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电光火石之 ...
-
电光火石之际,田画竟自己站了起来,朝它扬起了小手,漂亮脸蛋此时已初见雏形,对着鏖降“咯”地笑了一声。
鏖降皱着的眉抖了下,蹄子也跟着抖了,于田画身侧毫厘处擦过,还是未曾碰到她,还因方才使了太大力,蹄子一滑,摔了个马趴。
许是它太过滑稽,田画笑得更大声,“咯咯咯”笑得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鏖降胸口,小脸贴了上去,口水将毛儿都打湿了。
罡治好容易赶来,一来便见此情形,心下知道鏖降已是对田画认了主,从此赴汤蹈火,将她当宝似的捧着,断不会背叛于她。
原来,这鏖降乃是风兽,是罡治的坐骑。
原先性子烈得很,罡治继承风伯之职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其与自己对着干,就连现在,非正式场合也是绝不供罡治骑乘的。
不仅如此,它还曾独闯魔界杀死了好些身手不凡的魔族,魔尊因此大怒,势要杀光天界之人为自己人报仇。天帝杲宰虽厌烦罡治为自己惹的麻烦,却还是亲往魔界,将那些死去的魔族救活,这才避免了两族矛盾进一步激发。
故而如今,竟是这鏖降第一次主动认主之时,日后若是田画意外离开天界,鏖降怕是要哀痛欲绝了。
-
云雾之中一声霹雳,如从天而降的巨石,震碎了眼前的一切。
神魔大战来的猝不及防,天昏地暗,黑夜连绵,白日不断。时而风雨骤起,时而刀光剑影。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一连数年的白昼,还是永无止境的黑夜。
天庭之下,黄土高坡。洪来旱至,民不聊生。
这一场大战中,损失最大的无非百姓。
父皇已经好多天没有好脸色了,为此,田画时常为之忧心。
故今日,田画无论如何也要随父上庭。
鏖降跑过来挨着她趴下,用下巴蹭蹭她。
罡治不在天庭,鏖降没有很想他,反倒与田画更加亲密了。
她将打算告诉鏖降之后,鏖降似有些不愿意,却还是载着她去了月烬堂。
月烬堂上,琼楼玉宇。瑶阶玉砌,雕梁画栋;银烛生辉,紫雾升腾;游龙飞凤,瑞气缭绕。
殿壁雕花,雕的是彩鸾朝凤;穹顶刻画,刻的是仙鹤祥鸾。
两侧仙侍个个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手持如意幡幢,恭敬臣服。
看那杲宰尊座,珠镶贝嵌,银帘玉幕,珍宝之物,琳琅满目,金碧辉煌。
杲宰入座,田画于帘后静听。
泰岳大帝山雪来捧银笏出列,道:“陛下,近日神魔开战,打得昏天暗地。哪知,天下民间水深火热,民不聊生。洪灾旱灾连年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啊!还请陛下传信于魔界,与其休战吧。”
杲宰道:“魔界匹夫常日挑衅于我天界,宵小奸邪,不得不治。罡治何在?”
一个队列尾端的小神官走出来。宫殿神奇,相隔数丈仍声音清晰。
他道:“禀告陛下,风伯大人正在下界六芊山闭关修炼,未能到场,还请陛下恕罪。”
杲宰听闻风伯罡治在大战关键之际下凡修炼,顿时皱起眉头,怒道:“罡治这个老东西,竟在此时选择闭关,分明是想保全自身,不受战争波及。真是事到急时观态度,人于穷处看担当。”
田画哪忍见父忧心?当即自其身后信步走出。只见她俏颜含笑,眸如桃花。一笑东风融暖意,啼时寒雪覆梅枝。
奷娥公主亮相,万神尽俯首。
她道:“父皇,孩儿愿下凡将风伯伯请上来,替父分忧。”
话音未落,一阵金色仙风刮过,一人自风中吹来,刚刚落地月烬堂上便被绊了个趔趄,大有死里逃生之意,幸得下属及时扶住。
杲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罡治抖抖衣袍,若无其事道:“陛下说笑了。微臣哪有惊慌?不过是被个跳梁小丑扰了兴致,故回到天庭继续为陛下筹谋大事业。”
杲宰不咸不淡道:“是么。那本尊还要感谢那个跳梁小丑了。”
忽有天兵来报:“禀告天帝,一个魔界之人驾飞鹰擅闯南天门。四大天王阻拦不住,已经尽数倒下。还请陛下速速决策!”
杲宰暗赞,“连四大天王都不是对手,此人果然是个将才。”随即道,“待本尊亲自去迎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朱雀台上,只见一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是在山中觅食了三天三夜却滴水未进。只是他皮肤雪白、面如冠玉、明眸皓齿、秀色堪餐。那样貌怎么也不像普通魔族。此时他势在必得,谁知杲宰突然降落于他面前,身后一众天神跟随。单凭气场就让他倒退三步。
杲宰声震寰宇,无情无欲。他道:“魔族小人,何故进犯我天庭境内?”
那小子气愤大喊:“老头子!魔族从不无故犯境。今日我来,只为生擒罡治,乃个人恩怨,与你们这些人无关!识相的,就赶紧让那老贼出来!”
杲宰道:“罡治乃我天庭神官,怎能交予你手?本尊就当今日之事不是魔族的意思。若不愿将两方仇恨扩大,就快请回吧。”
他回道:“既来之,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进入不擒罡治,势不回宫!”
田画见天、魔二族针锋相对,却是那魔族小人无故挑衅,便要乘着鏖降出去迎战。谁知鏖降更加不愿,气得两个鼻孔撑得大大的,对田画怒目而视。
田画知它今日状态不对,却助父心切,便要与那魔族对一对,让他明白天庭的厉害。
田画虽未明说,鏖降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见与田画拗不过,便用蹄子狠蹬地面,又绕着空地转了好些个圈,最后两个后退一伸,坐在角落,再不看她。
再说那边,杲宰见他如此执着于一人,生了好奇之心:“小家伙,罡治所犯何事,让你如此记恨?”
那小子刚要回答,杲宰身后便冒出一个人,正是罡治的手下尤夏。他打断道:“陛下,这人乃魔族孽障,其言断不能信。说不定这就是魔族向我们开战的幌子。他孤身一人不足为惧,不如就此擒拿,也好有个人质。”
此时,鸾渡门缓缓大开,众神行礼,田画独自一人自门后走出。
只见她头戴双凤簪雉尾冠,白发垂地,身披万千鹤羽,看似她一身白袍,细看之下,却只有一团灵气环绕周身,却显得白袂飘飘,雌雄莫辨,英姿飒爽,锐不可当。
田画尚且年幼,芳龄五十。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故她尚且出生五十天。
谁知,那小子一见田画,竟主动闭了嘴。两眼发直,动不了了。直到田画飞至身前,才想起接招。
白色身影快如闪电,手持曜石满月弓,专为摄其心魄而来。巫饮墨双臂隔挡,田画攻势强硬,直击要害;巫饮墨则招式婉转,迂回取胜。
一个小仙子看了半天,有些赞叹:“他虽招式委婉,却深藏不露,每每看似即将败倒,却总有后招制动,竟像卧虎藏龙、大巧若拙之感。”
恰在此时,那小子移形换影,同时遁地来了个游龙步,田画本借了个力飞入上空,手中弓箭拉至满月,即将射出前一秒却被脚踝,直接被那小子按倒身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连杲宰都未曾反应过来。
小仙子惊了:“这身法,好像叫——入水龙!”
入水龙是魔王巫饮墨出生十天后自创身法,以这套流程让其父魔尊巫魇对其刮目相看,因此闻名于世。而能将这招式使得如此炉火纯青,除了他本人还有谁?!
小仙子猛地看向身旁山雪来。他却眉头紧锁,默默不语。
小仙子挠头疑惑:“巫小魔王向来以猛冲猛打闻名于世,怎的这次如此避实击虚,回避攻人要害,难不成还有后手?”
山雪来捻须叹道:“哀哉、哀哉。某些因果报应怕是要在此时改头换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