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到了春天我们一起融化》醉漾清灵

6、第六章 回到老

　　回到老宅时，雨已经小了些，只剩细密的雨丝飘着。

　　夏子青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伸手扶了夏子佩一把。她的手还带着车里暖气的温度，覆在夏子佩微凉的胳膊上，惹得女孩轻轻一颤。

　　“先去洗澡，别感冒。”夏子青的声音比雨夜还要低一些，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关心。

　　夏子佩点点头，小声应了一个“嗯”，抱着自己的小外套，快步上楼进了客房。

　　水流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夏子青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粥的暖意，和刚才牵过她手腕的触感。她闭了闭眼，心里乱得很。

　　明明一再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要清醒，要记得她们是姐妹。

　　可夏子佩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她的时候，她所有的底线，都在一点点松动。
　　她起身，也上了楼。

　　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夏子青坐在书桌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文件摊开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门口，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个怯生生的身影，轻轻敲她的门。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只剩下寂静。

　　忽然，她听见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

　　夏子青呼吸微顿，没有出声。

　　门板没有被推开，只停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慢慢挪开，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台。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起身，拉开一条门缝看出去。

　　月光从阳台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夏子佩身上。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气，披在肩上，一个人站在栏杆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
　　夏子青心口一紧，轻轻走了过去。

　　夏子佩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瞬间慌了，手足无措地攥紧衣角：“姐姐……”

　　“夜里风凉，站在这里做什么？”夏子青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她。
　　夏子佩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我……我睡不着。”

　　其实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傍晚车里姐姐喝粥的样子，是姐姐牵她手腕的温度，翻来覆去，心都是烫的。

　　夏子青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靠着栏杆。夜里的空气清冽，带着雨后的湿气，两人都没说话，却并不尴尬，只有一种安静得近乎暧昧的沉默。

　　夏子佩偷偷侧过脸，看着夏子青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条干净又清冷，却让她心跳得快要炸开。

　　她从小就渴望这个人。

　　渴望她的目光，她的触碰，她一句温和的话。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身边，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一个疯狂又隐秘的念头，在她心底疯长。

　　夏子青正望着远处的夜色，心神恍惚，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靠近了一点。

　　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什么。

　　下一秒，一片柔软、带着微微颤抖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

　　夏子青整个人僵住。

　　夏子佩竟然踮着脚，微微倾身，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飞快、轻浅、慌乱地，吻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等夏子青猛地回头时，夏子佩已经退开了，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眼睛里满是惊恐、羞耻，还有破釜沉舟的绝望。
　　她做了。

　　她竟然真的吻了姐姐。

　　“对、对不起——”夏子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慌得快要站不稳，只想逃，却被夏子青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却牢牢攥着，让她逃不掉。
　　夏子青的呼吸有些乱，眼底翻涌着震惊、紧绷，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她盯着夏子佩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满脸泪痕，喉咙发紧，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女孩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全都堵了回去。

　　她只低声，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夏子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假装无事的窗户纸。

　　夏子佩眼泪掉得更凶，浑身发抖，却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带着哭腔，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倔：“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

　　月光下，姐妹两人相对而立，一个颤抖落泪，一个神色紧绷。

　　那一夜的秘密，那一个偷来的吻，成了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