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的教堂》Outlaws

7、尾随 “打烊了，

　　“打烊了，该死的酒鬼们！”里作太太从后厨走出来，摘下围裙拧成一条，给最后一桌顾客每人来了一下，“站起来、站起来、你、还有你！离开我的餐馆回家去，倏—倏·——”
　　“嗷哧！”四人痛呼着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唯一的女人扶着桌子抱怨道，“很疼啊，奶奶。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孙辈了吗？”
　　“从来不是，你个麻烦精！如果我是你的亲奶奶，我就会气得在坟墓里翻身了！幸好我拥有的是听话的小乔吉，感谢上帝。”
　　“喂喂，小乔吉放假了还不回家，我可是第一时间赶回来看望你的哦！”
　　“看望我？看望我的酒窖还差不多！”里作太太扶着便宜孙女往外走，“天天和你的狐朋狗友们喝酒，不干一点正事。坎迪斯，你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你之后打算怎么生活？去白宫门口乞讨吗？”
　　“我毕业就来这里工作啊。嗯，调酒师怎么样？你这里明显有岗位空缺。”
　　“别说胡话了，我让古赛送你回家。”
　　“我的朋友们怎么办？”坎迪斯回头看去。一个在门垫上安然躺尸，一个靠着花坛半梦半醒，一个抱着灯柱不停亲吻。
　　“出租车啊。”里作太太毫不在意地把坎迪斯塞进副驾驶。
　　“好吧。”坎迪斯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递给里作太太。
　　“想死吗？给我小费？”
　　“不不不，奶奶。这是出租车费，你让司机把他们送到韦恩-希尔酒店……”
　　“不。不。不。如果他们不带钱出门，那他们就应该睡在公园长凳上。你应该停止让这些混蛋们占你的便宜了！”里作太太严厉地说，“古赛，关上车窗然后开车！”
　　“遵命，老板。”古赛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威利斯怎么还没来？他和你说了今天会晚到一些吗？”里作太太回身招呼凯瑟琳，“别收拾了，亲爱的。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明天上班了再收拾吧。”
　　“他今天不来接我了，里作太太。”凯瑟琳摘下围裙挂好，拿着包走了出来，“威尔的好兄弟受伤了，他今晚留在医院照顾他。”
　　“你自己走路回家吗，凯特？最近的世道可不太平，又闹‘蝙蝠灾’了，到处是细菌和病毒。糟糕至极，对生意不利。”里作太太忍不住摇头叹气。一辆出租车停下，里作太太建议道，“不如你坐这辆车回去吧。那三个醉鬼可以等下一辆。”
　　“没事的，这条路我都走了三年了。”凯瑟琳帮忙把醉鬼们塞进了出租车，挥手和里作太太告别，“明天见。”
　　“再见，我亲爱的。路上小心。”里作太太担忧地看着凯瑟琳的背影，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你平安到家。”
　　嗒。嗒。嗒。
　　一个人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嗒。
　　一个人的脚步声有了余音。
　　咻—呼—咻—呼—咻—呼—
　　凯瑟琳走过路灯时骤然停步，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他将手伸进挎包假装找东西，通过电话亭玻璃的反射观察身后。
　　街道空荡荡的，他什么人也没看到。
　　凯瑟琳重新背好挎包，更为仔细地环顾了四周。这条路上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但不知为何，还是让他生出了一股陌生的恐惧感。
　　应该是最近听了太多人，关于社会安全问题的抱怨，所以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吧？凯瑟琳平静下乱跳的心脏，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嗒。嗒。嗒。
　　远处有两团光闪了闪，应该是一辆车开了过来。凯瑟琳感觉更好了一点，不再那么专注于脚步声了。
　　哥谭河水永恒地拍打着堤岸。成功捕食的夜莺兴奋的呱叫。一只老鼠从排水口爬出来，闻嗅着接近巷口的垃圾桶，不知道一双璀璨的猫眼早就锁定了它。
　　铃——————
　　老鼠蹿回地下。猫咪跳过墙头。凯瑟琳猛地回头看向电话亭，有什么划过他的余光，缩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似乎是衣摆……或者是裙摆……凯瑟琳有种莫名的感觉，躲在那里的是一个女人。
　　凯瑟琳朝那片阴影走去。他要把那个尾随他的变态抓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也许是电话铃声的原因吧，他忽然想起了那个保安的古怪话语——“如果是女人接的，不要说话立刻挂断”、“有一个非常善妒的女搭档”、“如果你想四肢俱全的回到家”。
　　凯瑟琳浑身一冷，停下了脚步。
　　影子散乱，是那辆车开到了近处。凯瑟琳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他立刻转身迎着车灯跑去。
　　咯吱——
　　面包车一个急刹，下来两个凶恶壮汉，一左一右地围住了凯瑟琳。
　　“救命！救命！”
　　“怎么了，凯特？你做噩梦了？”威利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把妻子抱在怀里安抚道，“嘘—嘘—没事了，没事了。嘘—嘘—没事了，没事了……”
　　“威尔……”
　　“嗯，亲爱的？是一个很吓人的噩梦吗？”
　　“是。很吓人。有怪物追我。我拼命地跑，旁边又冒出来一个怪物。我不停地跑，但追在我身后的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没出现救你吗？”威利斯轻抚着凯瑟琳的后背。
　　“没有。”
　　“哦不，多么糟糕的丈夫！”威利斯扶正凯瑟琳的脸，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我不会那样的，凯特。如果有怪物要抓你，我会不顾一切阻止它。因为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让你离开我。嗯？记住这一点，下次做梦把我加上，看我是如何英勇奋战、守卫凯特公主的？”
　　“做你自己的梦去吧。”凯瑟琳笑着推开了丈夫，“我可没法控制自己的梦。”
　　“梦是本人的幻想。当你想控制时就可以控制。就像我第一次向你表白那天，你拒绝了我送你的玫瑰花。但是那晚在我的梦里……”威利斯凑到凯瑟琳耳边，低语出了一夜缠绵的玫瑰游戏。
　　“威尔！”凯瑟琳涨红脸锤了丈夫一拳，“闭嘴。不要把这种、这种、这种这种说出来！”
　　“我们是夫妻，在我们的卧室里，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想听。”
　　“那我想说怎么办？去公园讲给广场上的鸽子听？”
　　“那是犯罪。动物保护组织会把你抓走的。”
　　“好吧，好吧。那你就把、啧啧、我的犯罪、啧啧、留在卧室里、啧啧、怎么样？”威利斯沿着凯瑟琳的身体曲线，留下一串炽热的湿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抓紧时间做一次，然后把大餐留到晚上……”
　　“抱歉，威尔。我现在没有这个性致。”凯瑟琳推开威利斯下床，打开衣柜拿了一套新睡衣，“我出了好多汗，需要洗个澡。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哪还能睡着啊。”威利斯紧跟在凯瑟琳身后，“既然你累了，那我帮你洗澡吧。”
　　“不-行！”凯瑟琳试图锁上浴室门，但威利斯硬是挤了进去。
　　“为什么不行？我是你的丈夫。这是我的权利。”
　　“别唔唔……”
　　…… …… ……
　　“怎么样，尊贵的顾客？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威利斯把凯瑟琳抱回床上，调笑道。
　　“你弄伤了我的后背。”凯瑟琳没好气地说。
　　“但你喜欢那个姿势啊！”
　　“喜欢个鬼。” 凯瑟琳裹着被子翻身，背对威利斯闭上眼睛，困倦地说，“滚出去，做好早餐端进来再叫我。还有，等吃完饭记得提醒我，给里作太太打电话。我要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那你要和我去看球赛吗？我们有段时间没出去约会了。”
　　“你带孩子们去吧。我今天只想和床约会。”
　　“那我带杰森去吧。”
　　“嗯……嗯？”凯瑟琳翻回身看威利斯，“你带杰森去，那金尼呢？”
　　“如果你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把史蒂文送回去！”威利斯摊开手，“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我们的孩子。他属于哥谭孤儿院。他应该回到他属于的地方。我可以等他吃完早饭再把他送回去，所以别说我没有善心。”
　　“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史蒂文，而且你不知道那个孤儿院有多可怕……”
　　“好了，好了。”威利斯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没必要重复。你说的很清楚，我记的也很清楚。你喜欢史蒂文，我理解，但我们没能力抚养他。如果你不想伤害杰森，就在球赛结束前把他送走。”
　　…… …… ……
　　“史蒂文？史蒂文·哈特伍德？”凯瑟琳试探地叫道。金尼呆呆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你的名字是史蒂文吗？”因为不确定金尼的听力水平，凯瑟琳在纸上写下【STEVEN】后举起来给他看。没想到像木偶一样的金尼忽然有了反应，伸出左手食指在空气中写出了【FLUSS】。
　　“弗路斯？”凯瑟琳不可置信地拼读道，接着，让他更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金尼对他露出了笑容，还张嘴说了无声的[你好]。
　　“上帝啊……”凯瑟琳用双手捂住脸，在心里快速赞颂了一遍主的美德，然后放下手，再次确认道，“弗路斯？”
　　“……”
　　“你是弗路斯吗？”
　　“……”
　　“你真的不能说话啊……那你能写字吗？”凯瑟琳把纸和笔推到金尼面前。
　　“……”
　　“就像这样。”凯瑟琳握着金尼的右手，在纸上写下大大的【FLUSS】，又在下面写了小两号的【YES】和【NO】，“如果你的名字是‘弗路斯’，你就在‘是’上画个圈好吗？”
　　“……”
　　“如果你的名字是‘弗路斯’……”看金尼没有反应，凯瑟琳又重复了一遍请求。这次话还没说完，金尼便伸出左手食指在空气中写出了【YES】。
　　“后-里-莫-里。”凯瑟琳小声感叹，又拿起了写有【STEVEN】的纸，“那‘史蒂文’呢？是你的中间名吗，是或不是？”
　　“……”金尼呆了一会儿后，在空气中写出了【FREND】。
　　“泼-油-朋-友？是少了一个字母的‘朋友’吧？”凯瑟琳猜测道。他猜对了。金尼再次对他露出了笑容，无声说道[史蒂文]、[和]、[弗路斯]、[我们]、[是]、[朋友]。
　　“你和史蒂文是朋友。你们是一起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吗？”
　　“……”
　　“但你不可能十二岁啊？难道孤儿院隐瞒了事实，其实不止丢了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