是哥谭的教父，没人能对他的家族发动战争。”
“谁说的？”菲什·穆尼端起酒杯，但并没有凑近嘴边。
“规矩。□□的规矩。”尼古拉·扬和他碰杯，慢慢喝下灼烧的烈酒，“我们可以无视法律，但不可以无视规矩。因为□□在规矩上建立，摧毁根基意味着摧毁一切。任何违反规矩的成员，都会被委员会公开处刑。任何违反规矩的家族，都会被围剿至姓氏消失。”
“没有什么永远，什么都能改变。”菲什·穆尼冷笑着喝下烈酒，“当一个男人开始掉落牙齿，就该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了。”
“菲什。”尼克拉·扬定定看了他半晌，放下酒杯说，“我会假装没听过这句话。”
“I thought you have balls.”
“I have, and I can’t lose either of them.”
“好吧，那就一步一步来。”菲什·穆尼故作遗憾地说，“先说服卡迈恩，争取我们能争取的——上西区。韦恩家族对这里的控制不强，毕竟可怜的凯恩家族，还在等待叛逆继承人的回归。”
“虎口夺食的风险太大了，”尼克拉·扬摇了摇头说，“我没法说服其他家族成员。”
“不需要一次性全部吞下。”菲什的嘴唇擦过尼克拉的耳廓，低沉的声音里暗含着无限诱惑，“只要占领一半的上西区，我就有把握发动弹劾，让委员会驱逐卡迈恩，并让你成为新教父的候选人之一。”
“你……”尼克拉惊讶地想说什么。
“到时间了！”舞台上的主持人兴奋地大吼，“让我们一起倒数——”
“十。九。八。七。六。”顾客们集体大吼，“五。四。三。二……”
砰！
夜店大门被撞开了，六个圣诞机器人鱼贯而入，在午夜钟声敲响时，站成一排唱起了《哈利路亚》。
顾客们短暂地呆愣过后，以为是今晚的特别节目，纷纷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合唱中。
在一首歌结束后，圣诞机器人再次散开，走向了夜店的不同区域。
“有什么地方不对。”杰森在二层俯视着这一切，体内的危险雷达疯狂作响，“我们需要马上把这些机器人弄出去！”
“放松些，杰森。”凯文懒洋洋地扯了扯衣领，向美女顾客露出更多的胸肌，“会唱歌的机器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仔细看它们的移动路线。”杰森神情凝重地说，“它们第一次进入月光，却没有撞到任何障碍物。那么是谁在控制它们？”
…… …… ……
“享受最后的欢愉吧，人类。”
“然后，为我的孩子们殉葬。”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