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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和好 5: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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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封王
至从朝廷收到寒刃大败北境楚昭并自封“北境王”的军报时,御书房里正在进行一场绝密会议。
“北境距京五千里,中间隔大河天险,运粮艰难。且这几年江南或旱或涝,粮食欠收,国库存银不足,索若要发兵,无论是钱还是粮,都实难持久。”
“林相,那如何是好!难道放任不管?”
“陛下,勿忧,此子不足为患,。”林相拱手而立。
“老师,何解?此人三年前灭门我两城太守,数将去擒未果,如今又取我北境,佣兵自重,怎能不足为患?”
“大前年他寒刃门,连续灭门两城太守,并未就地做个守城之主,而是带着钱财钻入西南境山林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说明此子有勇而无谋。朝廷派兵收缴亦未成功。臣那时就查实此人背景,此人就是沈巍收养那个那孩子的替身……如今灭了楚昭,想来也是给那孩子报仇。"
听言,天子默然,环顾左右,眉头微蹙……:“可是……他现在就占着北境不走了,而且他是沈巍养子,如果继续查下去……”
“无妨……陛下,不觉得,他似乎也帮陛下清理了隐患不是……”林相步履从容的踱了几步说:“以臣之见,不如,陛下施恩,就赐他北境王的名号,不费朝廷一粮一卒,一个称号,让北境为朝廷的所用,无论战力还是忠勇,此人倒是胜过楚昭数倍。彻底收服他,还能震慑周边藩王。如今,沈家那孩子已经死了,且陛下手上还有一张底牌。他定不知,他所感念的养育之恩,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而他只是一枚随时抛弃的棋子。他能因为一份养育之恩为了沈家那孩子生死不计,当然也能为了陛下的知遇之恩,做的更多……不如陛下就施以重恩,给他正了名。”
皇帝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内心却在飞速盘算,北境即已落他手,朝廷若是兴兵,北境以逸待劳,胜负难料。
那次事件后,朝堂人材凋零,人心不齐。二十多年过去,藩王和地方军只怕也都各有心思。既然无能力收缴,也只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如此而已,任是心有不甘,只是这皇帝做的了十多年了,不仅不能力挽狂澜,还越来越窝囊……如今,也不见得就比一个王爷好……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了。
沉默良久,皇上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精明:“那就依老师所言。”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三日后,朝廷的使臣带着封王圣旨和印绶,一路北上。使臣宣读圣旨:“……寒刃王沈南风深明大义,镇守北疆,特封其为‘北境王’,世袭罔替,永镇北境。望其恪守臣道,保境安民。”
消息传回,天下人无不愕然。
有人说皇帝英明,以一个称谓换取了边疆太平和统一。但也有人说,皇帝这是养虎为患,这‘北境王’从此是朝廷的王,还是他沈南风自己的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圣旨到了北境,沈南风是高高兴兴地接了旨,日日设宴款待使臣。摆出一副真心实意归顺朝廷的态度,临走还让沈西洲亦备了厚礼,好生送走……
他笑着对北境众将说:“名正,则言顺。有了这张皮,咱们就是大梁朝正统的北境王了。日后招兵买马,都方便了。”
沈西洲,若有所思,似有惆怅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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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王易主,寒刃王成为新的北境王!
不久新的故事就传遍四境的街头巷尾,创造了许多,人人乐道的花边新闻。
连灭几门的那个杀人王吗?听说他喜已人血入酒。如此暴虐之人北境人民岂不苦了?
是呀!就是他,灭徐家和翁家的门的杀人王!到哪都是杀得血流成河啊!
这到了北境转性了,爱军惜民,减赋税……一系列改革措施......比中原治理的更好啊!
其实,这个寒刃原名沈南风,皇上封的就是沈南风,是前镇北大将军谢巍的养子。
沈巍不是谋反被灭了?那他……?
“那谁知道…?
食人茹血的人,居然还广施仁政......?
听说是铁面生制定新法则....楚昭王兵败,铁面生依旧留在北境当军师,继续辅佐寒刃。
听说啊,这沈南风与铁面生是旧识。
那难怪了,听说铁面生叛变通敌寒刃,才导致楚昭王兵败?
铁面生怎么背叛主子?当初不是因为他辅佐,楚昭才当了镇北大将军?
楚昭忌惮铁面生还给他下毒铁面生才瘸的.....这样的主君,不反才怪!
这..这是玩哪出?
这些神仙打架的事,我们这些小屁民哪里懂!总之,谁让我们过好日子,谁就是好王!
但更让人好奇和津津乐道就是……听说铁面生是个美人面,北境王居然跟铁面生同吃同睡,同进同出………
难怪听说这个寒刃王,数年一直不近女色……竟然是个断袖~呵呵呵呵
大名鼎鼎的杀人王,居然是…弯的………在场人无不掩面偷笑。
朝日暮月的变幻,春花到秋实的更替,不到一年时间,北境就发生翻天覆地得变化。
较之楚昭父子的贪婪和暴政。
铁面生以前在北境军中,虽只是谋士,待人素来和善,礼贤下士谦卑有礼,人缘很好。
如今制定新规,所行条例无一不是利兵惠民!对内减赋税,对外增兵扩充,所有的兵士不论身份背景,全凭军功升迁。
以前都传铁面生,却阴诡狠绝,爱施阴诡之术,面具之下是一张恶人面。又加上背主投诚,寒刃军对他很是嫌弃和讨厌。无奈首领对他非常尊重,不仅留他继续辅佐,还事事与他商量,还与他同吃同住!也只是被动接受。如今这一年的相处,也让寒刃旧部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近旁的人见过他面具下,那一张绝美清澈的美人颜,那完全男女通吃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脸。且待人行事,温文雅尔,礼贤下士,看起来就是一个如皓月当空的谦谦君子,更是欢喜。
寒刃军本都是苦人出身,算是不入流的草寇军,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正规军,还有官职,不愁吃喝。在铁面生管理下,真的都是在带着大家向好发展,因此寒刃旧部也都慢慢接受他,把他暂时算是自己人!
铁面生拿出楚家的全部家底,加强北境的基础建设,征兵阔营。若能吃穿不愁,安稳度日,又有几人喜欢杀戮一生。寒刃之名,臭名远扬,那些游兵散将都不敢来范,和边陲国家,也都秋毫无犯,北境军民官兵都是少见的祥和一片。
当然,除了陆霜,看铁面生,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秋收后,沈西洲坐在案前,默默地算着账。这一年收成,除开北境日常的消耗,所剩寥寥,仅够交给朝廷的赋税。
战乱使得田地荒芜,明年得想想办法。让部队,轮流屯田,以军养军,开荒种植和训练两不误,融入民众,休养生息,也是很容易得事情。否则若是要动用军队,那是无钱也无粮,愁啊!
“在想什么?”深南风端着药推门进来,看见发呆的沈西洲问到。
沈西洲看见他手里的药,瞬间嘴苦的发麻的,由心到身写满了抗拒,厌倦的说:“没想什么,在盘算北境王的家底。”
“我的家底有什么好算的?你想要,说句好听的,全都赠予你。”沈南风摊开双手,笑了笑,好似真的这就送了出去。
沈西洲斜了他一眼,一边整理案头的文书账本,一边说:“我谢谢你!王爷家大业大,入不敷出,我孑然一身两手空空,可没钱银倒贴!”
沈南风倒是不在乎,端着药,笑着在书案侧边坐了下来,说:“扯这些闲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快,趁热把药喝了!”
沈西洲看着药,皱皱眉头,假意凑到嘴边一下,说了一句:“太烫,晾一下,待会再喝!”
“瞎扯,待会?又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倒了?多大人了,还怕吃药。喝不喝?要不,我喂你?“沈南风作势要喂。
沈西洲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接过药。好似看什么稀奇之物似的,仔细端详着。
这一年,先后请了数名名医,这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以前还能偷偷倒掉,至从南风发现了之后,每天亲自盯着自己喝药。虽然心里明白,这药于自己的病定无效果。但又不忍心让沈南风失望,只能一碗接一碗的,忍着喝了。
如今沈西洲也只能轻轻埋怨一句:“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天喝这苦药,生不如死啊……”一闭眼,视死如归的一口闷了。
在他感觉反胃要吐的时候,沈南风立刻塞了颗糖渍过的梅子进他嘴里,顺手捂住他的嘴:“忍一忍,别吐。”另一只手在他的背后顺着背抚摸。
看着沈西洲一脸抽搐,一点都不像装的,笑着问:“有那么难喝吗?”
沈西洲又翻了他一眼,忍住恶心,缓缓嚼着梅子,直到将梅子核吐在了碗里才说:“要不你试试?!”
沈南风笑笑,说:“我又没病!喝什么!”
说完边收拾药碗,一边说:“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这些医生是不是医术不行啊……”
沈西洲低声嘟囔了一句:“药不对症,自然不行!”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今年的秋天比去年凉了几分!”沈西洲回答道。
“冷吗?”沈南风握了下他的手:“确实不暖!我叫人拿火盆?”
沈西洲抽出手说:“不用,不冷!才9月,还早了。你知,我自幼体温低!”
沈南风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在他对面坐下:“先暖暖手。大夫说你身体体质看似有好转,但是毒性却反反复复到底什么意思?”
“我中了这么多年的毒,一天两天怎么会完全清除?”沈南风逃避萧临的眼睛,刻意的翻着面前的书简账本,轻描淡写的说。
沈南风伸手握住沈西洲的下巴问:“沈西洲,看着我!你不要骗我!这不是一天两天,快一年了!你到底怎么中的什么毒?中的什么毒?”
沈西洲叹了口气,合上书,认真的看着着他说:“久蛰,我说了你也不懂,这毒刁钻,大夫也不知毒究竟是什么毒物制成,不能药到病除,慢慢来,无谓忧心,你看我前日不是比初见时站的久些了?”
“这毒…长期以往…会如何?”沈南风有些担忧,看着沈西洲看似诚恳,却摸不清他说的真假,从小遇到坏事就不说实话。
“性命无忧,但是身体赢弱,四肢无力,就像我现在这样,走不动几步,坐轮椅咯!”
“到底谁干的?”
“算起来,是楚家……放心,我都会一一清算了!一个都逃不掉!”
沈南风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向远处,冒着阴鸷的光,相似淬了毒,想来这就是铁面生的那一面。沈南风心里生疼……这些年他究竟如何过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了?杀人灭门,喜提一个杀人狂魔之名,又何曾不是为了祭典一晚死去的沈西洲和沈南风?自己也曾在心里默默承诺,要亲自一个个的手刃仇人。
他们都变了,但还好他们又找回了彼此,也还好有彼此!
只有对方面前,他们才像一个真正的人。
沈南风的思绪也飘了很久,才回过神,问:“毒,真的可以尽除吗?”
“可以,不过时间要比较长,才可以!”
“要多久?”
“像现在这样,天天喝大夫的解毒汤药,估计再过了2.3年就能恢复如初。好啦,我的北境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搬回去住!”
“以前住一起,也没见你烦我啊。八年不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沈南风手肘支在桌上,歪着头看着沈西洲。
沈西洲瞥了他一眼说:“王爷,那时你几岁?现今你几岁?!传言不好听,怕影响了北境王的姻缘!”
“传言无稽,庸人自扰。再说我的姻缘?我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沈南风顿了顿,又不由的凑上前,几乎贴着沈西洲的脸,笑着问:“莫不是,你看上哪家姑娘,怕我耽误了你?你且告诉哥哥,哥哥亲自予你聘来!"
“那可是个金枝玉叶,王爷~可要好好准备聘礼。”沈西洲又瞥沈南风一眼,手指轻浮的点点账本,意思是你的家底,穷的很。
“既然北境无钱,那我先去打个家劫个舍,再帮你去娶美人。”南风打趣到。
沈西洲深深吸口气,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懒得再与他废话,说:“劳烦王爷先把轮椅推过来下,我困了。”
沈南风笑了笑:“好的,谨遵先生之命!”说着并没有拿轮椅过来,而是径直把沈西洲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