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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复仇 “快了,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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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快了……”威利斯癫狂地看着不远处的崔盖特大桥,“只要离开哥谭我就安全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活地狱了……”
“我不这样认为。”风衣女人将枪口伸出车窗。
砰!子弹打爆了汽车的右前轮。
嘭!汽车瞬间急速右转,撞到了公路的防护墙上。
轰!火焰升腾,热度扭曲了空气。
“啊啊啊啊啊啊——”昏迷的威利斯在灼烧中醒来,发出野兽般撕心裂肺的惨叫。
“哇哦。”风衣女人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都要为此感到抱歉了。”
“我们是在助人为乐,帮他提前适应地狱的环境。”夹克男人幸灾乐祸地说,“老板来了,他最喜欢这种演出了。我看到奖金向我们招手……欸?”
“不!”改装车刚开始减速,弗路斯就打开了车门。他几乎算是被甩了出来,但他翻滚两圈后顺利跳起,无视熊熊燃烧的火焰,硬是将威利斯拽了出来。
“瑞沃!”阿尔贝托拿着灭火器,喷了弗路斯一身泡沫,七窍生烟地怒骂,“你这是在损坏我的资产!”
“生命、药剂。”弗路斯毫不在意地伸出左手。特制的牛皮手套几乎没有损坏,衣服和裤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现在、不能死。”
“我拥有你,不是反过来!”阿尔贝托气急败坏地说完,匆匆跑回改装车上,拿出一管绿色药剂,对准威利斯的心脏扎了下去。
…… …… ……
“老板,是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号捂着话筒说道。
“他找我准没好事。”罗曼·西恩尼斯从工作台前起身,走过来坐在一号的大腿上接电话,“怎么?”
“……”一号将钢笔盖上,将文件合上,推到了边上,然后端起了咖啡杯。
“你在阿卡姆岛上干了什么?”罗曼·西恩尼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以为那是谁的地盘?你知道蝙蝠的听力是人类的二十三倍吗?”
“……”一号淡定地喝完了咖啡。
“马上把你买的育儿书都丢掉,我的雕刻刀都比你会养孩子!”罗曼·西恩尼斯生气地挂断电话,抓住一号的头发狠狠亲了下去。他在一号的口腔里涂满自己的信息,直到一号发出□□难耐地哼声,才满意地起身,“走了,去找托马斯说情,然后去阿卡姆疯人院采购。”
…… …… ……
“RISE AND SHINE!”
“啊!”威利斯被男人的吼声从噩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黑乎乎的低矮天花板。
“终于。”阿尔贝托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啊——”威利斯浑身都疼得要命。他想要坐起来,却连手指都弯曲不了一下。他只能转动眼睛看向四周,到处是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我在哪里?”
“Pre-gehenna.”Alberto says.
“你说什么?”威利斯的大脑慢慢运转,他想起了男人的身份,竭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法尔科内阁下,上次在赌场是我认错了人,打扰了你玩牌的兴致,请你看在我寻子心切的份上,原谅我吧。”
“不,你没有认错人。那天是我和你开玩笑呢,但今天我很严肃。”阿尔贝托瞬间没了表情,向旁边退了两步,“来见见你的儿子吧,你们有很多话要说。”
“告诉我,”弗路斯的头发剪成了圆寸,衬衫下明显透出绷带的形状,手里拿了一个拖着长线的遥控器,“菲利普、医生、在哪里?”
“我不知道,弗路斯。”威利斯不假思索地说,“我只知道诊所又被烧毁了,所以可能和上次一样,被心怀不满的病人绑架了?”
“你用了、骨锯、和皮箱。”弗路斯的眼睛变红了,他用力按下遥控器,“你把他、扔在、哪里了?”
“我没有!快停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响起,黑乎乎的天花板下降,威利斯忽然意识到了,他躺在一台汽车压扁机上,“虽然我怀疑他和凯瑟琳偷腥,但我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情!快把机器停下!”
“Keep lying. Keep falling.”
“不!不!”巨大的金属压板不断迫近,威利斯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不管凯瑟琳对你说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他因为受伤太重记忆错乱了!”
“……”弗路斯无动于衷。
“我说实话!你先把机器停下。”
“……”弗路斯松开了遥控器。
“呼—呼—呼—”威利斯劫后余生地剧烈喘息着,“那天我跟踪了凯瑟琳,看到他去找菲利普医生要钱。菲利普医生要他和我离婚,凯瑟琳不愿意,他们就吵了起来。之后,菲利普医生突然对凯瑟琳开枪,我连忙冲了出去。他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丢下枪就逃跑了。我急着将凯瑟琳送进医院,没有追上去,所以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弗路斯再次按下遥控器。
“不要!我说的都是真的!”威利斯恐惧地大喊,“求你相信我,弗路斯!你看看我的眼睛,我没有说谎!”
“咳咳。”阿尔贝托轻咳了两声。弗路斯松开了遥控器。阿尔贝托热情洋溢地上前,“你躺得舒服吗,陶德男士?”
“不,求你放我下来。”威利斯卑微地哀求着,“我什么都会说的,我什么都会做的。求你了,求你放我下来!”
“真可惜。”阿尔贝托瞬间情绪低落,“你身下的这个垫子,是我忙了三个小时,亲手为你量身定制的。它可以确保让这台机器,从你的脚部开始压碎,然后是腿部、腹部、胸部,最后才是你的头部。”
“不……”威利斯感觉了一下,发现阿尔贝托说的是真话,“不不不不不不!没必要这样做!我知道我错了!弗路斯,我不应该因为怀疑你是凯瑟琳的私生子就抛弃你!我会补偿你!我会对你比对杰森更好!”
“……”弗路斯按下遥控器。
“享受吧,我就不打扰你了。”阿尔贝托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件事——为了确保你能玩得尽兴,我托人去阿卡姆疯人院,弄到了克莱恩教授的一种药剂。它能让你在极度恐惧、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清醒,你猜它叫什么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机器开始压迫威利斯的脚骨。
“它叫作‘勇敢’。”阿尔贝托拍了拍威利斯的脸,“所以,勇敢到底吧,硬汉。”
“停下啊啊啊啊——我说啊啊啊啊——”威利斯不停地惨叫着。疼痛让他上下失禁,汗水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但他却连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依然保持着该死的清醒。清醒地感觉到,脚骨是如何一寸一寸被压碎的。
“说吧。”弗路斯松开遥控器。
“求你了……弗路斯……”威利斯虚弱地说,“不要这样……我是你爸爸……我抚养了你……”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弗路斯流下了痛恨的眼泪,“你杀了、我、真正的、爸爸,菲利普、医生。”
“你想一想……我们那些美好的回忆……”威利斯动情地说,“在你小的时候……你坐在我的肩膀上……我喂你吃冰激凌……我们去公园野餐……我教你如何放风筝……”
“闭嘴!”弗路斯愤怒按下遥控器,“一切、美好、都被、你毁了!”
“啊啊啊啊啊啊——”机器一寸一寸压碎了威利斯的小腿,“河里啊啊啊啊——他在啊啊啊啊——”
“具体些。”
“停下啊啊啊啊——我才啊啊啊啊——会说啊啊啊啊——”
“……”弗路斯松开遥控器,“别再、耍把戏。给你、十秒钟。”
“呼—呼—呼—”威利斯的意识依然无比清醒,但他已经快要没力气说话了,“如果我说出……具体地点……你能保证……放过我吗?”
“……”弗路斯沉默了几秒后,“我保证。”
“从西一二九街……进入莫宁赛德公园……看到的第一座栈桥……我把他从那里扔下去了……放过我吧……”
“……”弗路斯按下遥控器。
“啊啊啊啊啊啊——”机器一寸一寸压碎了威利斯的大腿,“你保证啊啊啊——你保证啊啊啊——”
“I promised nothing. I want you to suffer. I want you to pay for what you’ve done.”
“弗路斯啊啊啊——凯瑟琳啊啊啊——杰森啊啊啊啊——我们啊啊啊啊——是家人啊啊啊——”机器压碎了威利斯的盆骨,开始压迫威利斯的腹部,他的嘴里涌出大量鲜血。威利斯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的儿子……弗路斯……我应该爱你的……”
不知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威利斯清楚地想起了九年前的一天,菲利普医生将小小的弗路斯抱在怀里,笑着对他说——说不定未来的哪一天,你会求这孩子救命呢。
…… …… ……
“真是混蛋。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然后就送来这个?”罗曼·西恩尼斯看着礼品盒里的那罐肉泥,生气地说,“他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头骨。”
“还有一幅画。”一号将画框支在桌面上,背对自己朝向罗曼,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他在东西送来时,按照惯例检查了这幅画。
画面看不出具体内容,就是深深浅浅的红色,却让他觉得画布后面藏着一头嗜血的怪物,随时可能冲破画布将他吞噬。
常年在危机中养成的对死亡气息的感应,让他无法背对那幅画,于是他用黑布盖住了它。
“不错。”罗曼满意地笑了,“那孩子一定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