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扬不张扬》林汐水州

3、同桌 为什么和关

　　秋雨细细绵绵，玻璃窗都氤起水雾一片。

　　“我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咱学校我们班平均分最低，没考那个我都不说了，考5分的是什么意思，你能说说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所以考五分来膈应我啊？”

　　语文老师生无可恋地站在讲台上，双目无神的看向那个无所吊谓安晓昊，此时满头的卷发仿佛像她的心情一样炸开，精致的眼线都撑不起她的精神。

　　“严庭，你好歹是语文课代表，坐人身后就不知道帮一下同学吗？有没有互相监督。”

　　宋扬扬的新同桌龇牙尴尬赔笑着：“老师，我尽量。”

　　“你站后面去吧，别挡着后面同学。”语文老师欲哭无泪的说完，安晓昊就卷起语文书走到黑板报前站着。

　　一直挡住的人突然走了，空旷的前方让宋扬扬有些不适应，坐姿都变得端正不少。

　　“你别站黑板报前把人辛辛苦苦画的黑板报弄脏了，”语文老师找茬的话说的有些委婉：“严庭，你坐他位置去，让他上你那站着。免得校领导路过说我体罚学生。”

　　“好的老师。”

　　然后来回换位置的安晓昊又站到了宋扬扬旁边，这让她浑身不适应，总感觉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快跑。

　　“没考的站起来我认识一下。”

　　点完5分的点0分，很均衡，丝毫不偏袒谁。

　　根本没参与语文考试的宋扬扬站起来，努力朝语文老师挤出一个微笑。

　　“你为什么不考试？”

　　显然语文老师没想给她留好脸色，或许是被传奇5分的那个傻子气的，宋扬扬自我安慰。

　　“老师，她星期二才来的。”严庭替她说话。

　　“没问你，你闭嘴，”语文老师脸色难看，望向宋扬扬：“你自己说。”

　　矛头和火气似乎没地方发泄完誓不罢休，宋扬扬眨了眨眼，说：“抱歉老师，家里有点事，周二才来报道。”

　　“你们学校也真是的，新来的考什么考，还计总成绩算平均分。”

　　她的咄咄逼人似乎有些褪减，教室里依旧安静无人敢说话，随后又问道：“你入学考试考了吗？语文考了多少？”

　　“一百二十多吧，忘了。”

　　语文老师这才让她坐下开始讲卷子。

　　上周的摸底考，文综不算分，最后宋扬扬以369的史前最低分落幕，本来看到分数时都差点哭了，在看到化学成绩7分时没忍住又气笑了。

　　说是摸底考试最后化学考的大多是热力学和综合性很强的实验题，本来化学就巨烂的她拿到试卷更是无从下手，最后创下历史新低——7分。

　　这让她有些汗颜，班主任对她挺照顾的，讲课也兢兢业业，不免有些心虚这门个位数的分数。

　　当然，她要是知道这个分数会让她和安晓昊成为同桌，当时哪怕抄都抄高一点。

　　晚自习铃响起，向潇拿着分数表走进教室，让所有人出去等着。

　　宋扬扬有些云里雾里，问严庭为什么，严庭再一次震惊自己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新同桌：“老向没给你说吗？摸底考试的分数她要重新调位置的。”

　　“怎么调？分数相近的坐一起还是分数高的带低的？”她已经无力去纠结这些，反正新班级谁也不熟，坐哪都行。

　　“按分数进去先挑，老向自己看不顺眼的会再调一下。”

　　严庭解释的言简意赅，宋扬扬却是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探头去看墙上贴着的考试成绩，她排名中下一点，挺靠后了，然后又立马去看了安晓昊的成绩，倒数第一。

　　267……

　　登时对这个男同学的印象又减了几分，人怎么能只考267的成绩呢？

　　自己考了三百六是缺考一门语文，不禁怀疑安晓昊是不是关系户，她最讨厌关系户了。

　　如果不是因为关系户，她或许不用转学。

　　同时也在心中祈祷不要坐挨着这个关系户。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两人还真就成了同桌。

　　宋扬扬进教室时二三排黄金位置几乎都已坐满，出于考虑其他人可能有约好的同桌，她挑了个第四排靠墙的空位，周围不再是她之前周围的那几个，排除了安晓昊没得选会坐到她附近的可能。

　　本来想坐最后一排的她忍痛坐了第四排，同桌是室友，这才让她得到一丝安慰，然后就听见班主任说：“你们这个位置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是怎么回事？”

　　“安晓昊你和张玉杰分开，王荇你和宋扬扬分开……”接连又点了好几桌，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把拆开站一片的人胡乱安插，也终于把安晓昊这尊大佛安插到了宋扬扬旁边。

　　强行匹配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班主任却仿佛终于爽了的模样：“贪玩的和好学的坐一起，爱说话的和不爱说话的坐一起，太完美了。”

　　说完心满意足地朝分数比较尴尬的两人看过来：“安晓昊，好好珍惜吧，你新同桌入学考试语文作文满分，你好好学学人家。”

　　点完前者点后者：“我不知道你原学校课程进度，但是7分太吓人了，你同桌化学成绩还行，你俩好好探讨互补一下。”

　　这话听得宋扬扬愁容满面，然后咬牙切齿问这个不太喜欢的新同桌：“你化学考了多少？””

　　“61。”

　　行。

　　61分……

　　这也算成绩还行了是吗？她不免怀疑明中的整体水平，这几年几所重高争得你死我活，原来这里还藏着个两百多分的“天才。”

　　“你化学为什么会只考七分？”

　　似乎对方也很好奇，宋扬扬语塞，顿了几秒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道：“都考个位数了还能说明什么，蠢呗。”

　　最后以传奇5分和神奇7分凑到一块为热点的调座位风波结束，不过让宋扬扬很崩溃的是，“17班出了两个考个位数的人才”这个谣言到底怎么传出去的，一整个星期都有些闷闷不乐。

　　凌郓还总说她缺心眼，再怎么缺心眼这时候也有点崩溃了，心眼也得肉做的。

　　然后在周五放学后没好气地把书包狠狠砸向“好心”来接她放学的大哥。

　　“我这辈子都没怎么丢脸过，都说了我不转来明中了。”

　　对方只是稳稳接住她甩过来的书包：“那你自己去给你妈坦白，你为什么转学，为什么不想在明中。”

　　这话噎得宋扬扬一滞，随后拉开了车门，只留下一句：“烦死了。”

　　凌郓打开驾驶座车门，将她的书包扔到后座，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脾气见长啊。”

　　“你就这样不经我同意随便左右我的人生？”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那你说我为什么非得转来明中。”

　　“你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明中师资好，附中也不差。”

　　车内气氛骤然降温，宋扬似乎毫无察觉继续不知死活开口：“你给我一个必须转来明中的理由。”

　　“宋扬扬，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凌郓压下心中情绪，轻声开口，只是话语间都带上不少威严。

　　“你要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说，不喜欢明中就换一所，成绩不好就学，别和我撒疯。”

　　凌郓严肃的口吻让宋扬扬有些泛怵，总算老实了一会儿，车子行驶一半 ，凌郓叹了口气，问她：“和新同学相处不愉快了吗？”

　　那倒没有，宋扬扬性格不错，挺自来熟，开学两星期已经成功打入内部并有了自己的饭搭子小团体。

　　只是觉得这个位数的分数实在丢人，面上笑着说传奇低分，其实还是有些难过。她只是看得开，不是真缺心眼。

　　“停车，我要喝奶茶。”她没回答凌郓的问题，对方见她跳过也没再追问，到了路口停下。

　　“拿钱。”她理直气壮的伸出手。

　　一旁的人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发起一笔转账，然后就听见宋扬扬说没带手机。

　　“差不多得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手机一直在你手里。”

　　“喜欢用现金。”

　　一旁的人似叹了口气，从收纳箱里拿出钱包掏钱，宋扬扬目光就盯着他，似乎巴不得把整个钱包顺走才解气。

　　然后她哥大手一挥递了两百给她：“旁边那个烤鸭腿看着不错，给我带一个，剩下你路费。”

　　这才满意的开门下车，凌郓看着发丝在太阳底下摆晃的妹妹表情复杂，怎么感觉两星期不见对方像被夺舍了一样。

　　虽然两人相处模式一直挺和谐，似亲似友，但他现在看着宋扬扬总觉得有些没礼貌，甚至有些欠揍。

　　欠揍的妹妹去而复返，脸上一扫刚才的无理取闹，凌郓只当是青春期小朋友喜怒无常没放心上。

　　宋扬扬却是把自己想知道的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心情也好了不少，甚至都快忘了还有个烦人的同桌。

　　黄昏的阳光铺满柏油路，泛着金色的光晕，短暂的周末转瞬即逝，她又背上书包被凌郓无情扔在学校门口。

　　“扬扬！”有女生喊她，从一旁跑过来，“吃雪糕。”

　　宋扬扬接过，夕阳无限好，就是要返校了有些不开心。

　　“王荇，咱到底什么时候月考啊？”她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月考结束换同桌。

　　王荇刚啃了一口雪糕，冒着凉气的回她：“老向说推迟了，可能九月底？也有可能国庆回来。”

　　“国庆回来都可以期中考了。”

　　“其实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和安晓昊不对付？”

　　这话问得宋扬扬一愣，虽然她不太喜欢安晓昊，但是也没和别人说过什么，是自己的讨厌太明显了？

　　“还好吧，不太熟。”

　　“是吗？我总感觉你俩之间气氛很微妙，有点尴尬又有点对立，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