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扬不张扬》林汐水州

16、短发 甜妹变帅妹

　　充沛的节日过去，教室里先到的人都在埋头苦干奋笔疾书去，真印证了向潇那句“一支笔创造奇迹”，只不过不是一晚上。

　　也有人回味似的说自己上哪玩儿，朋友圈里动态不断，向来不爱发朋友圈的安晓昊都难得发了个：

　　落日，好友，烧烤。

　　并配了一张几人在河边的合影。

　　秉持着互相“借鉴”的原则，大家都是手里有什么递什么，写完的作业此刻竞争压力堪比现场拍卖，好在提前提了要求的王荇率先接过自己同桌的作业，同时也毕恭毕敬双手奉上自己的英语作业。

　　“我还以为昨天我能一晚上创造奇迹来着，嘿嘿，手机太黏我了。”王荇手中不停，张玉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一起出去玩了之后几人的关系都更进一步，烧烤结束接连几天都在一起玩，只是最后一天宋扬扬声称有别的事没来。

　　黑白顶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指向五点半，她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来之前她已经问过，宋扬扬生物和数学是写完了的，大家互抄已经见怪不怪。

　　国庆之后似是回马枪，原本降温的秋日里突然燥热起来，天花板风扇呼啦呼啦地吹，教室里都是试卷翻页和回味假期的声音，嘈杂又热闹。

　　教室里突的寂静，几秒后爆发出惊呼，王荇手中的笔顿住，抬眼朝门边望去，就见一个微分碎盖的帅哥低着头走进教室，白色的校服短袖在人身上愣是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碎发下高挺的鼻梁精致漂亮，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干净利落的下颚线衬得人青春洋溢，光是侧脸就看得人浮想联翩，然后她就眼睁睁看见那个帅哥坐到了宋扬扬的位置。

　　她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去，这一看瞬间傻了眼。

　　宋扬扬？？？

　　我靠居然是宋扬扬！！！

　　顿时作业也不赶了立马放下手中的笔一个大跨步坐到宋扬扬前排空位：“不是，帅哥你谁啊？”

　　宋扬扬放书包的手一顿，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加明显，抬头看向王荇：“你男朋友？”

　　“我靠！！！”王荇听着对方上扬的语调还带着笑意，顿时激动的拍向桌面：“我靠啊！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周围围过来不少同学 ，都在惊呼宋扬扬的胆大与勇气，同时又对宋扬扬颜值的认可与赞叹。

　　“啧，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激动。”宋扬扬说着有些轻佻的伸手去抬王荇下巴，后者与她对视后血色渐渐漫上面部，宋扬扬噗嗤笑了一声：“这么不经撩？”

　　许葭蕊认真的看着她，哇哦的赞叹了一声，说：“扬扬你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好了好了，你们再夸我要害羞了。”

　　“前同桌，你怎么会突然剪短发了？你这挑战性也太大了吧，是什么原因导致你突然想要挑战自己发型的？失恋了？”

　　严庭一副求学好问的模样看着她，这话却是听得宋扬扬不太舒服，皱眉啧的一声：“剪头发就失恋了？那军营里不全是情场失意的可怜女孩儿。”

　　“我靠你这口锅扣得有点大了！”严庭没想到对方会突的来这么一句，立马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但是你短发是真帅啊，等着吧，一会儿放学和我们上操场打场球，就得有小女生给你送水了。”

　　闻言，宋扬扬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你到底会不会夸人啊，想夸我直接夸，别弯弯绕绕的好吗。”

　　“我去，帅！非常的帅！极其的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芝兰玉树貌若潘安……下一届校草我投你一票。”

　　宋扬扬不理会他的彩虹屁，周围都是在夸她长发短发风格不一样，长发时是温柔甜妹，短发摇身一变成了阳光男神。

　　王荇毫不客气伸手摸了一把：“哎呦一直没摸过帅哥头，感谢你满足了我这点虚荣心。”

　　“扬哥短发真好看啊，咱班班草我投你一票。”许书扬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宋扬扬拉开王荇的手，似乎有些不乐意道：“不许摸，一会儿摸油了。”

　　然后又转头谦卑地对许书扬说：“扬哥哪里话，咱班颜值你排第一没人敢争。”

　　原本埋头苦写的紧张氛围被她这一闹都散了大半，聊完又各自回归补作业大队中。

　　刚从宿舍回到教室的安晓昊看着自己同桌位置短发的背影愣了一瞬，不可置信地坐下后扭头盯着人看，宋扬扬忍无可忍地放下笔，问他：“看够了没？”

　　“你说你是宋扬扬的双胞胎弟弟还是哥哥？”直到对方开口，安晓昊还是不可置信，自己那个长发飘飘的同桌剪了个碎盖？

　　“你有病。”虽然在骂人，宋扬扬嘴角却带着笑，有些小得意地问：“是不是帅爆了？”

　　“帅！我同桌颜值那还用说吗？长发就是温柔御姐，男生看了一见钟情女生看了自惭形秽，短发就是……阳光女神，男的看了自愧不如女生看了直接爱上，可谓是男女老少无一不为你倾倒。”安晓昊彩虹屁一串接一串，听得宋扬扬耳尖泛红。

　　“好了好了，”于是她赶紧制止，“吹过了，吹过了。”

　　“你的高马尾已经成绝版了吗？”夸完人后安晓昊似有些惋惜的模样。

　　宋扬扬抬手捋了一把头发，有层次的头发瞬间多了一下纹理，开玩笑的说：“就是怕你爱上长发的我，及时止损剪了个短发。”

　　“啊？”安晓昊笑得眉眼弯弯，鼻梁那颗小痣也跟着一起晃，顺着宋扬扬的话说：“可是短发也爱怎么办？”

　　“那你是gay。”宋扬扬脱口而出。

　　周围都愣了一下 ，只有安晓昊噗嗤笑了一声，说：“那也可以，为了你，我可以是gay。”

　　“好了好了，肉不肉麻，谁要和你搞基了。”

　　“你自己说的，怎么还先指责我了。”

　　“……”

　　两人一来一回的拌嘴落在旁边人耳朵里，惹得周遭一片低低的哄笑。教室里原本赶作业的焦灼氛围彻底消散，满室都是轻松闹腾的气息，头顶的风扇呼啦转动，吹起桌角的试卷边角，秋日回温的燥热，反倒衬得教室里的青春喧闹格外鲜活。

　　王荇趴在桌沿笑得直抖，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张玉杰，压低声音打趣中又带着试探：“你兄弟到底直不直啊？”

　　“啊？”玉杰笔尖一顿，无奈勾了勾唇角，淡淡附和：“应该是直的……吧。”

　　许葭蕊低头写着英语完形，眉眼噙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抬眼瞥一眼打闹的两人，眼底满是了然。许书扬坐在后桌将一起尽收眼底，指尖捏着笔，目光落在宋扬扬利落清爽的短发上，眼底盛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安静看着她肆意鲜活的模样。

　　宋扬扬被全班目光盯着，耳尖的绯红还没褪去，故作淡定地拿起笔压在试卷上，假装认真补写遗漏的习题，试图掩盖心底那点微妙的局促。

　　奈何身旁的安晓昊半点不消停，撑着下巴侧头盯着她看，目光直白又坦荡，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真的很不一样。

　　从前的宋扬扬，长发温顺垂落，或是高高扎起马尾，眉眼温柔干净，是人人都会夸赞的清甜温柔系女孩。如今剪了个微分碎盖，发丝利落有层次，额前碎发柔和眉眼，下颌线清隽利落，少了几分软妹的乖巧，多了少年独有的张扬清爽，甚至眉眼带笑时带着点痞气的慵懒，又帅又灵动。

　　“真不打算留回来了？”安晓昊不死心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又藏着几分私心，“长发好看，短发也绝，我算是发现，你什么发型都能hold住。”

　　宋扬扬斜睨他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线条，漫不经心开口：“懒得打理，短发省事，早上能多睡十分钟，不比天天扎马尾舒服？”

　　“也是。”安晓昊点点头，随即又笑着接话，“不过你这短发一出，咱们班乃至隔壁班的风头，都被你一个人抢完了。刚才路过走廊，我都听见隔壁班女生在打听你是谁了。”

　　这话不假。

　　课间短短几分钟，不少别班的同学借着打水、上厕所的由头，特意往他们教室门口探头，目光全都落在宋扬扬身上。从前大家记住的是高二班里那个温柔好看的长发女生，现在所有人的印象，都变成了那个剪短发比男生还帅的宋扬扬。

　　严庭写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凑过来凑热闹：“扬扬，放学真去打球不？刚好我们班和三班约了半场，你来凑个数，绝对吊打全场。”

　　“看心情。”宋扬扬懒懒回了一句，嘴角挂着随性的笑，“万一手感不好，岂不是毁了我新晋校草的名声。”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你还在乎名声？”王荇回头调侃，“你刚才撩我的时候可一点没矜持。”

　　宋扬扬挑眉，语气张扬又灵动：“我那是颜值自信，不是盲目嚣张。”

　　喧闹间，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火速收好玩耍的心思，摊开课本与试卷。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温柔地落在宋扬扬的发顶，细碎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浅金，衬得她侧脸轮廓干净利落，少年感爆棚。

　　安晓昊偷偷侧头多看了两眼，心底默默感慨，原来好看的人，真的可以不分性别风格。

　　向潇拿着教案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宋扬扬身上时，也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开口：“哟，咱班新转来了位小帅哥啊。”

　　听到向潇的调侃，宋扬扬微微坐直身子，有些无奈道：“对啊，他们都说下一届校草投我票，向老师您到时候记得也投我一票。”

　　“行啊，到时候给你投一票。”

　　不知道这话戳到安晓昊什么笑点，他此刻埋头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宋扬扬余光瞥见，伸手在桌下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力度轻轻浅浅。

　　“你到底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