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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大乱   4:沈 ...

  •   4:沈府之乱

      沈府大乱,沈巍拉着沈西洲往门外跑。一支毒箭射中跟在后面的沈南风,箭头穿透了肩膀,沈南风直直的摔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沈巍将沈西洲一把推进马车说:“快走!”

      沈西洲大声叫到:“南风收伤了!”想跳车,去扶沈南风。

      却被沈巍死死按住:"你想害死他吗?这些人都是来追杀你的……"沈西洲愣住了一瞬。

      沈南风忍着肩膀的剧痛,连滚带爬跑过来的,沈西洲又伸出手想拉他上车,沈南风终于抓住了沈西洲的手,沈将军一扬鞭,马车一下串了出去。沈西洲冰冷的手指划过南风的手心……

      马车飞驰而去,车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阿野……快逃……”

      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寒刃的心,强行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沈西洲倒下的那一刻,指尖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苍白的唇间挤出最后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那双总是含着冷冷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熄灭了。

      这句话,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想来当年的事,也不是你的本意吧!沈西洲,今日这声凄楚的:“阿野”,到底是你心底的真实,还是又一次处心积虑的算计?

      他死死盯着沈西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对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脸上那道瓷片划破的伤,干涸暗红,衬得肤色惨白如纸。沈南风叫人拿来热水,亲手拧干,轻轻的擦掉干涸的血渍,涂上药膏。
      医官老大夫昨日说:他身体的毒,是沉积多年,无法去除。还有这腿,大夫说筋脉骨骆都无恙,但是却似软骨症,恐难以长久独自站立。

      沈西洲,你已睡了两天了,还要睡多久?

      这么多疑问,你不打算一 一解释给我听吗?还有……

      这八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以为你死了,师傅收到的消息明明是你死了,他是怕我想不开,才说你回了楚家,可是为了竟然真的在楚家?若早知道,走必早来寻你……

      可明明,你还活着,为何,你却从未寻过我?难道你是真的要舍了我?

      沈南风手指微微发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疼。

      他忽然想起很久前,八年前的那晚前大慨一个多月开始,沈西洲每天都心事重重,曾看似漫不经心又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他:“阿野,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故意逗他玩,嗤笑一声:“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西洲听了,竟也低低笑了,眼底却像是藏了什么晦暗的情绪,轻声道:“好啊,那你要记得来找我。”

      如今想来,那话里竟像是一语成殱。

      沈南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扳指硌的手生疼。

      沈西洲,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咳咳咳....”.沈西洲咳了来几声,似醒非醒的,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声:“水……”

      沈南风满脸冷漠的看着他,本不想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扶起他,另一只手很陌生又熟络的喂到他嘴边。

      沈西洲睁开眼,看到是南风,没有张嘴,用手接过水杯,巍巍的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看着南风满脸的纠结与矛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的问沈南风了一句:“我睡了几天?”

      “两天。”南风压制着自己,拉过枕头塞在他的身后,便起身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转身抱着手臂,盯着他。

      “楚昭虽跑了,亦大势已去……”沈西洲,边说边俯身想把杯子放在床边的茶几上。

      沈南风弯腰中途接过杯,手指相碰的瞬间,西洲的手指还是那么凉凉的,似乎跟他的脸他的心一样。

      沈南风放好杯子,又上前一步靠近沈西洲,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带着讥讽和调笑的说:“沈西洲,原来你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算无遗策的北境军师铁面生呀?久仰久仰!”

      沈西洲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本也没打算在他的面前穿马甲。

      见他如此语气,于是也用了及其疏离的语气淡淡的说:“我也没想到,传闻中桀骜不驯、冷酷无情喜欢灭门,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王——寒刃,竟然还有如此温情幽默的一面。”
      说完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一抹微笑。既然如此,那大家都用真身相对吧。

      沈南风凝神的看着那双深不见底却依旧清澈的双眸……

      对视良久,反而是被沈西洲盯得有些不自在,败下阵来,退了回来,拉过凳子,非常端正的坐下了下来。

      语气却还是一样冷嘲热讽:““那还是沈西洲厉害,因为你的助纣为虐,短短几年时间,让楚昭从一个偏骑校尉,摇身变成威慑三境的镇北将军。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苟活到今日。怎么得,蒙面侠当的不过瘾,如今又跨界干起了双面间谍的勾当?你应该知道,当年沈府之乱,也有他家的份!”

      沈西洲沉默了,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低下头片刻,再抬头,眼圈似有微红,面色却依旧如常:“沈南风,要不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手下,不要偷听墙角。再关心别人的剧本演的什么戏码?”

      沈南风一愣,随后怒吼到:“陆霜,滚进来!”眼睛却依旧停在沈西洲身上,没有分走一丝一毫。

      “老……老大……!”陆霜慌忙推门进来,差点摔了一跤,看着里面的二人,一时摸不清状况,有些结巴:“我怕有诈,不放心……”

      “滚出去,带着所有人,统统退出这个院子。院外布防,没我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可以进!”顿了顿又说:“也不可以出!”每一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意图很明显啊,沈西洲低头,看看自己的腿,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不易察觉的浅浅的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好,可……“陆霜还想问,可是看着老大的脸,不好再问,弱弱的说:“我这就去安排!“

      陆霜虽然满脑子疑惑,还是退了出去。跟了老大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

      “对姑娘温和一点……她是……”沈西洲抬头笑了笑,一改刚才的针锋相对,语气温和的说,却没说完。

      “路上捡的妹妹…不过,你厉害啊,沈西洲,裹成这都能看出来是姑娘,眼睛真毒!”沈南风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依旧看着沈西洲,懒懒的往凳子靠背靠了靠。

      “妹妹”……沈西洲微微垂眸,隐去了某种情绪,再看向沈南风淡淡的说:“这姑娘………心里有你……挺好看的,少有女子自带英气的美……挺适合的……”

      沈南风瞥了沈西洲一眼,有些烦躁,那些一直压着的邪火,生了起来,甩甩手拍拍衣角,似无所谓的说:“是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罢走到窗前,猛的推开窗……冷冷的风猛的逃窜似的挤了进来,冻的沈西洲一哆嗦。

      沈南风临在这凌冽的风中,站了一会,猛的回头,厉声说道:“……八年不见,你就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沈西洲也有些默然……似是委屈的,低头搓着自己手指……像是要抚平手指上的每一道纹。可是南风,你让我说什么?你想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良久,沈西洲隐去了所有的情绪,恢复往日的深情,轻轻问:““军队的毒已解吧!”

      “已无大碍!”

      “那恭喜首领收服北境。”

      “沈西洲,我耐心有限,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沈南风大步走到床前,堵着气似的,狠狠的坐在床上,直直的看着沈西洲。

      沈西洲,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枕边的面具细细摩挲了片刻,然后带上,温和的说:“南风,扶我起来可好!我想去看看这北境的城墙!其他的,日后慢慢细说与你!”

      “那你至少先告诉我,你身体的毒和腿………”沈南风刚想追问,看了沈西洲带着面具的脸,心似乎又被扯着疼了一下。

      一如从前,他似乎都很难拒绝沈西洲的要求,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心里默默骂送了自己一句二字真言!又抬头看了一眼沈西洲,看他如今已这个死样,跑是跑不掉了,来日方长吧!

      随即拿起自己墨狐大氅,胡乱的把沈西洲裹个严实,在他面前蹲下说:“来,我背你!”

      “不可,这不合规矩!我可以坐轮椅!”沈西洲拒绝道。

      深南风回头看他一眼,气鼓鼓的说:“别废话,轮椅太慢!”说完,直接拉着他的手,越过自己的肩头,搭在自己的胸口。

      沈南风有些生气,气沈西洲,又气自己,有些习惯真特么的烦人。

      沈西洲只好趴在他的背上,如那年的上元节,这背温暖如旧,宽阔厚实了许多………

      沈西洲背着沈南风飞身出去,他的功力精进数倍,可是沈南风似乎没有因为年岁渐长而变重,一如那年轻飘飘的俯在自己的背上,可见他的身体的消瘦……

      沈南风背着沈西洲,旁若无人的走在城墙上。守卫远远看见,纷纷侧目,心里泛着嘀咕伸头张望,却在二人靠近时,都纷纷低下了头。

      沈南风脖子的红绳串着的牌子滑了出来,那坚硬的徽章,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沈西洲顺着他脖子垂下去的手……

      沈西洲的心也被撞的七零八碎,这个小东西,困住了沈南风半辈子,他居然还带着……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没有越过下颌,张牙舞爪的风就吹散了它。

      沈西洲俯在沈南风的背上,看着塞外的风雪,心中默默:父亲,这是你曾经站立的地方……孩儿帮你拿回来了!所有的人,都要死!所有属于你的,孩儿都要帮你拿回来……所有的……都是!

      “南风,谢谢你替我报仇!”沈西洲轻轻的说。

      “你如何知是我?”沈南风微微侧头。

      “猜的。杀人王寒刃只是灭了周诚和翁旭太守的门,对其他却秋毫无犯,我猜到定与十年前相关。故重金托人画像回来,八年面容已大改,但骨相看着是你无疑……”

      “你这些年一直楚家?为何相助了楚昭,其实他父亲也当年策划人之一……若不是他家实力太大,我也不至于等到今日。”

      “与虎谋皮,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无妨事!!“沈西洲有些默默…

      “……等抓住楚昭,报完了仇。我们离开这里,好好治你的身体!”

      不,南风,这仇远远不够。这是我父亲守护过的疆土。今日起都尽归于你,你就是北境之王主.....沈西洲想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西洲,拍拍沈南风的肩:“阿野,放我下来……”

      沈南风被这两个字眼击中……茫然中……不由得松手……

      沈西洲,顺着滑了下来,脚似乎有些软,趔趄了一下,似乎没有留意到自己说的这什么字……

      沈南风眼疾手快,一手拉着住沈西洲的手臂,一手穿过腰部扶住他,几乎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

      沈西洲站稳后,抽出手,弯腰低头拍拍自己的膝盖,自嘲的说:“唉……这腿……”。

      沈南风默默的放下扶住他腰的手,撤回了半步。

      沈西洲抬头看着沈南风,肤色黑了许多,眉眼和骨相还是那么优秀。看的细致了,沈西洲不禁有些耳根发红,微微垂眸,温和而轻柔的说:“我知你有很多疑问和不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到合适的时间,我保证,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你。”

      沈南风犹豫了一下,说:“.....但是你的腿的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体的毒……可解?”

      “毒我自可解,毒解,腿也会好起来的,不必挂怀!你看我这不是站起来了……”

      沈南风见他不说,亦不忍再问,心中闷闷的有些生气,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必挂怀??

      “你……行动不便……平时………谁照顾你?”沈南风又问到。

      “将军府的下人,谁当值谁照顾……没固定的……”

      “那今后……你跟我住一起……我得……看着你……”

      “看着我?北境王……不必了,在将军府,我亦有自己的房间!”

      “你要不愿意跟我住,那我就跟你去住……”

      沈西洲想,你这不是耍无奈吗?拙劣的文字游戏,南风,你是想看着我?还是照顾我?你还恨我吗?最后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依旧是对他浅浅笑了一下,随后看向城墙之外的广袤天地。

      沈南风也不再说话,随着他的眼睛的方向看向远处了。

      吹了好一阵风,沈南风微微侧脸,见沈西洲冻的鼻头通红,说:“这里太冷,我背你下去……”

      说话间不由分说的,蹲在西洲的面前,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背了起来……

      一步步,走下城墙,墙下已有人牵了马过来。沈南风先是放下沈西洲,又把他抱上马。

      沈西洲这才留意到,几年不见,沈南风不光壮实了,还长高了很多,自己坐在马上,他的头已在自己的胸口,这可是雪良驹啊。

      沈南风微微仰头,很镇定的说:“沈南风,不管你答不答应,还跟从前一样……”。

      不等沈南风回答,翻身上马,坐在沈西洲的身后,双手拉着缰绳,环着沈西洲,缓缓的骑着马往将军府走去。

      二人,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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