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教堂》Outlaws

6、碎片 “爱你。”

　　“爱你。”凯瑟琳亲了亲金尼的额头，又亲了亲杰森的额头，“爱你。”
　　“我们也爱你，妈妈。”杰森抓起金尼的胳膊和凯瑟琳挥手告别，“祝你工作愉快，再见。”
　　“再见。”
　　“怀特爷爷，”凯瑟琳的身影消失后，杰森的笑容也消失了，“感谢你帮我们保密。”
　　“可怜的小杰森，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再苦着脸了。”老怀特慢悠悠走回室内。
　　“当哥哥好难啊！我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却还是没有做好。”杰森拖着沉重的脚步，沮丧地耷拉着头，没有注意到金尼也不同以往，一直侧着头想要看清他的脸。
　　“放轻松。你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就像教夏洛特编织文字。”
　　“夏洛特真的是夏洛特吗？”杰森看着那片占据了客厅一角、和桌布差不多大的灰色蛛网。
　　“这是什么问题？”老怀特粗哑地笑了一声，坐在老躺椅上，慢慢摊平了自己。
　　“我已经教它识字两年了。它连一个A都没有织出来。”
　　“耐心些。故事里是怎么说的——‘那是圣旨，那是神谕’，‘出现即终止’。”
　　“我不明白这个部分。”
　　“威尔伯要被人宰了，夏洛特才用生命织字。你要被人宰了吗？咳咳咳……”老怀特喝了两口茶顺气，“没有就赶紧开始学习，凯特给你布置的功课。你九月就要上小学了，别到时候，不认识学校的名字，走错门了。”
　　“呃呃呃、才不会呢。”杰森嘟囔着盘腿坐在了地毯上。金尼模仿着杰森在对面坐下，杰森伸手把他推远了一些。
　　“……”怀疑。
　　“不要委屈！你离得太近，就没地方摆卡片了。”杰森打开放识字卡片的铁盒，一张一张念着往外拿，“F，Finger。H，Happy。G，Good。”
　　“……”怀疑。
　　“哦对了，你得和夏洛特一起学，金尼。”杰森再拿起卡片，就改为自己看着念一遍，给天花板上的大蜘蛛‘看着’念一遍，给金尼看着念一遍，“D，Desk。D，Desk。D，Desk。”
　　“……”服从。
　　“呼~终于念完了，我喉咙好干。”杰森在老怀特呼噜声的干扰下，认真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他站起来后按住金尼，“你坐在这里不要起来。我去倒水，马上回来。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肯定。
　　“很好。”杰森去接了一杯水回来，自己喝了一半后递给金尼。金尼乖乖接过去喝掉了另一半。杰森拿回杯子又嘱咐道，“我要把杯子放回厨房。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肯定。
　　“非常好。”杰森冲洗了杯子，擦干了手回来收卡片，“一，二，三，四……四十八。嗯？怎么不对？一，二，三，四……四十八。怎么少了两张？”
　　“……”肯定。
　　“去哪了？”杰森在地毯上跪爬着转了一圈，没发现遗落的卡片，便站起来拍打了全身，确定没有卡片挂在衣服上，又抬头检查了蛛网，没出现卡片那么大的茧，最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金尼，“你是不是拿走了两张卡片？”
　　“……”肯定。
　　“交出来。”
　　“……”等待。
　　“好吧。”杰森摸了摸金尼的裤子，从左边掏出一张【D，Dollar】，从右边掏出一张【E，Euro】，举起来疑惑地问，“你拿这两张卡片干什么？”
　　“……”等待。
　　“我不明白……你喜欢钱？”杰森努力猜测着翻出了【M，Money】的卡片，但金尼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就继续盯着他看。杰森又试着猜测道，“和那个秃头男有关系吗？”
　　“……”肯定。
　　“秃头男到底是谁啊？”杰森苦恼地皱起了脸。
　　昨天，他以为金尼爬树把足球扔到了墙外，就和老怀特说了一声去后巷捡球。然而，他辛辛苦苦地翻遍了，各家堆放在后巷的杂物垛，也没找到一点儿足球的痕迹。
　　就这样一路找到巷口，他的衣服和脸都蹭成斑马纹的了。
　　他心想着不可能不可能吧，搬来一把两条腿的破椅子，爬上了比他还高的大垃圾箱，竟然、真的、看到了几片足球的‘残骸’——加单引号是因为他觉得不准确，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既能描述足球的物理状态，又能描述他的精神状态。
　　足球是报纸糊的，会坏很正常，毕竟不大力无足球。但是，它可以开胶，可以破洞，可以散架，怎么可以成为这—么碎的碎片呢？要知道，每层报纸上都涂了胶水，直接用手撕都很难撕这—么碎啊！
　　Loco. Crazy. Insane.
　　杰森彻底放飞了自我。
　　金尼是如何把这些碎片扔进垃圾桶的呢？
　　第一种可能性：金尼是蝙蝠侠。
　　第二种可能性：金尼是捕鼠人。他控制老鼠将碎片搬运进了垃圾桶。
　　第三种可能性：金尼谁也不是。他把碎片塞进上衣，爬上歪脖老树，踩着支干跳上墙头，以惊人的平衡力稳住身体，走过十几厘米宽十几米长凹凸不平的墙头，跳上消防平台再跳下，走过十几厘米宽十几米长凹凸不平的墙头，跳上消防平台再跳下，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Usual. Normal. Ordinary.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森把艰难捞出的一块碎片，啪得拍在金尼胸前。
　　“……”糟糕。
　　“这个足球是怀特爷爷亲手做的。你知道他花了多久吗？七天，整整一个星期！他一张一张地鞣报纸，一张一张地涂胶水，一张一张地糊起来。你知道这有多辛苦吗！”杰森气得涨红了眼眶。他使劲瞪着金尼，不让眼泪流出来落了气势。
　　“……”否定。
　　“你不知道。太可恶了！”杰森转身跺脚，趁机挤出眼泪，再回身继续瞪金尼，“还有报纸。得积攒一个月的报纸，才能做一个足球！现在因为你，我到下个月都没有球可踢了！因为你，知道吗！”
　　“……”肯定。
　　“哼，态度还可以。”杰森心软了一下，又马上绷起了脸，“但是！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为了不让我找到足球，做了非常的危险的事情，是不是！”
　　“……”否定。
　　“还不是？别说你是飞过去的！这里是哥谭。没有韦恩赌场的标志，即使是美国空军也会被击落！啊对了，你手上的伤，不会是跳伞逃生时，不巧落到树上被扎……”杰森掰开金尼的拳头，一汪血散开，顺着两人的指缝滴落。杰森吃惊地问，“怎么还在流血？”
　　“……”糟糕。
　　“我之前被这棵树扎过几次，清洗完很快就不流血了啊？”杰森关上水龙头，托着金尼的右手看，恨不能眼冒射线把伤口焊上，“你是不是太紧张或者太害怕了？放松，放松，我不骂你了好吧？没事啦~没事啦~呼~呼~”
　　“……”开始。
　　“这是什么？”试图用吹气魔法治愈伤口的杰森，眼前突然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看样子像是从报纸上撕下来的，“这个猥琐秃头老男人是谁啊？”
　　“……”开始。
　　“是你认识的人？呃，我撤回刚才的话。这位……呃，叔叔，不会是你以前的爸爸吧？”
　　“……”错误!!!
　　“好吧好吧，我很抱歉。呃，很讨厌的话，他是你的……仇人？”
　　“……”怀疑。
　　“什么意思？不是亲人也不是仇人？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怀疑。
　　“你也不清楚？可是你能从皱成这样的报纸上认出他的照片，应该是你之前经常能见到的熟人吧？”
　　“……”肯定。
　　“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肯定。
　　“他叫什么名字？”杰森激动地问道。和金尼沉默对视半晌后，杰森抓着照片跑进了客厅，“怀特爷爷你快看看这个秃头男是谁！”
　　“别急，别急，等我把眼镜戴上。”老怀特慢悠悠地戴上了老花镜，“哎呦喂，这是谁啊？”
　　“怀特爷爷你仔细看看。我要帮金尼包扎一下，他踢球时右手受伤了。”杰森从电视柜里拿出药盒。怀特家本来没有这个，是凯瑟琳特意放这的。因为杰森太调皮，他已经对自己处理伤口很熟练了。
　　“……”怀疑。
　　“好了，金尼。你坐着别动，尤其是右手。保持放松状态，很快就没事了。”杰森收起药盒，走到老怀特旁边，“这个秃头男是谁啊，怀特爷爷？”
　　“嗯……我看着像特利·萨瓦拉斯。”老怀特感叹道，“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世了，可惜啊。”
　　“我也听说了，但这不是他啊。科杰克侦探很帅的，而这男的……也算五官齐全吧。” 考虑到此人可能和金尼和自己有亲属关系，杰森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句不负面的外貌描述。
　　“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可能没有化妆打扮嘛。”
　　“真的吗？”杰森半信半疑，转头问金尼，“你认识特利·萨瓦拉斯吗？他是一个大明星，拍了很多电视剧。”
　　“……”否定。
　　“你再看看，怀特爷爷。”
　　“嗯……我看着还像赫尔穆特·科尔。” 老怀特又感叹道，“听说他在以色列下跪了，可惜啊。”
　　“那是谁，赫尔穆特·科尔？”杰森试探着看向金尼。
　　“……”否定。
　　“赫尔穆特·科尔啊，他是……”老怀特喘了一口气，刚要介绍就被杰森打断了。
　　“他是谁不重要。还有没有别的人选啊？”
　　“嗯……”老怀特拿着那张报纸照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研究了半晌，终于又想起一个人来，“哎呀，是不是隔壁大都会那个秃头卢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