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翠子灵魂 早川黎野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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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无论是善良的愿望，还是古画所说那个唯一正确的愿望，都无法让四魂之玉消失。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镇妖石柱钉子似的牢牢扎在地下，彼此间呼应相连，沿着红绳轨迹亮起一圈青光结界，将妖躯灵体囚困其中。它上半身被除妖师的锁链缠缚，不能动弹，余下一条蛇尾狂扫。屹立三百年不倒的遗骸，在这狂暴击打中，很快粉碎成渣。
山体震颤，穹顶落石纷纷。
“洞要塌了……”
“快撤！”
早川黎野望着废墟掩埋下的四魂之玉：“不能就这样离开！得让玉安静下来！”
太多障碍物，净化之箭无法触达。她看向武砂：“首领大人，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武砂表情凝重：“要快。”
除妖师们站在石柱顶端，嘴念口令，身上青筋与肌肉鼓起，拼尽全力加紧了锁链。
早川黎野对犬夜叉说：“我拿玉。”
“好。”
他们没有沟通更多，稍微判断了一下最短路径，就冲入结界。
无论是巫女的破魔箭还是半妖的尖爪，对灵体造成的伤害都十分有限。他们必须速战。而这完全取决于她跑得有多快。
早川黎野刚迈过红绳，就感受到极具针对性的狂暴杀气。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在崩塌，攻击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接连落下，发出雷霆炮火般的轰鸣。
有人替她挡住了。
早川黎野弓着腰，在乱石纷飞的战场上艰难穿行。
“小心脚下！”
长着毛刺的蜘蛛腿像恐怖电影一样从地底钻出。
早川黎野挥弓打掉那些恶心的节肢，往前一扑，手掌穿过四魂之玉污浊的光芒，触摸到它滚烫的本体。
净化灵力与它激烈对碰。
早川黎野身子一轻，五感尽消。
早川黎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封闭的球状空间里，半透明玉白色薄壳构成边界，外面是漆黑空荡的虚无。
正前方，年轻女人身披战甲，悬立于半空，闭目沉睡着。她的容貌和钟乳石洞那尊遗骸一模一样。
巫女翠子。
“这里……是玉的内部？”早川黎野低头观察自身，伤口在，武器在，衣服没变，“我被玉吞了？”
“不，是我拉你进来的。”
巫女缓缓睁开眼睛，眉目低垂，温柔而慈悲地望着她。
她是清醒的！
不是死物，不是残影，可以沟通！
早川黎野精神一振，脱口而出：“巫女翠子，请告诉我灵魂净化之法。”
巫女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声音悠缓平和：“别着急，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你内心积攒了太多困惑……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纯白空间里，充盈着花香、泉水和冰雪的味道。她对此熟悉之极，敏锐的感知几乎刻进灵魂。
早川黎野平复心跳，整理着脑中的凌乱，想要捋出一个线头。她仰头凝视玉的缔造者：“我感受到的四魂之玉气息，是源自你？”
“没错。”
“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没有。但天生强大的巫女之间，互有感应，这并不稀奇。你可以把它想成是一种命运的偶然。”
“基因彩票吗？”不等翠子对这个极具现代涵义的词汇发出疑问，早川黎野已经自己总结出答案，“好吧，我大致理解了。是完全随机的落点，没有因果规律。”
她心里有种怅然。
就像走在路上，被突然掉落的芒果砸中脑袋，不是因为有人要害她，也不是因为她上辈子吃了太多芒果遭到业报。纯粹只是倒霉。那个随机的落点，随机地降临在她身上。
莫名其妙的，她笑了。随后摆摆手，将那种荒诞感从脑子里赶走。
“我来自五百年后的未来世界。你知道吗？”她问。
巫女摇摇头：“那肯定是一段很辛苦的旅途。”
手臂伤处火辣辣的痛感已经有所减弱。早川黎野拽了拽磨破的外套：“时空通道为什么会存在？”
“因为……”巫女沉默许久，“因为、它想回来。这里的混乱会滋养它。”
“真是糟糕的东西。”早川黎野对四魂之玉向来没有好印象，如今更讨厌了。
“抱歉。”巫女说。
“我不是在责备你。”
巫女望着她，脸上带着期许：“你想终结它，希望它消失，对吗？”
“你听到了。”
“是的。”翠子叹息道，“我一直在等这个愿望……三百年了，之前也曾有人许出过让四魂之玉消失的愿望，但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他们就被杀死了。”
“唯有一愿，许之则灭。他们是被玉杀死的。就像今天，它也想要杀我，险些就成功了。”
“要杀你的不是玉，是曲灵。”
“什么灵？”
“四魂向善为直，向恶则为曲。四魂之玉善恶一体，曲灵只是它的一部分。”
“曲灵……是指当时与你大战的那只大妖的灵魂吗？”
“不止如此。”
四周白壁突然变得透明，薄壳之外，幽深浓密的黑暗里，浮现出形状各异、数量惊人的妖怪。
除此之外，还有人类，数不清的男女老少。
他们贴脸趴在莹光闪烁的球壁上，双目圆睁，似乎在等待这层保护屏障破裂之时蜂拥而入。
早川黎野感觉很不舒服，像被围困在一座小小的孤岛里，群狼环伺。她尽量不去看那些狰狞面孔：“当初四魂之玉诞生时，你们的力量应该是相当的，为什么会被压制到这种程度？”
“如你所见，三百年来，它一直在壮大，而我……只有一个。善良的直灵不会蛊惑生命献出自己的灵魂。但曲灵会。微小的念头、一闪而过的恶意，都会被它捕捉，进而放大。妖怪的求生本能，人类的诸多欲望，会在这种影响下失去控制。它回应恶愿，选择实现那些最肮脏血腥的欲求，引诱灵魂一步步堕落，最终被玉吞噬，成为曲灵的养料。”
早川黎野想起许多往事。五百年前、五百年后，围绕四魂之玉发生的一幕幕惨剧，电影胶片般从眼前闪过。悲伤与死亡，哀泣与血泪，无数生命堆叠，白骨累累。
“真可怕。”她更加坚定了决心，“杀死曲灵，就可以终结四魂之玉吧？”
“是的。”
空气急速流动，光芒汇聚，一块拇指大小的冰晶在巫女胸口显现。
翠子说：“这是我的净化之力结晶。”
普通净化，比如早川黎野的净化之箭，只能针对瘴气、邪气、妖气、怨气，根本触及不到灵魂。但巫女翠子天赋异禀，拥有克制妖怪和触摸灵魂的力量，她独创的灵魂净化之术，是当今唯一能够杀死灵魂的武器。
冰晶缓缓下落，停在早川黎野身前。
翠子说：“我可以把它交给你。巫女灵力同源，它在你身上能发挥出最大效用。但……我得提醒你，即便如此，这点净化之力也不足以杀死曲灵。”
“为什么——”
早川黎野猛地顿住。考生直觉再次上线，杂乱无序的信息荆棘丛林里，她摸索到一条幽暗小道，那是通往胜利的出口，但同时也是……早川黎野低头望着那颗悬浮闪耀的小小冰晶，遍体生寒。
翠子眼神温柔：“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翠子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