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的教堂》Outlaws

48、告密 [我们应该

　　[我们应该报警吗？]弗路斯迟疑不决地说，[这是恶灵之类的生物吗？]
　　“还是联系哥谭安保公司吧。他们不是什么都能处理吗？”杰森提议道。
　　“会不会是……”凯瑟琳把猜测咽回了肚子里。他推了推杰森小声说，“你们两个躲到花坛后面。我在门缝里看看情况，如果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你们立刻逃跑去找电话，报警以及联系安保公司。”
　　“妈妈，这太危险了。”杰森拉住凯瑟琳小声说，“我跑得最快，应该由我去检查，你和弗路斯去报警。对吧，弗路斯？弗路斯？”
　　“……”在凯瑟琳和杰森争执期间，弗路斯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大门。他回身对杰森两人比了个手势，像液体般安静地流入了房子里。
　　“别！”/“别！”凯瑟琳和杰森连忙追了过去，但刚跑到门口客厅的灯就亮了。两人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的变化后，被清晰看到的血脚印、家具和墙面上的血手印又吓了一跳。
　　[过来。]弗路斯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开心地站在浴室的门口对两人招手。
　　“你没被……附体吧？”杰森紧张地抄起玄关的雨伞，像挥剑一样笔直地指向前方，“你还是弗路斯吗？”
　　“呕——呕——”浴室里传出了干呕的声音。
　　“威尔？”凯瑟琳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室，但立刻又后退两步倒了出来。
　　[小心。]弗路斯一手推着凯瑟琳的后背，一手推着杰森的前胸，才没让两个慌乱的家伙撞到一起。
　　“嗬——嗬——”从头到脚被血迹覆盖的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冲水马桶，发出破风箱般的呕哑喘息。
　　“威尔，是你吗？”凯瑟琳颤抖着声音问道。
　　“嗬——嗬——”男人没有回答，慢慢地转过了头来。
　　…… …… ……
　　“这幅模样真是糟糕，得好好清洗一下才行。”罗曼·西恩尼斯皱着眉头说道。
　　…… …… ……
　　“让我们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凯瑟琳热情洋溢地打开报纸，但声调过于高昂反而显得虚假，“露莎·罗伦脱口秀收视率新高……哥谭优秀主持人评选结果出炉……”
　　“……”/“……”杰森和弗路斯互相看了看，默默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上帝啊——”凯瑟琳突然惊呼，这次的声调也很高，但明显是真情实感了，“索菲亚·法尔科内和卡尔·埃利奥特将于一月十日举办订婚典礼！我上次听到的八卦成真了，看来我不得不和那位妈妈做朋友了。你还记得他吗，威尔？”
　　“……”/“……”杰森和弗路斯同步端起牛奶杯，借此动作的遮掩隐蔽地瞄向对面。
　　“……”威利斯仿佛没有灵魂的机器，手里的勺子不是没有舀中食物，就是舀中后洒出大半才送进嘴里。但他本人却对此毫无觉察，仍旧机械地一口一口吞咽着。
　　…… …… ……
　　“非暴力不合作。这样还说是家人吗？”表情阴郁的罗曼·西恩尼斯，从工具箱里挑出了一柄雕刻刀。
　　…… …… ……
　　“西恩尼斯阁下。”威利斯走进房间后，敬畏地深深低下了头。
　　“陶德团长，”坐在餐桌前的罗曼·西恩尼斯微微一笑，“你举报的事情，已经确认是真实的。这就算你还清了五千万的账单。”
　　“我非常感激阁下的宽宥。我以后会加倍努力工作，用尽一切维护家族的利益！”威利斯大声宣誓忠心。
　　“真的吗？”罗曼·西恩尼斯轻声问道。
　　“对上帝发誓！”威利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威利斯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额头的汗水渐渐汇聚，滴答落到了地面上摔碎。威利斯双腿一软跪倒了。在出卖了哈利·鲁米斯后，他便再也没有了别的退路。
　　“你知道瑞德·巴斯顿现在哪里吗？”罗曼·西恩尼斯开始切割肉排。
　　“……”脑海里闪过数种可怕的猜测，威利斯垂着头用颤抖的声音说，“不知道。”
　　“他现在和妻子和孩子，在豪华公寓里享受假期呢。”
　　“……”威利斯愣住了。
　　“你始终认为自己比他聪明吧？”罗曼·西恩尼斯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吃完了才再次开口说，“在他退出合作后，你一个人也能将倒卖‘汹涌’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威利斯的心脏重重下坠。他明白罗曼暗示的是什么——他从第十五章开始，就在用税金替帮派挣钱时，也用积蓄替自己挣钱了。在安德鲁做首领的时候，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但罗曼却是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的。“我非常后悔，西恩尼斯阁下。”
　　“……”罗曼·西恩尼斯再次切割肉排。
　　“请让我留在帮派里继续还债。从今以后，我以性命起誓，会对阁下献上百分百的忠诚。”威利斯努力鼓起勇气，直起身直视罗曼的眼睛，“我会每年为家族创造五千万以上的利润。我本人只领最低工资，并且绝对不会再利用帮派的途径，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
　　“……”罗曼·西恩尼斯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对着威利斯咀嚼起来。
　　“……”威利斯的心脏一点点下坠，腰背也一点点弯曲了。最终他万念俱灰地开口说，“阁下的睿智无人可比，你一定能查出我这些年挣的钱，一多半都被理查德·西恩尼斯拿走了。剩下的一小半，我给了瑞德一半，用来赌球一半，现在只剩差不多五十万美元。”
　　“……”
　　“我愿意任由阁下处置，只求阁下不要波及我的家人。他们除了住进那栋魔鬼的陷阱外，并没有享受我从帮派窃取的利益。”威利斯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我的妻子是小餐馆的服务员，他工作很努力，每个月只休息两天。”
　　“……”
　　“我的儿子们刻苦学习，从没想过让我花钱送他们去私立中学。杰森，我没见过他那么喜欢读书的孩子。他长大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作家。弗路斯，他在绘画上的天赋难以言喻。他甚至不用长大，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威利斯含着眼泪笑了。
　　“结束。”罗曼·西恩尼斯吃完肉排，放下刀叉，拉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求你，仁慈。”
　　“你的诚实为你赢得了一个机会。”罗曼·西恩尼斯将餐刀扔到了地上，“这个。”
　　“……”威利斯颤抖着手捡起餐刀，慢慢地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一号。”
　　“是的，老板。”一号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
　　“让他去清理囚笼。”
　　“是的，老板。”一号低头对威利斯说，“跟我来。时间紧迫。”
　　“……”威利斯茫然地握着餐刀，跟着一号走了很长的路，来到一扇很窄的金属门前。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如果午夜钟声敲响时，里面的活人超过一个，囚笼就会启动自洁程序。”一号用掌纹开门，露出毫无光亮的漆黑空间，不带一点感情地说，“祝你好运。”
　　“啊——”威利斯刚踏进门里，便一脚踩空落入了深坑。天花板上的声控灯亮起，裸露肌肉甚至骨骼的人形物体，从分散的四处慢慢站起，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不知所措的威利斯。
　　…… …… ……
　　“威尔？威尔！”凯瑟琳打开台灯，坐起查看丈夫的情况。
　　“死——”威利斯猛地睁开眼睛，直直伸出拳头，接连两下打在了凯瑟琳胸前。
　　“嗷哧！”凯瑟琳倒在了床上，但他顾不上自己，捂着痛处关心丈夫，“你没事吧，威尔？”
　　“死……”威利斯愣了半晌才回神。他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拳头，中间是空的，没有那柄餐刀，皮肤也是干净的，没有沾染任何血肉。
　　“你又做噩梦了。放轻松。放轻松。”凯瑟琳小心翼翼地接近丈夫，慢慢抱住了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你现在家里。你是安全的。你是安全的。”
　　“对不起。”威利斯在许久后才低声说，“我又伤害你了。”
　　“没关系。”凯瑟琳温柔地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们会一起挺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威利斯猛地推开凯瑟琳。剧烈喘息几次后，他勉强平静下来，转身离开了卧室，“我去书房睡。”
　　…… …… ……
　　“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罗曼·西恩尼斯拎着一筐头骨坐到工作台前。
　　“我不知道，老板。”一号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认真地批阅着文件。
　　“叛徒一号。”罗曼·西恩尼斯挑出一枚头骨摆到台面上，“曾经两次为泰德·格兰特挡下致命攻击。在泰德·格兰特死后断指发誓要为他报仇。是我帮他做到了。”
　　“叛徒二号。”罗曼·西恩尼斯又挑出一枚头骨摆到旁边，“被妈妈冷酷抛弃的旧情人。被乔治·威克姆排挤嘲讽，数次暗杀乔治·威克姆未果。是我帮他做到了。”
　　“叛徒三号……就是贪婪的蠢货。”罗曼·西恩尼斯将第三枚头骨扔回竹筐，端详着台面上的两枚头骨苦恼地说，“他们为什么会想杀了我呢？”
　　“因为他们也是贪婪的蠢货，老板。”一号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连跟随你才能得到最多，这种一加一等于二的常识都不知道。”
　　“那只我们放走的小虫子呢？”罗曼·西恩尼斯打开工具箱，弯曲手指像弹琴般点过每一件。
　　“我说不好，老板。”一号停笔思考了两秒，“没那么贪婪、没那么愚蠢的幸运儿？”
　　“幸运儿？从来不存在。命运给出一点馈赠，必将收取两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