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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认祖归宗 李若心里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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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妈妈望着小玥眼底翻涌的恨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隐隐作痛。她暗想:这孩子的善良底色越是纯粹,就越映衬出那些伤疤的狰狞——究竟要经历怎样凌迟般的痛苦,才能让一个本该纯净的灵魂淬炼出如此浓稠的恨意?冯妈妈虽无法体会那种灼烧五脏的愤怒,可电视里反复播演的负心汉故事,不就是现实苦难的投影么?
她眼前浮现出那些年代久远的可怕画面:在偏远山村,“未婚先孕”的女子不仅要承受旁人的唾沫星子,甚至难逃在祠堂前被浸猪笼的恐怖宿命。
“幸好这孩子生晚了十多年……”冯妈妈把小玥拥进怀里,暗自庆幸。她摩挲着小玥颤抖的肩背,后怕如毒蛇般缠绕咽喉。这孩子拖着残缺的童年,却始终没让恨意腐蚀骨子里的良善。这个认知让她既欣慰又恐惧——恐惧的是,怕她会因放不下对父亲的仇恨而走偏了路。
“不怕……”她突然将夏珉玥更深地拥入怀中,棉布衣料上瞬间洇开一片温热湿意,“从今往后,妈妈的怀抱就是你的盾牌。”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在玥儿彷徨与仇恨的人生里,又种下了一颗爱的种子。
想到那孩子眼里浓郁的恨意,冯妈妈越发心疼。她不能放任孩子无依无靠地在复仇路上越走越远。回家的路上,冯妈妈就给儿子打了电话:认亲宴越快越好,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定好日子告诉妈。
这天,晚饭后的客厅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冯爸爸戴着老花镜,正对着晚报上的财经版皱眉;冯妈妈手里的织针在宝蓝色毛线里穿梭——那是给老外婆织的围巾。冯宏基的爱人林晚刚擦完餐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正用抹布仔细擦着果盘上的水渍。
“爸,妈,晚晚,过来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冯宏基端着茶杯走过来,语气郑重得反常。
林晚擦抹布的动作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抹布边缘。自从上次全家表决送小儿子出国,家里好久没这般严肃地围坐了。她心里莫名一紧: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在外头惹了桃花债,现在要摊牌吧?她偷偷抬眼瞟了丈夫一眼,恰好撞见他沉思的侧脸,那紧锁的眉头让她的不安又添了几分。
冯爸爸也放下了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宏基,你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还是你身体不舒服?”他说着,手都有些抖——前阵子听老伙计说中年人容易突发心梗。
冯妈妈听老伴儿这么说,也开始担心起儿子:“到底什么事?看把你爸吓的,有事你就快说。”
在父母与爱人的紧张注视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忧心忡忡的父母与爱人心上。冯宏基没注意到父亲和妻子脸上的不安,只皱着眉琢磨措辞:怎么说才能让爹妈和爱人不对玥儿产生偏见?
“不是说有事吗?倒是说啊!”冯爸爸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打破了沉默。
冯宏基正想着词儿,随口应了声“嗯”,眼神还飘着。
这心不在焉的回答让冯妈妈也跟着慌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是不是生意赔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冯宏基这才回过神,抬眼就看见母亲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他连忙摆摆手:“妈!我身体好着呢,公司也没事!是小玥的事。”
“小玥?”冯妈妈悬着的心刚放下,又装作不知情,心疼地问,“那孩子出什么事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把这懂事的姑娘当成了女儿来疼。
冯宏基故意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好事!小玥同意了,让我们宴请亲戚好友,正式认她做冯家的女儿!”
“真的?!”冯妈妈猛地放下毛衣针,像个孩子似的拍着手跳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太好了!我这就给你二姨打电话,还有你姑……”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就去拿桌上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妈,您先等等。”冯宏基伸手轻轻按住母亲的肩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重新变得凝重。
看着儿子严肃的脸,冯爸爸也收起了笑容,一脸疑惑地盯着儿子:“怎么了?还有啥事?”
冯宏基指尖在大腿上轻轻敲着,斟酌着字眼:“小玥……近期遇到点麻烦。”
冯妈妈心里基本清楚,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多大点事啊?是不是被患者威胁了?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
冯爸爸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不行就让小玥去报警,找他们院领导!实在不行还有你这个大哥呢,在省城还能让咱闺女受委屈?”他一辈子顺风顺水,早忘了江湖险恶,觉得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林晚却始终没说话,只是用温柔却担忧的目光看着丈夫。多年夫妻的默契让她明白,冯宏基这凝重的神态,绝不是“患者威胁”这么简单。她没有打断,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
冯宏基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小玥……她在酒吧唱歌呢。”
冯爸爸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嗨!我当是什么大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唱歌怎么了?还非得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老黄历?”他这开明的反应反倒让冯宏基愣了一下——没想到保守了一辈子的父亲,也看得这么开。
“就是就是!”冯妈妈连忙接话,还不忘打趣儿子,“你不也经常跟生意上的狐朋狗友去酒吧谈事吗?怎么轮到小玥就不行了?”
“妈!”冯宏基脸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看了妻子一眼,“那是正经谈生意,哪是什么狐朋狗友!”
林晚看着丈夫窘迫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冯宏基看到妻子眼里没有责怪,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偶尔在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妻子或许有所察觉,但她一直选择信任。这份信任让他心里暖暖的,连忙补充:“真的是正事,我哪敢乱来啊!”
冯妈妈见儿子脸红,笑得更欢了,摆摆手:“行啦行啦,不说你了,快说小玥的事!”一想到那小姑娘,她心里就一阵疼——这么小的孩子,就扛起了这么重的担子。
冯宏基终于把话题拉回来,语气严肃:“小玥是省医院的海归医生,在酒吧驻唱,单位领导要处理她。而且……别人都以为她是为了钱自甘堕落。”他没敢说小玥“招标送吻伴舞”的事,怕越解释越乱。
“那帮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冯妈妈立刻炸了毛,“孩子家里是有困难,要照顾几个老人,想增加点收入才去唱歌!我们就办一场全省城最豪华的认亲宴,让所有人都知道,小玥是我们冯家的女儿,就算不工作也能活得好好的!”
冯宏基眼睛一亮,一拍手:“妈,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事就这么办,定好时间地点我告诉大家!”
林晚全程只是温婉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但冯宏基心里清楚,妻子肯定有疑问。他拉着妻子的手对爸妈说:“爸,妈,我和晚晚商量细节,先回房了。”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林晚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路过冯妈妈身边时,还温柔地说了句:“爸妈,你们别太晚,注意休息。”
回到卧室,冯宏基把林晚按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还是像年轻时那样修长柔软。
“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他温柔地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坦诚,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冯宏基的坦白让林晚心情舒畅。有时候与其他富家太太在一起,她也会听到一些关于丈夫风流的花边事。凭女人的直觉,她选择相信自己的丈夫。也许偶尔的逢场作戏是有的——毕竟生意场上的事,总也离不开吃喝玩乐。只要丈夫的心还在这个家里,心里还装着自己,没有做出过格的事,她愿意选择偶尔做一回聋子瞎子,不去深究。
心思通透的林晚抬眼,一脸信任地看着丈夫:“是不是那孩子还有其他的问题?”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期待丈夫给出一个没有欺瞒的答案。
冯宏基笑着称赞道:“果然不出所料,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他的话语里带着宠溺,眼中满是柔情。
林晚一脸娇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少给我戴高帽,你就直说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俏皮,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冯宏基拉着爱人的手,把玩着她那修长柔软的手指。看着她纤细的手腕,他有些感怀:同样是女子,有的人生来就享尽荣华富贵,有的却要在风雨中挣扎求生。公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他把小玥在酒吧唱歌与竞标共舞等事详细说与爱人听。林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那孩子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又唱又跳?她不知道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冯宏基说:“这孩子考虑问题确实欠妥当。”
林晚问:“会不会是为了钱才这样?”
冯宏基不希望爱人对小玥有任何误会,于是把从李铁那里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他详细描述了小玥的处境,以及她需要照顾三个老人的实情。
丈夫的坦诚相待,让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于是一笑置之:“是我想多了,原来那孩子是有苦衷的。”
冯宏基宽容地拍拍妻子的手背,算是安慰。他看着妻子,心中满是感激——能够遇到一个如此理解自己的妻子,是他最大的幸运。
林晚与丈夫一样,也对他们分手的原因感到不解:“既然那个诸葛那么好,为什么选择和他分手?两个都是优秀的人,又彼此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她突发奇想地双手一拍,随后脑洞大开:会不会那个诸葛司长才是小玥的亲生父亲,为了避免兄妹畸形之恋,才出手棒打鸳鸯?
冯宏基一脸戏谑地笑着说:“你啊,是连续剧看多了,脑袋瓜子也看傻了吧。一个南一个北,一个乡村,一个省城,怎么可能的事呢。”
被丈夫即时否定,林晚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既然这件事与丈夫并无感情纠葛,她心里没了芥蒂,对小玥的处境更多了几分宽容与同情。
冯宏基也是一脸困惑:“我也纳闷呢,为什么这样一对璧人会分手?想想就觉得真是可惜。”
既然公公、婆婆与丈夫都愿意接纳,且婆婆明显对小玥是真心当女儿来疼爱,她当然不会反对。林晚看着丈夫,眼中满是担忧:“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小玥这样下去吧。”
冯宏基沉思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道:“不会的,我们会帮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她这一边,而且我已有应对的策略。”接着,他把如何拿到真正的视频以及打算怎样使用,全都和盘告诉了爱人。
就这样,夫妻俩相视一笑,心中满是默契。他们决定,一定要帮小玥,让这个孩子度过这次难关。
冯妈妈盼了大半辈子的那个夜晚,终于姗姗而至。
她家包下了本市顶级五星级酒店“锦绣园”的两层楼,烫金请柬递遍了城中名流。请柬封面上,夏珉玥穿一身白底缀蓝碎花的长裙,发间别着一朵纯白康乃馨,左手挽着冯爸爸,右手搂着冯妈妈的腰,一家三口以蓝天碧海为背景,笑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油画。冯妈妈穿着同系列淡蓝水墨旗袍,指尖轻搭在夏珉玥肩头,头微微偏向她;冯爸爸一身休闲西装,右手绕过妻子后背,亲昵地揽着她的肩。三人的头凑在一起,画面温馨得刺眼。
锦绣园矗立在市中心的寸土寸金之地,外墙在霓虹灯下泛着冷金色的光,像一位裹着高定礼服的贵妇人,优雅中透着疏离。这里是权贵的聚集地,动辄上万的消费门槛,让普通人望而却步。而今晚,冯家为了夏珉玥的认亲宴,将整个顶层两层都包了下来,要让全城见证这个女孩正式成为冯家人。
夏珉玥换了一袭纯白曳地长裙,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凝脂,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右手捏着一杯红酒,左手挽着冯妈妈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身姿像风中的柳枝,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她一出现,全场的目光都被钉在了她身上。男人们的眼神亮了——未婚的幻想着能与她共赴余生,已婚的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女人们则各怀心思,未婚的嫉妒她的美貌与才华,已婚的死死盯着身边的丈夫,生怕他们被这朵“娇艳华贵的花”勾了魂。
李若坐在宴会的另一头,端着一杯香槟,眼神死死地盯着夏珉玥。她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论家世、论才华、论外貌,她哪一点不比夏珉玥强?可冯妈妈偏偏就看上了夏珉玥,还认她做了女儿。“凭什么……”李若咬着唇,手里的杯子捏得紧紧的。她想起以前父亲曾和冯妈妈开玩笑让她做冯家的女儿,冯妈妈只是意味深长地摆摆手。原来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她的眼神不时瞟向诸葛猷枫,诸葛猷枫却把全部的关注都放在夏珉玥身上。李若心里嫉妒得发狂——她恨不得冲上去,把夏珉玥的影子从诸葛猷枫心里连根拔掉。
而宴会厅的角落,猷叶像只炸毛的猫,双手托腮,眼神里满是鄙夷。她实在想不通,夏珉玥那个“狐狸精”,凭什么能得到冯家的青睐,还把哥哥和父亲哄得团团转。要不是哥哥和父亲提前警告过她,她早就冲上去揭穿夏珉玥的真面目了。
“凭什么啊……”猷叶越想越气,跑到阳台掏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婉如姐姐打了电话,“婉如姐,你都不知道,夏珉玥那个贱女人,居然成了冯家的女儿!还说什么是小时候寄养在亲戚家,鬼才信呢!”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林浩。林浩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听到猷叶骂夏珉玥,立刻皱起了眉头。
诸葛猷叶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你骂谁是贱人呢!”
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生,长得还挺帅,可惜眼神里满是怒气。“我骂谁关你什么事?”诸葛猷叶冷哼一声,“本姑娘想骂谁就骂谁,你管得着吗?”
“你骂夏珉玥就不行!”林浩向前一步,“你根本不了解她,凭什么诋毁她?”
“我不了解她?”猷叶嗤笑一声,“她不就是个在酒吧里搔首弄姿的舞女吗?”
“那是她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偷不抢,比你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强多了!”林浩气得攥紧了拳头。
“你说谁是小人?”猷叶也来了脾气,“我就骂她怎么了?她就是个下贱女人,到处勾三搭四,还想当我嫂子?做梦!”
“你再说一遍!”林浩扬起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
猷叶也不示弱,挺胸抬头,挑衅地看着他:“我就说!你敢打我?”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幸好宴会厅的服务员路过,赶紧过来劝架:“两位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林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不想给珉玥招麻烦,只冷冷地看了猷叶一眼,转身走了。
猷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哼,多管闲事!”
宴会还在继续,推杯换盏之间,暗流涌动。
没人能把眼前这个温婉高贵的医学硕士,和之前网络上疯传的“夜店艳舞视频”联系起来。视频里的女人模糊不清,有人说她媚如褒姒,有人说她娆似妲己。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夏珉玥,干净得像初绽的花蕾,让那些曾恶意揣测的人,只觉得脸上发烫。
冯妈妈穿着淡紫色晚礼服,挽着同色系的丝巾,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儿小玥,留洋医学硕士,现在是医大附属医院妇产科的一把刀!”亲友们纷纷举杯道贺,赞美之词像潮水般涌来,冯妈妈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诸葛猷枫在冯宏基刻意的安排下,适时地出现在夏珉玥的身旁。其实冯老板也有私心:希望借助自己的助力,让这个优秀的男生能一直陪伴在妹妹身边。
省报记者陆居和省卫视记者孔子虚恰好挤到了最前面。陆居举着话筒率先发问:“冯女士,能介绍一下您左手边的这位小姐吗?”
冯妈妈对着镜头笑得春风满面:“这是我女儿夏珉玥,刚从国外回来,一直在医院忙工作,今天终于能和大家见面了。”
“那您右手边的这位先生呢?”陆居紧接着问。
冯妈妈的笑容更灿烂了:“这是我未来的女婿,省医院心外科的诸葛博士。”
诸葛猷枫稍一愣神,一脸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幸好没人注意到——记者们的注意力全在夏珉玥身上。
孔子虚抢过话头,语气带着惯有的尖锐:“冯女士,之前从没听说您家还有一位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冯妈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小玥刚出生时,家里生意出了变故。一位相面先生说她和家里生意相冲,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到远房亲戚家寄养……”
孔子虚追问道:“既然相克,为什么现在又要认回来?”
“相面先生说,等小玥满十八岁就没事了。”冯妈妈抹了抹眼角,“这些年我天天想她,以泪洗面。我先生心疼我,才找高人指点,让她改了亲戚家的姓,这样我们才能经常见面……”
就在这时,一个小报记者挤了过来,声音尖利:“冯女士,您女儿认祖归宗,是不是和之前网上传的‘夜店艳舞、私藏毒.品’的视频有关?”
夏珉玥的身子猛地一颤,手心里全是冷汗。冯妈妈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那个记者,眼神冷得像冰:“我女儿需要去那种地方吗?仅凭一个模糊的背影,你就敢断定是她?分明是有人故意中伤!”
“说不定她是日子过得太好,想去寻求刺激呢?”另一个记者不死心,抛出更劲爆的猜测。
冯妈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在场的各位有目共睹。她是救死扶伤的大医生,是我们冯家的骄傲,不是你们用来博眼球的话题!而且我也看了新闻,那根本不是什么毒.品,是有心之人整蛊放的一包面粉。”
冯妈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记者们的躁动。是啊,一个家境优渥、才华出众的女孩,怎么会去做那些不堪的事?看着夏珉玥平静又坚定的眼神,众人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只剩下对她的赞叹和对恶意造谣者的鄙夷。
却有个不怕死的小报记者又抛出尖锐的问题:“现在不少富家子弟,生活优渥闲得慌,就喜欢忤逆父母长辈,寻求刺激——要么吸.毒,要么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有的甚至天天在夜店里流连忘返……”
维护心切的诸葛猷枫猛地向前一步,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个发难的小报记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一个每天忙到连喝水都要挤时间的外科医生,在你眼里都成了‘生活优渥闲得慌’,那你这种靠造谣博眼球的人,是不是每天都在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得那记者脸色涨红。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记者们,被诸葛猷枫眼中的寒意震慑,瞬间集体噤声,没人敢再轻易开口。
夏珉玥怔怔地看着诸葛猷枫,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他是真心相信自己、维护自己,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愧疚——她藏着太多秘密,那些秘密和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思,迟早会将眼前这个男人拖入深渊。
就在这时,那个小报记者突然又跳了出来,举着相机喊道:“就算你能说会道又怎样?这照片里的人不是夏珉玥吗?有图有真相,你们怎么解释!”
诸葛猷枫的脸色瞬间白如纸。他比谁都清楚,照片里的女人根本不是夏珉玥,可此刻他竟拿不出半点证据来替她辩白。愧疚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记者们的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他忽然心生悔意——若是早一点答应王珊妮的求婚,眼下的难堪便不会发生,阿玥的清白或许早已大白于天下。
那小报记者得意地扬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有钱人就是会颠倒黑白,真当我们好糊弄吗?”
“有图就是真相?”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冯老板正迈步走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一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人,一旦站在众人面前,无形中也会带来压力。
“光靠嘴皮子说有什么用?有本事拿出证据啊!”有藏在后面的声音不服气地喊道。
冯老板冷冷一笑:“证据?你们也配看?”
“做错事就要认,就算你们有钱有势,也不能一手遮天!”记者们的情绪已经被点燃,七嘴八舌地抗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