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河边的教堂》Outlaws

2、相遇 “再见，我

　　“再见，我亲爱的。”
　　“明天见！”凯瑟琳·陶德和里作太太挥手告别，走出小餐馆投入了丈夫威利斯·陶德的怀抱，“哦威尔，你又来接我下班了。没必要这么麻烦的，这条路我都走了三年了。没事的。”
　　“不行。在局势平稳之前，我们必须千万小心。我不能失去你，杰森也不能失去你。”威利斯停下脚步，握住妻子的肩膀，十分严肃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会小心的。”凯瑟琳拉下丈夫的手，挽着他继续向前走去，“但情况有那么糟糕吗？最近也没见到什么大的帮派冲突啊，在巷子里打架的还是那些小药头和嬉皮士们。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是蝙……”
　　“嘘！别在外面提那个怪物！”威利斯连忙制止妻子，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小声提醒道，“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但西恩尼斯阁下气疯了。安德烈亚你还记得吗，我老大的老大？”
　　“记得。他来餐馆吃过几次饭，讲话很和气。里作太太挺喜欢他的，说他是个好人。”
　　“他确实能算是个好人……起码以□□的标准来说。”威利斯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安德烈亚前几天死了。因为他死的太突然了，团长不知道该投靠谁，所以我们最近没事做，都在四处打探消息。”
　　“安德烈亚是被那个怪物杀了？”
　　“不，不是，你搞错了。安德烈亚试图说服西恩尼斯阁下和那个蝙、怪物谈和，所以在帮派集会上被西恩尼斯阁下杀死了。”
　　“天呐……其他指挥官没说些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团长没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只是警告我们，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威利斯长长吐出一口烟，将愁容遮掩在灰雾之后，“总之，从那天以后，帮派里没人敢提和蝙蝠相关的单词。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假装那个怪物不存在最好。”
　　“我知道了。”凯瑟琳有些疑惑地看向丈夫，“就是这件事让你最近压力很大吗？帮派内部的权力更迭，应该不会波及我这样的普通人吧？”
　　“不是。不是帮派内部的事，是帮派之外的事，是那个开赌场的该死的阔佬韦恩。据说他和市政厅那边做了交易，要搞什么‘警察机构私有化改革’。”
　　“警……私……什么意思？”
　　“哈哈，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蒙了，之后听了七八遍才记住这个新名词。”威利斯扔掉烟头碾灭，“就是说，以后警察局会成为韦恩的私人产业，他想抓谁抓谁。哦，也不对，他应该是市政厅的傀儡，所以是市政厅想抓谁抓谁。”
　　“上帝啊，市政厅那群贪婪的魔鬼还嫌自己捞的不够多吗？”
　　“是啊。我猜撒旦不肯把他们带走，就是怕他们到地狱会偷光自己的宝库吧。”
　　“我也这么认为。他们肯定会把撒旦的金牙都敲掉带走……”陶德夫妇说笑着抱成一团。
　　“救命！来人啊！救命！”
　　“不要！等等我！啊！”
　　砰！
　　前方不远处传来尖叫声和枪击声。威利斯立刻拉着妻子离开马路，躲到了不会被路灯照到的花坛后面。凯瑟琳熟练地捂住嘴巴，将身体完全藏进角落。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飞快地跑了过来，满脸的脏污也挡不住他那惊恐的神情。
　　砰！
　　少年踉跄了一下，继续拼命向前跑去。
　　威利斯向更远处看去，一个身材壮硕的黑衣人站在阴影里，不急不缓地收起了枪。很快，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开来，兜帽黑衣人坐进副驾驶后，面包车向少年逃跑的方向追去。
　　威利斯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妻子拉了起来。
　　“走了。我们回家。”
　　“呼——感谢上帝。”凯瑟琳活动着发麻的腿脚，小声询问，“尸体还在那吗？死的是谁？杀手是谁？”
　　“没有尸体，枪手用的是麻醉弹。不是我们帮派的人，过路不提前打招呼，哼。希望他是个懂规矩的，明天老实过来赔礼，不然让团长知道又要发火了。”
　　“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出事了就好。”凯瑟琳拉着丈夫快步向前走去。以防万一，他们没有回到马路上，而是借着模糊的月光，走在河堤旁被人踩出的小路上。
　　哗啦。哗啦。
　　两人没再说笑，沉默无言的走着，衬得河水拍岸的声音格外清晰。凯瑟琳无意识地向斯普兰河里暼了一眼。
　　“啊唔！”凯瑟琳及时捂住嘴巴，堵住了自己的惊叫声。
　　“怎么了？”威利斯立刻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一具惨白的尸体在河水里摇摇摆摆地靠近。威利斯皱起了眉头。那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和他的儿子杰森差不多大。
　　“这孩子……死了吗？”凯瑟琳声音颤抖地问。
　　“死了。走吧，明天会有巡警来处理尸体的。”威利斯冷静地回答着，走到外侧挡住妻子的视线，然后搂住他的肩膀，裹挟着他向前走去。
　　“威尔……”
　　“嗯？”
　　“没事……”
　　“明天早上吃什么？”
　　“嗯……煎蛋和土豆浓汤？”
　　“听起来不错。”
　　“不知道杰森乖乖睡觉了没？”
　　“我赌他没有。他实在是太顽皮了，精力简直无情无尽，从不肯老老实实地听话。”
　　“老怀特和你说了吗？他每次帮我们照顾杰森时，都头痛的要命。让我们按小时给他付薪水，不然就另请高明吧。”
　　“别听他胡说。他喜欢杰森就像是他的亲孙子。要我说，杰森这么顽皮，至少有一半是老怀特的责任，应该是我们找他要赔偿才对……”
　　两人走到路口，凯瑟琳忍不住回了头。
　　两排浅金的睫毛慢慢分开，两双霜绿的眼眸聚焦在了一起。
　　…… …… ……
　　“这孩子没受什么伤，不过应该很快会发高烧。”菲利普医生摘下听诊器，走到旁边打开了脏污的铁皮柜，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各种药瓶。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没有受伤的话，是有什么先天残疾吗？”凯瑟琳担忧地问道。
　　男孩裹着威利斯的外套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某处虚空。刚才检查时他也像木偶一样，任由医生摆弄，但对医生的问话毫无反应。
　　“我只能说，他的舌头和耳朵都好好长着呢。残疾不残疾的，得去大医院检查。” 菲利普医生捡出一个棕色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三片药，随手撕了一张便签纸包住，“留在我这里观察的话，床位费一百美元。建议你们拿药回去，今日价只要三美元。”
　　“我要没过期的。”威利斯推开菲利普医生递过来的纸包。
　　“没过期的三美元一片。”
　　“是凯恩药业上周丢的那批药吗？”
　　“哈，你的消息很灵通嘛。”菲利普医生拆开纸包，将药片倒回棕色药瓶，走进杂物间拿了一个白色药瓶出来，伸到威利斯眼前晃了晃，“看好了。新鲜的。三片十美元。不讲价。”
　　“成交。”
　　…… …… ……
　　“这是什么？”杰森扑到男孩面前，兴奋地围着他团团转，“是弟弟吗？是弟弟吧？他好漂亮啊！他太完美了！哦-麦-法-肯-伽-的！”
　　“杰森！文明用语！”
　　“对不起，妈妈。我撤回刚才那句。后-里-莫-里！”杰森高高举起双手，大声欢呼道，“这绝对是最棒的生日礼物！要知道，我甚至还没有对着蜡烛许愿。我只是提前想好了愿望。但它居然提前实现了！后-里-莫-里！后！里！莫！里！”
　　“杰森，我没有怀孕，所以这不是你的弟弟。”
　　“他是！”杰森跑过去紧紧抱住男孩。男孩小幅度地动了动身体。凯瑟琳注意到了这一点。
　　“放开他坐好，杰森。你的礼貌呢？你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哦对不起，我的小弟弟。”杰森改为拉着男孩的手，继续兴奋地说个不停，“我本来想好的名字是‘灰幽灵’，但你不是灰色头发，所以只能叫‘金幽灵’了。还是超酷的对不对？吉米再也不能炫耀他的弟弟‘炸弹多’了，因为我弟弟的名字才是最厉害的……”
　　“该上床睡觉了，杰森。”威利斯从浴室走了出来。
　　“好的，爸爸。”杰森跳下沙发，用力拉起男孩，“和我一起回房间吧，金幽灵。”
　　“等等，杰森，今晚你和妈妈一起睡。而且，‘金幽灵’是什么鬼？”威利斯分开两个孩子，将杰森推给了凯瑟琳，“你好好休息，凯特。别担心，我会看顾好这个孩子的。”
　　“金幽灵是弟弟的名字啊。我要和金幽灵一起睡。”杰森像条泥鳅一样钻了回来，手脚并用的缠在男孩身上，还模仿威利斯的口吻说，“‘别担心，我会看顾好这个孩子的。’”
　　“你皮痒了是不是，杰森·陶德？” 威利斯撸起袖子，高高举起巴掌，“不想趴着睡觉就给我放开金幽——算了。在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之前，总要有一个称呼的，就叫他‘金尼’吧——放开金尼，马上回你的房间！”
　　“这……”杰森纠结地皱成了包子脸。虽然害怕挨揍，但实在舍不得漂亮的新弟弟。左思右想后，杰森一咬牙闭上了眼睛，“爸爸，你打吧。我可以趴着睡，只要能抱着金尼。”
　　“你小子……”
　　“菲利普医生说金尼今晚会发烧哦，杰森。”眼看威利斯的巴掌要落下，凯瑟琳连忙插话打断，“如果你不想也发烧，然后去看医生的话，还是等金尼健康了之后，再和他一起睡觉好吗？”
　　“呜……好吧。”杰森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金尼，被凯瑟琳拉着，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金尼，不是哥哥不够爱你，是菲利普医生实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