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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再观二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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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二人战局,田画膝盖狠顶巫饮墨小腹,三两下自其胯/下滑出,迅速起身,二人顿成水火之势。白影如骤,墨迹似夜,纵横交替,皆让人眼花缭乱。上翻下转,时实时虚,竟如同那太极八卦,互补互利。
真乃一场好战,直打得天昏地暗,乾坤扭转。竟由云入雾,上天下地,自水而山。据后世凡人描述,此仗举世无双,不少文人墨客以此题诗,也难及亲眼震撼之万一。
田画一个闪避,趁机拉弓,直射胸膛。饮墨向下躲避,羽箭擦着心口划过,不知是法术不精还是恰逢其时,竟后仰坠去。
正在这时,那原本赌气的鏖降突然冲出,蓦地人立起来,就要冲过去把田画叼住,不让她再与巫饮墨纠缠。
奈何根本来不及。巫饮墨被田画逼地后仰,电光火石只来得及抓住田画的衣袖,二人一同下落,坠入凡间,滚作一团,大力压垮了一个年久失修的老庙。
田画“呸”得吐了一口尘土,见巫饮墨被房梁压着,一脚将其踹断,抡起拳头便砸下去。
一连挥了十几拳,直打得巫饮墨鼻青脸肿,七窍流血。
还欲再打,忽闻屋外一声极轻的叹息,警觉出屋查看,只见一个老僧站在门前,正从背上卸下所砍山柴。
田画问道:“此间可是你家?”
老僧点头,吟道:“人生苦厄岂无凭,凡事皆循因果行。姑娘国色天香,莅临此殿,有失远迎。”
田画自觉老僧有趣,道:“我们既砸坏了你的寺庙,你尽管开口,照单全收。”
老僧却答非所问,将卸下的柴火搬入侧面屋子,口中念道:“姑娘与您那同行之人是否饥渴?若不嫌弃,不如进来饮茶两杯?”
田画见她不要赔偿,欲召回神器,返回天庭。巫饮墨既已被他打入下界,便无需再作逗留。若其父欲报仇,天庭有的是手段。
不想,几次施法皆不见弓箭飞回。她试着以法击木,竟施展不出。
她的神力没有了!
老僧此时说话:“我知姑娘并非凡人,但既已降临人间,自是有其因果。无需白费力气,您一时半会大概回不去了。
“老衲不敢再三叨扰,只求姑娘将此庙里的神女像重新立起,也好维持基本体面。”
田画自出生以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泥,林邻居大厦,哪会亲自劳动?她见此人神神叨叨,飞身几步扯住高僧衣领,大怒:“老东西,是不是你施了邪术,夺我神力?可知吾父是谁,是想被碎尸万段不成?”
老僧却笑道:“老衲年过鲐背,不敢奢望高寿。只是可怜姑娘,怕是将老衲碎尸万段,也难归故土啊!”
“你——!”
田画无言以对,只得作罢。
她回到庙里,好容易将重若千斤的神女像重新立起。见神女面容,蓦然下跪,叩首言道:“不知青歌大人圣像在此,方才多有不敬,万望恕罪。”
姿态之虔诚,简直与其素来行径天差地别。
巫饮墨被打得头昏脑胀,此时稍稍回神,用力将压在身上的房梁踢走,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血。纵使心中恨不得将田画五马分尸,此时却不得不向她伸出手,服软道:“奷娥公主雅人深致,可否拉在下一把,恩深义重日后没齿难忘。”
田画哼道:“自生自灭去吧你!”
“你他妈——!”
巫饮墨登时瞪圆了眼,口中暗骂,欲挣扎起身,血却越流越多。
眼看巫小魔王即将失血过多气绝身亡,好在高僧及时到场将其扶起,喂了些药给他,才保住性命。
此高僧姓少名竖白,从他那里得知,此山叫渔晏山,此庙便是昔日举世无双之神女青歌漫漫之庙。
田画暗自思忖:“青歌殿下曾在天上与人间盛行一时,后来身败名裂,不知归处。现人间将青歌神女之庙列为妖祠淫祀,能在此处见到殿下圣庙,实在难得。”
巫饮墨问道:“少高僧可知,我二人为何会突然失去法力,可是此山设了什么禁法令?”
巫饮墨一无所知,田画却猜到,他们二人此番下凡,天意人为尚不可知,却是与一介凡人有着不可分割的缘分。需找到那人,方可破解。
少竖白兀自斟一壶自己种的茶叶。
庙虽破旧,没钱翻修,好在山乃灵山,各种名贵茶叶说种便种,没钱了便可自己种庄稼吃、织衣服穿,皆无忧。
田画见少竖白的房间里有龟甲、罗盘等物,便问:“你会算卦?”
少竖白早卜到今日有客将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到此。
他道:“老衲孤身一人,总要有些技能防身。今日便得以显现。”
田画问道:“我二人今日到此是你算到的?”
少竖白道:“天意使然,老衲唯见天意耳。二位若对此次堕入凡间失去法力有所疑问,可往南边走,都城昶昴会带给你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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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昴县的夏天哪比得上皇城?烈日灼鎏金殿瓦,比太阳还扎眼睛。红墙槐柳蝉声寥寥,雀吟不绝,明明刚好,棠莲倚在窗边,却觉得异常刺耳。御池荷风送凉,殿中冰鉴驱暑,午后骤雨洗尽宫城燥热。
这些棠莲全受着了,始终无有笑容。她半边脸被灼伤,另外半边却日益年轻,回了花信之风采。也不遮,公主聚友,她便顶着那张脸泼去为田画梳洗的清水。周乐泱让大家对其视而不见,却有不少郡王世子慕其心性,纷纷动了情谊。因其不苟言笑而称其“褒棠莲”。
棠莲从不接受心意,故人问她是否觉得他人配不上自己,棠莲总答:若你们觉得自己配得上她,自然便配得上我了。
因此,大家总是好奇“她”何时露面。想随棠莲去见她口中之人时,棠莲便狠啐一口,骂道:“不干不净的东西,怎敢扰人清净?若是她去后魂归青云之上,尔等连那阴曹地府都不配入!”
众人也只好自惭形秽,漠然离去。
凤阳阁为其配了个小太监,名叫乃吉。棠莲自是万分厌烦。却于契机之下,被其告知他的贫苦出身,棠莲便对其温和了不少。
乃吉是个伶俐的,不过须臾便知棠莲对田画用情至深,便对棠莲道:“宫中夏日如此美妙,你是否会为田姑娘未曾得见而难过?”
棠莲想了想,顿想起一首诗,便道:“你难道不知道,‘苍鹰直上浮屠顶,寒梅香逾贡荔途’?”
而后,便再未说话。
春去秋来,冬天也快到了。
由于棠莲坚持陪在田画旁边,凤阳阁宫女便搬了张榻在田画旁边。她睡觉时间不固定,夜晚睡不着,等待一夜,常常清晨方睡下。
而这日,她睡下没多久,便听到一阵吵闹。蓦地睁开眼,抬头却和田画对了个正着。
周乐泱得到消息时,正在与其父周酿喝茶。
千牛卫左中郎将拾玖来禀报时,乐泱便要去瞧。
周酿看着稀奇,便问:“我儿莫非有了心上人?”
乐泱没说话,只告退了周酿。周酿更是好奇,非要跟着一同去。
周酿进门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田画。
一身素衣,瘦得只剩骨头,身后披着厚厚的氅衣。白发已干净如初,只用一根周乐泱的簪子绾着,碎发不时掉下来,将漂亮的眸子半遮着,却遮不住柳叶似的嘴唇。
周酿看入了神,问道:“这是哪家的姑娘?”
见周乐泱不答话,便看向拾玖。他只好道:“禀陛下。是罪女田画。”
周酿想了想,想不到。
拾玖又道:“此人原因杀人入狱,后得罪公主殿下,被要求京兆府门前杖杀。”
周酿便也有些印象。
他道:“乐泱怎能如此快速行刑?到底该和父皇禀报一声。万一案中有冤情,又当真将人打死,岂不让百姓笑话?”
周乐泱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周酿问:“你叫田画。是吧?”
田画就要下地行礼:“民女田画,参见陛下。”
周酿忙扶住她,不让她动。
他问:“你所杀之人,叫什么名字?”
田画道:“回陛下,叫姚索士。”
“姚索士——”周酿回忆道,“怎的如此熟悉?”
拾玖道:“陛下。前些日子,太常卿以灵草医活之人便是禁军将士姚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