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扬不张扬》林汐水州

17、篮球 二百五同桌

　　“篮球是这学期必考，有些女同学不要想着不感兴趣就不学了，我考核不过要给记档案里哈……”

　　烈日当空，体育老师双手叉腰已经讲了十来分钟，他倒是自己站到建筑阴影下了，留着刚跑完五圈的众人面朝太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顺着脸颊以及脖颈流进衣衫。

　　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体育老师又胡乱讲了几分钟，才让人拿过花名册开始组队，让人到篮球场准备。

　　划分好之后他突然指向宋扬扬：“你，男生女生？”

　　宋扬扬顿时有些尴尬，响亮地回他：“报告，女生。”

　　“女生剪个短发干嘛，正好，你去当评委。”

　　然后就被体育老师抓到一旁拿起花名册记成绩。

　　“不能放水啊，违规的一律扣分，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说完就背着手站到一旁树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发挥。

　　根本就不正规的队伍里女生先打，男生往篮球场旁的台阶处坐成一排。

　　理论知识理解容易上手就会比较难，一群女生似乎有些放不开，引得一旁体育老师啧声不断。

　　最后忍无可忍喊了停：“打球啊妹妹们！篮球！不是抢绣球你们那么秀气干什么？再让我发现抢球不积极的直接扣这节课平时分，算旷课。”

　　“还有你！”指完球场上的又来指球场边的：“你是裁判他们违规了你不知道吗？那女生手都打到另外一同学脸上了，你这种裁判最适合上国家队了。”

　　阴阳怪气一通后，宋扬扬也终于忍不住，但面上工作还得做做：“老师，刚跑完两公里女生身体有些吃不消也正常吧，要不男生先上吧，女生最后来，不然一边学一边打也浪费时间。”

　　坐了一排的男生以安晓昊最先站起来：“我同意！老师，让我们男生先练！女生可以先到旁边试试手感。”

　　闻言他身旁的男生也陆陆续续站起来，理科班本来女生就会少一点，男生这边已经是分成立两队，体育老师见七嘴八舌挺身而出的同学们点头示意继续。

　　烈日依旧炙烤着塑胶球场，空气滚烫得像是蒸腾着热浪，地面反射的白光晃得人眼晕。

　　男生两队迅速就位，各自拉开站位准备开打，原本松散喧闹的球场瞬间多了几分竞技的紧张感。宋扬扬抱着花名册站在场边，褪去了方才打圆场的温和模样，眉眼利落沉静，自带一股专业裁判的严谨气场。

　　体育老师放心地背手走到另一侧，盯着空地上迟迟不敢放开打的女生，时不时出声提点动作要领。

　　场上男生开局就打得混乱急躁，凭着一腔蛮力横冲直撞，完全没有章法。

　　才开场不到三十秒，宋扬扬立刻抬手吹哨，哨声清亮干脆，穿透球场喧闹。

　　她站姿端正标准，一手握拳高举停表，另一手熟练做出阻挡犯规的规范手势，声音清晰响亮：“胡毅，提前横移卡位，未站稳合法防守位置，阻挡犯规，进攻方球权。”

　　场上男生一愣，显然没意识到这么细碎的失误都会被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进攻方急于突破上篮，抬手护球时手肘下意识外张，动作幅度偏大。宋扬扬眼神锐利，再次鸣哨，手势利落切换，做出非法用肘的判罚动作：“李俊，进攻挥肘，非法肢体接触，违例一次，交换球权。”

　　接连两次精准判罚，不带一丝犹豫含糊。

　　安晓昊刚好在进攻路线旁，见状微微诧异。他一直以为自己同桌是温婉贤淑的清纯甜妹，从没见过她这般专业凌厉的模样，举手投足全是标准范式，每一次判罚都有理有据，半点不乱。

　　这甜妹怎么剪个短发之后越来越帅了呢？

　　接下来的对局里，宋扬扬更是把专业裁判的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运球时掌心翻球、二次运球违例，她一眼识破立刻吹停；有人抢篮板时拉扯对方球衣、伸手拽人卡位，她精准判定拉人犯规；有人着急突破脚下打滑、轴心脚移动走步，也尽数被她抓个正着。

　　每一次哨响，都伴随着标准规范的手势播报，犯规类型、违例细节、球权归属，条理清晰、分毫不差。

　　她没有刻意严苛刁难，却也绝不放水纵容，所有模棱两可的对抗、投机取巧的小动作，全被一一揪出纠正。

　　几轮下来，原本打得杂乱莽撞的男生队伍，被她规整得渐渐有了章法，不敢再肆意蛮冲蛮撞，动作收敛规整了许多。

　　场边围观的女生看得连连惊叹，小声议论不停。

　　“扬哥这也太专业了吧，手势比体育老师示范的还标准！”

　　“眼神也太毒了，一点点小失误都能看见，完全是专业裁判的样子啊。”

　　“怎么办我要爱上了，学校不让男女生有过密接触，女生和女生还管吗？”

　　“爱上宋扬扬简直如喝水一样简单啊。”

　　许书扬站在边线位置，目光静静落在宋扬扬身上，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阳光下少年身姿挺拔，看着少女利落清冷的模样，眸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这场男生对抗赛很快打完，耗时比预想中久了不少。

　　等两队男生大汗淋漓下场休息，太阳渐渐西斜，酷热稍稍褪去大半，留给女生考核练习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场上的女生们本来就基础薄弱、心态拘谨，加上暴晒许久身心疲惫，看着剩余不多的时间，一个个面露难色，越发局促放不开，没人敢主动上场组队。

　　体育老师看了眼腕表，又看着畏手畏脚的女生队伍，眉头微蹙，正要开口督促。

　　一直安静待命的宋扬扬主动上前，开口提议：“老师，时间不多了，女生基础参差不齐，组队对抗很难打出效果。我加入女生队带她们打一场吧，剩下的您可以去指导第二组男生巩固动作，这边我来把控秩序和计分。”

　　老师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应允：“可以！正好缺个会打的带队，你上，许书扬，你来临时顶替裁判，盯着规则、记好比分。”

　　许书扬体考进的明中，不少老师都对他有印象，高二突然退出田径队，虽然不知道缘由，但还是不少老师想劝他重新加入。

　　“好。”许书扬应声上前，自然接过了花名册与裁判职责。

　　得到许可后，宋扬扬随意松了松校服袖口，将袖口往上撸起，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小臂，甩了甩头发迈步走上球场。

　　八个女生临时组队，七人都是零基础新手，跑位混乱、接球不稳、不敢对抗，完全跟不上节奏。宋扬扬快速简单分配站位，低声耐心叮嘱：“不用紧张，不用抢球，听我指挥，站好位置就行，进攻只管往篮下跑。”

　　话音落下，开局发球。

　　宋扬扬球技利落娴熟，不刻意炫技，打法稳准高效，极其适配新手局。她运球节奏松弛有度，过人流畅干脆，总能精准避开对手拦截，恰到好处传球给队友，帮新手女生稳住节奏、建立信心。

　　队友接球不稳、跑位出错，她就顺势补位兜底；对手盲目抢球、慌乱失误，她立刻抓住空档上篮得分。

　　一人稳稳盘活整支队伍，攻防两端全权把控，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引得其他体育课围观的女生呼声连连，还真就应了严庭那句：上球场打一把，不少女生都得为你折服。

　　许书扬站在场边，专注执裁，判罚公正细致，偶尔轻声提醒女生规避违例动作，目光却始终不自觉追着场上的身影移动。

　　场上局势完全呈碾压态势。

　　宋扬扬攻防兼备，传球精准、上篮稳定、防守严密，几乎掌控了全场节奏。队友虽然生疏，但在她的带动下渐渐放开手脚，慢慢能接住传球、简单跑位，偶尔还能勉强完成基础传球配合。

　　比分一路稳步拉开，差距越来越悬殊。

　　烈日晚风交织，球场光影晃动，少女利落的短发随着跑动轻轻扬起，白色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跑动、起跳、上篮的身姿干净飒爽，少年感十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休息的男生全员看呆了，纷纷驻足围观，忍不住低声惊叹。

　　“扬哥牛逼！”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周围惊叹不断。

　　“我天，扬扬打球也太帅了吧！这水平根本是校队级别的！”

　　“一带七还能稳赢，也太强了，完全碾压对面啊！”

　　短短十几分钟对局结束，终场比分定格在13:1。

　　悬殊的比分彻底惊艳了全场，唯一的一分还是对方靠着运气捡漏上篮拿到的。

　　整场比赛零失误、零违例，节奏流畅、攻防有序，宋扬扬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带飞全队，打出了堪称完美的新手示范局。

　　比赛结束，女生们纷纷围着宋扬扬，满眼敬佩与感激，连连道谢。

　　“扬哥牛逼！！！”不知道谁又呼了一嗓子。

　　“扬扬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根本打不起来！”

　　“跟着你打完全不紧张了，终于知道该怎么跑位打球了！”

　　“扬哥牛批！扬哥我爱你！男神！！！！弟弟爱你！！！”

　　如果说前面几声是谁喊的她不清楚，这一嗓子她就知道是谁了，她还在剧烈喘息着，抬手扇着风，目光复杂地朝一旁看去，冲他同桌对了个口型：傻逼。

　　体育老师刚好结束男生组的指导，快步走回球场，亲眼目睹了最终比分和整场比赛的水准，眼底满是意外与赞许。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利落飒爽的少女，越看越满意，语气真诚恳切：“你这基础、球感、场上控场能力，还有刚才专业的裁判判罚水准，都是实打实的功底，完全是专业苗子。”

　　顿了顿，老师认真开口询问：“校篮球队正好缺灵活控场、攻防全能的队员，你底子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加入校队？好好练一练，后续市里联赛、校级赛事都能上场，非常出成绩。”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节普通的期末篮球考核课，居然让平时温柔低调的宋扬扬，凭实力拿到了校篮球队的破格邀请。

　　围观的同学们纷纷起哄，满眼羡慕。

　　宋扬扬微微一怔，随即弯眸轻笑，语气松弛淡然：“谢谢老师认可啊，我回去考虑一下。”

　　晚风拂过球场，吹散一身燥热，少年少女的喧闹笑语洒满整片操场，热烈又鲜活，盛满了独属于夏日校园的滚烫青春。

　　下课铃响起，体育老师这才喊了一声解散，王荇气喘吁吁跑过来勾上宋扬扬，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王荇眼里是藏不住的经验，说：“扬扬你打球很帅知道吗？”

　　“或许知道吧。”宋扬扬嘴角挂着笑。

　　思源路这边种了一排柳树，柔软的纸条在风里摇晃，宋扬扬就着手背去抬王荇下巴，有些轻佻地问她：“是不是爱上姐姐了？”

　　众人有说有笑回到教室，风扇的风总算驱散了不少燥意。

　　“以后你就是我男神了！”安晓昊笑得像不要钱的一样，满脸都是钦佩。
　　“同桌你打球怎么这么牛批啊，之前一直深藏不露，我以为你是大家闺秀那一款，没想到你是能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

　　将校服外套脱下塞进桌箱，宋扬扬抬手抓了一把头发发尾有些沾到汗液湿哒哒的吹在额角，她意味不明的看了自己同桌一眼，语出惊人道：“是不是喜欢我啊？”

　　“喜欢啊，我同桌这么牛逼，喜欢你很正常吧。”

　　“操，那张玉杰怎么办啊。”

　　“一夫一妻制啊，不冲突吧。”安晓昊说的煞有其事，嘴角那一抹笑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大爷，别逼我扇你。”宋扬扬在桌下给了他一脚，凉飕飕的开口：“诡计多端的小gay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