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教堂》Outlaws

73、骨灰 “你太变态

　　“你太变态了。”在杰森闭上眼睛停止挣扎后，伏迩·图安提立刻转身向山下走去，“你们两个等二十分钟再回家。”
　　“你不懂，有人愿意花大价钱玩这种游戏呢。”利特恩跟上去搂住了伏迩的肩膀。
　　“滚开。”伏迩·图安提飞速闪避，生怕染上变态病毒，“你怎么不留下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肚子都饿扁了……什么气味？”利特恩向后看了一眼，马上拔腿就往山下冲，“法克！忘了我们学校的诅咒，每年山上都会着一次火！”
　　“你……”等利特恩蹿出去十几米，伏迩·图安提才反应过来，“混蛋！拉着我一起跑啊！”
　　“救命！”两个学生也屁滚尿流地逃下了山，“等等我们！”
　　“……”在两人的喊声远去后，杰森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但这时身后又传来踩断枯枝的声音，杰森连忙再次闭紧了眼睛。
　　“是我。”来人小声说道。
　　“……”杰森没给出任何反应。
　　“我要把绳子切断了，你落地的时候小心些。”来人提醒道。
　　“啊—呃。”杰森跪倒在了土地上，他睁开眼睛惊讶地说，“是你？”
　　“是我。”利兰德又切断了杰森脖子上的绳套。利特恩打了一种承受重力后会捆死的绳结，让杰森被吊起后仍留有一些呼吸的空间。但杰森依然耗尽了仅剩的体力，用来遏制想要挣扎求生的人类本能。
　　“谢谢你，也谢谢利特恩。”杰森明白了加西亚两兄弟的计划，“我以前误解你们了。”
　　“快走吧，火要烧过来了。”利兰德吃力地扶起杰森，“呃——你怎么这么重。”
　　“抱歉。”杰森捡了一根比较粗的断枝，减轻了一半利兰德的负担，“火是你放的吗？”
　　“是啊。”
　　“你不会有麻烦吗？”
　　“没关系，我们学校每年都会着一次火。”
　　“哦，那个传说中的火神诅咒……”杰森想了想说，“但如果今年着了两次火，还是可能引起怀疑的吧？”
　　“不会着第二次火。”利兰德肯定地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
　　“每年的火都是派克校长放的。今年我放了，他就不会放了。”
　　“什么？”杰森大惊失色。
　　“这是个秘密哦，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利兰德有些得意地说，“派克校长是我的祖母，我妈妈是他的女儿。”
　　“好吧……但派克校长为什么要放火烧自己的学校？”
　　“你以为那些奖学金的名额是怎么来的？市政厅里的那些人全是该下地狱的吝啬鬼，而来这所学校的学生，又有太多出身穷苦家庭了。我从小就常听祖母说一句话，”利兰德放慢了声音，“‘有时我们必须以恶行善。’”
　　“我也听过一句话，咳咳，”随着风向变换，火势开始朝这边蔓延，杰森被烟气呛到了，“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皆为慈悲(此句中文)。”
　　“听起来很有韵味，但我还是改天再向你请教吧。”两人狼狈逃窜到了山脚下，从缺了一根栏杆的地方钻了出去，“这是图安提的摩托车，你用完找个垃圾场丢掉。这是他的钥匙。如果你不幸被抓了，记得说是火烧断了绳子，摩托车主人忘了拔钥匙。”
　　“……”杰森看着炫酷的越野摩托车没动。
　　“你还犹豫什么。”利兰德看了看四周，着急地低声催促，“你必须躲藏一段时间，而且不能再回学校了，这样才能让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闹得大人物知道了，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并确定你死的不能再死才收手。”
　　“我知道……我不会骑摩托车。”
　　“什么？”
　　“真倒霉。”有人抱怨的声音接近了，“图安提主席又乱停摩托车，害得我们也不能回家，在学校里到处帮他找。”
　　“赶快。坐上去。左手握紧。”利兰德将杰森推上车，又替他挂上了档位，“右手握紧。现在右手别动，慢慢松开左手。”
　　“啊—呃。”杰森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再见，哥夫。”利兰德朝杰森挥手告别，在找车学生过来前溜走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刹车吧？”
　　“……”杰森死死咬住牙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刚才被吊起来时，心跳都没这么快过。糟糕！杰森控制不住摩托车，转向时手肘险险擦过了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汽车，飞翅般的后挡泥板更是在汽车的车身上划出了长痕。
　　“##*@￥&%=%￥”司机将头探出车窗，朝杰森破口大骂。
　　“……”杰森想要道歉，但没有张嘴的余力。摩托车轧过路面坑洼，高高跃起又重重下落，将简单处理过的刀伤又震开了。幸好已经能看到他家的房顶，但……杰森试着像自行车一样用双手刹车，然而摩托车猛地倒立翻转，将杰森抛飞到了路边的花坛中。
　　“什么声音？”一直焦急等待杰森回家的凯瑟琳，听到摩托车撞击路面的巨响后，从房屋里走了出来。他在弯折倒伏的花丛中，找到了重伤昏迷的杰森，连忙跑回去将威利斯拉了出来，“快，我们得马上送杰森去医院。”
　　“他哪来的摩托车？”威利斯奇怪地说着，准备将杰森抱起来。这时杰森的卫衣上卷，露出了腹部的伤口。威利斯立刻猜到了答案，“该死的！”
　　“你去哪里？”凯瑟琳看威利斯跑向自家车道，还以为他要将车开过来，减少颠簸避免杰森出血更多。但威利斯却在倒车，明显想要将车开往相反的方向。凯瑟琳立刻冲到了汽车前面，“停下！你在干什么？”
　　“让开！让我离开！”威利斯歇斯底里地大吼，“杰森被发现了！他们一定能查到是我给他的！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会一寸一寸剥掉我的皮！一片一片切下我的肉！”
　　“你又在发什么疯？”凯瑟琳将双手按在前盖上，比威利斯更大声地吼道，“杰森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快要死了！下来把他抱到车上去，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威利斯的眼睛迅速变红了。深坑，倒计时，无皮人，一号，罗曼·西恩尼斯……不！不！不！威利斯狠狠踩下油门，撞倒了罗曼·西恩尼斯。汽车剧烈地颠簸了两下，开上马路后疯狂地逃走了。
　　“法克！快醒醒！”在对面停着的越野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穿着夹克的男人，推了推躺在副驾驶座上盖着风衣睡觉的女人，“学校那组人怎么回事？现在两个人都在我们这边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老板又不让我们露面！”
　　“什么！”风衣女人惊醒了，朝外面看了两眼，马上就要开门下车，“赶紧救人啊！你觉得他们死了我们还能活吗？”
　　“等等！”夹克男人拽住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影说，“这家人的朋友来了。”
　　“今天眼皮一直跳，还是过来看看吧……欸？有辆翻倒的摩托车，是发生事故了吗？”被吸引走注意力的莱昂纳多准备停车，这才发现杰森家的前庭里，躺着一位血肉模糊的女人，“不不不不不不——”
　　“他把两个都带走了，应该是送去医院了。”等莱昂纳多飙车离开，夹克男人马上发动了汽车，“我们赶紧通知老板，然后去追那个混蛋！”
　　“幸好我们提前安装了定位器。”风衣女人打开笔记本电脑，操作了几下，很快地图上亮起了红点。
　　“把定位也传给学校那组人，让他们从另一个方向围堵。”夹克男人阴森森地说，“如果让那个混蛋跑掉了，就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谁让他们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已经传了。”笔记本电脑上弹出一条消息，风衣女人看完后打了个哆嗦，“老板亲自出马了。他非常非常生气。”
　　“法克！”夹克男人按下一个开关，引擎发出强烈轰鸣，仪表盘的指针迅速转到了尽头。
　　“快了，快了，快了……”威利斯癫狂地看着不远处的崔盖特大桥，“只要离开哥谭我就安全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活地狱了……”
　　“我不这样认为。”风衣女人将枪口伸出车窗。
　　…… …… ……
　　“我们不能买两处墓地吗？”杰森睁着红肿的双眼质问，“为什么要把他们葬在一起？”
　　“因为从法律层面来说，他们仍然是一对夫妻。”莱昂纳多又心疼又无奈地回答道。
　　“我不想这样。妈妈也不想这样。”杰森流出了委屈的眼泪。
　　“你可以自由处理他们的骨灰。”莱昂纳多只能这样安慰他。
　　“……”杰森拿起威利斯的骨灰坛向外走去。
　　“……”莱昂纳多默默跟上，在杰森换鞋出门后小心地开口，“如果你想丢掉这个，我可以帮你丢到其他国家去。”
　　“不是。”杰森在台阶下挖了个坑，将威利斯的骨灰坛埋了进去，“我想要践踏他。今后的每一天。”
　　“好主意。”莱昂纳多认可地点了点头，有些后悔自己在里面装烟灰了。他打算给一号送些礼物，试着讨要一部分尸体，瞒着杰森替换掉烟灰。“那凯特呢？”
　　“妈妈以前说过，他想把骨灰洒进哥谭河里，他要顺着洋流去周游世界。”
　　…… …… ……
　　骨灰随着海风飞去，洋洋洒洒地落入水面。
　　部分漂向远处，部分潜入深处。
　　一枚骨片潜得最深。
　　它是离心脏最近的那段肋骨。
　　骨片随着暗流偏转。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它潜入了最深处，被泥沙覆盖的皮箱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骨片旋转了一圈，雀跃地钻进了缝隙之中，并永远地停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