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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竞标共舞 夏珉玥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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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玥前脚刚踏进后台,一道身影就"嗖"地蹿到了她面前——小猪涨红着脸,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像一只被点燃的炮仗,随时都要炸开。
他狠狠把怀里的钱砸到她手上,声音发颤,连珠炮似的质问:"姐,你是故意为难我吗?故意想让我丢工作吗?故意想让铁哥打死我吗?"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委屈,每一句都裹着哀怨与极度的不满。这些疑问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于是这些字一个个如跳动的音符,接连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
夏珉玥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转过身,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得像一团棉花:"乖,没事的。真出事了姐顶着。"
"顶个屁!"小猪猛地偏头躲开,一把挥开她的手——第一次在他敬重的姐姐面前爆了粗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今晚铁哥不把我打个半死才怪!"
夏珉玥心里明镜似的——小猪不是怕挨打,是觉得对不起铁哥的信任。那家伙把铁哥的话当圣旨,偏偏在铁哥离开的空档,没看好姐,让她做出了违背规矩的事。这孩子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此刻心里怕是又愧疚又委屈,两种情绪拧在一起,快把他给拧断了。
她不是不知道。今晚自己确实玩得有些过火。
但看到舞台下那些沸腾的脸、那些疯狂的眼神,她就觉得——值。只是她的真实目的没法与小猪说,更没法与李铁解释。有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不如就让他们误会自己是个轻浮贪财的女人吧。反正,为达目的,她也不在乎什么好名声。她往门口边走边说:"我走了。"
小猪虽然气鼓鼓的,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他已经失信于铁哥一次,不能再失职。把珉玥姐安全送回家,是铁哥再三交代的任务,他就算气炸了也得咬着牙完成。他像个闹别扭的小孩,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一张带着稚气的脸拉得老长,活像冬天被霜打了的茄子——不,是被霜打了一遍又被刻意踩了两脚的茄子,又蔫又烂又破碎。
珉玥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去捏捏他的脸,却被他一脸嫌弃地躲开:"拿开你的爪子!"说完,他就沉着一张"别惹我"的脸走在旁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夏珉玥知道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不过她想,小孩子嘛,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便没放在心上。她侧着头,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夜色深沉,细雨飘飞,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朦胧,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往常,小猪总会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上楼、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之后才离开。今天到了小区门口,他却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吱——!"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急刹,把正发呆的珉玥吓了一大跳,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前座靠背上。
"嘶——"完全不防备的她疼得皱起眉头,捂住额头。
小猪稍稍侧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抿紧了,倔强地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珉玥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气坏了。不是小孩子耍脾气,是真的伤了心。她忍着痛,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今晚的事,对不起。"
小猪张了张嘴,眼眶红红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却什么也没说。
珉玥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动,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没带伞,想着路不算远,雨也不大,就把包包顶在头上,迎着细雨往小区里走。
小猪坐在车里,手放在副驾的雨伞上,指节攥得发白。好几次,他都差点拿着雨伞推门冲出去——然而一想到今晚的委屈,一想到她做那些事时根本不在乎他的处境,他又硬生生忍住了。他就那么坐着,沉默如一块没有声音的石头,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走进楼道,消失在细雨纷飞中。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他才重重地拍了拍方向盘,喇叭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气呼呼地掏出手机,给铁哥打电话,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晚上发生的事。他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臭骂,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李铁,语气平静得反常。讲完电话的小猪愣了半天,挂了电话还反复查看通话记录,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觉。但通话的对象确实是铁哥,时长也差不多十分钟。电话没错。
小猪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一夜,李铁几乎没合眼。他像煎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熬油似的熬到天亮,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中午时分,他还是准时赶到医院门口,拦住了下班的夏珉玥。
心里有鬼的珉玥不敢看李铁,更不敢坐到副驾驶座上。她打开后座车门,刚在车里坐稳,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好,李铁一言不发就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夏珉玥没防备,额头又一次磕在了前座上,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昨天的旧伤上。"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秋末的正午,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驱散了昨日的阴冷。车里却一片死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直到开出很远,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李铁才停下车子。他摇下车窗,暖风瞬间涌了进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以前他抽烟总会避开她,今天却不再避讳,直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压抑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夏珉玥揉着雪上加霜的额头,不满地瞪他:"你发什么疯!"
李铁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按灭,狠狠扔进窗口正对着的垃圾桶,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我还想问你——发什么疯!"
夏珉玥心里有点虚,嘴巴却硬得很:"用不着你管。"
李铁盯着前方,语气与他此时的表情一样冷硬:"想让我不管也行。把那些无聊的玩意儿停了,我的场子不需要这种游戏。"他不想看到她站在台上抛头露面,更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跳舞。自从知道诸葛猷枫出局,他就自私地希望——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说开了心里反而踏实,此时的夏珉玥却笑了,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我这么做,能让你赚到更多钱,不好吗?"
李铁的脸瞬间转成铁青色:"不需要。"
"钱有什么不好?多少人为了钱不顾一切。"夏珉玥继续争辩。
"那是别人,"李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是我。"
夏珉玥知道说不动他,干脆耍起了无赖:"可我已经爱上这个游戏了,怎么办?"
"没怎么办,立刻、马上停止!"李铁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一堵墙砸下来。
夏珉玥也来了脾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场子不欢迎,我换个场子就是。我本来就可以不理会你的意见,只是出于尊重才告诉你一声。"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李铁知道自己又输了。刚才还阴沉着的脸,瞬间换上了无奈的哀伤。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就知道威胁我。"
夏珉玥见他松了口,立刻往前凑过去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脸:"就知道你最乖,最听姐姐的话。"
李铁一把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知道夏珉玥说到做到。与其让她去别的场子冒险,不如留在自己眼皮底下,起码能护她周全。这女人,从来就不是他能管得住的人。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的"悸动"酒吧,夏珉玥成了最耀眼的那颗星。她是驻唱的灵魂歌手,也是众人争抢的伴舞女神。多少慕名而来的男生,都以能和她跳一支舞为荣。只是夏珉玥一旦上台,李铁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悸动"。有他坐镇,果然没人敢闹事。夏珉玥除了驻唱及竞标跳舞,也没别的出格举动,李铁也就暂时默许了。
今晚也一样。十点二十分,夏珉玥准时到场。酒吧里开着空调,她脱掉大衣,露出里面一袭淡紫色的吊带紧身长裙,完美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一改往日的保守,吊带、紧身衣成了常态。黑紫色的小礼帽压着眉眼,紫红色的唇妖冶动人,眼妆和指甲都是深浅不一的紫色,连高跟鞋都透着魅惑的紫。
她像一朵盛开的紫鸢,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妖娆与妩媚。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她带着似笑非笑的清冷,眼神迷离地望着前方。没人能看透她心底的情绪——连她自己,有时候也看不清。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的压轴戏——夜儿,登场!"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夏珉玥便缓步走上舞台,夜儿是她在“悸动”的艺名。婀娜的身姿在暧昧的灯光下摇曳生姿,每一步都似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还没开口,酒吧就已经沸腾了——口哨声、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人群拼命往前挤,仿佛离她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她的灵魂。
她眼角的余光习惯性地扫向靠窗的角落。诸葛猷枫果然还在那里,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于是她眼波流转,妩媚轻笑,朱唇轻启,唱起了那首《堕落天使》:
天使是那样善良
就算忍受邪恶肆虐
依然坚持一贯的纯良
可努力却失去翅膀
在往生的路上
要如何飞入天堂
天堂啊
失去翅膀的天使
再也找不到归向
歌声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像一把细针,轻轻刺进每个人心里。不疼,却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