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靠近与否，唯心震颤 是的，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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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稍微缩短那么一些，关于第四星区非法生育人口超标的问题或许就能与提科维托娃一起抵达诺丁切斯科。然而事件爆发太过突然，刚刚启程的提科维托娃紧急返回第四星区处理舆论危机，原本等待提科维托娃述职报告的检察委员会等了个空，议会就此问题开展了一次加急谈话，一致认为提科维托娃二十年的任职期已到，既然她本人无法如期述职，那只能派遣检察小组前去第四星区进行勘察了。
由于非法生育人口舆论事发突然，按惯例需要一位皇室成员作为督察陪同检察小组前往地方，腓尼那多三世果不其然任命了确有政绩的奥塔涅夫担任此职，如果是二皇子季米特洛夫被提上这个位置，恐怕几位检察官顶着不甚具有名气的皇室督察的名号无法在地方进行有效活动。
不过这也可能是莎拉皇妃的一次妥协，再过三个月就是季米特洛夫的成人礼，但宫宴提案一直压在奥塔涅夫手里，也不说是否通过，眼见儿子的成人在即，她多半是与腓尼那多三世磨过软，才让皇帝陛下把督察位置让给了奥塔涅夫。真奇怪，腓尼那多三世居然原本打算自己前去第四星区，奥塔涅夫本以为他不惜顶着被国会换下去的压力立妃有一半原因是对另一个孩子爱乌及乌，就算季米特洛夫平庸得像一株瑟瑟发抖的杂草……啧，罢了，他不是很想去探究这个男人的内心想法。
第四星区非法生育人口超标的事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他之前从第九星区一线战场退下逐一巡查各星区的民生问题时就注意到了第四星区少管星的异常增量，后来也陆续从第四星区的各项报告中找到了差异，只是缺少适合曝光的时机，这次正好起了作用，成了他作为督察前去第四星区的理由。
至于宫宴提案，他自然是准允了的，只是压在手中故意没放出消息。毕竟奥塔涅夫是个秉承谦逊品德的贵公子，不至于为了一件并不能实质性影响到自身政治地位的小事就以公报私，但稍微做出敲打与警告却是必要的，否则莎拉皇妃得忘了名为别洛泽尔斯基的家族至今仍是议会阁组的重要组成部分，只要大皇子的血管中还流淌着来自白湖湖畔的血液，议会就仍是坚定不移的大皇子党，或者说皇后党，一位皇妃及其平庸的儿子是不可能逾越黄金浇筑的高塔的。
得到了莎拉皇妃在皇宫内斥责季米特洛夫的消息，奥塔涅夫心情愉悦极了。明明六个月的时间不算多长，但陈立霆确实感觉不到主君的急躁或危机感，他好像放松了下来，连存在隐患的第四星区也没让他缩紧计划脚程。
连菲艾儿也打趣他：“哎呀，皇室督察大人，再过不久就得去恒星风暴频发的塔耳塔洛斯干苦力活，你怎么完全不见得紧张？”
抽出空闲来约会的皇室督察大人气色好了许多，端起瓷杯呷了一口茶，往后靠上椅背，用一种轻松缓和的姿势面对着女友，说道：“我已经知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八成把握在一个月内解决问题，剩下的两成麻烦在总督更替的交接事宜上，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顺其自然。”
“哦？听说塔耳塔洛斯的地方管理不怎么样，那儿到处都是打工还债的民事犯，债台高筑的经济犯也不少，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在一些政府管不到的角落里人挤人，万一你被这些人威胁到人身安全怎么办？我在这样远的地方，恐怕只能说上一两句无足轻重的祈祷希望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真是对我没自信啊，在战场上我也没缺胳膊少腿，第四星区的亡命徒再危险也比不上哥满人的脉冲炮和辐射网，除非他们敢造反。”
“哇哦，应该没人蠢到这个地步，毕竟帝国建立之前的那次平叛就让那儿的恒星爆炸了大半，地理位置还完全变了样，要是再炸一次，不得只剩监狱星能接收民事犯了？”
“那可就完蛋了，在监狱外好歹享受的是公民福利，进了监狱就只能按罪犯待遇处理了，希望那些人有点自知之明吧。”
他们把即将再次分别的无奈转为谈笑，茶点无声更换了两次，菲艾儿这才收了余兴，从手提袋里拿出两张票摆到桌上，把卷曲的长发往后撩，眨着长睫问：“本来不该在时候就说的，但你马上就得出发了，金禧剧团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这两张票留不了多久。嗯哼，陪我去听戏么？”
“在佩薇莎娜伯沃蒂能演出这么久的剧团？……噢，我想起来了，二重唱的女高音，她们相当有名，《玫瑰骑士》、《涧头的鸣鸟》，还有中央文艺部转播了两年的《碧水歌涌》，第二幕对唱谁都会一两句。”
“‘清泉的女儿，我纯净的灵知与精魄，你可瞧见了河边葱郁的青草？那羊儿饮去你的肺腑，又吃尽你的颜色，让你只见得无边的土地。’”菲艾儿兴致勃勃地哼唱了两句，她很喜欢《碧水歌涌》里的曲子，不过遗憾的是学不来里头的花腔。她打着拍子数第二幕的节奏，一副享受的样子，随后又给自己鼓掌，当即做了决定，“不等明天了，今晚就去，明天我自己再去听一遍。”
“自己一个人在包厢里听戏？”
“那怎么了？一个人去还方便请露西亚小姐吃饭，要是身旁有个男人，她肯定会以为我只是送花的托儿和幌子。”
“你怎么知道露西亚小姐不会同意和男人吃饭？”
“我要是大明星的经纪人，也不会准许她与异性独处，哪怕对方是有钱有势还年轻帅气的贵族老爷，谁知道是不是好色之徒。”
奥塔涅夫耸肩，背上了“好色之徒”的名号。
佩薇莎娜伯沃蒂歌剧院的整体造型呈起伏的海浪状，花园中央矗立的雕像正是歌剧院的灵感来源，即水的歌者佩薇莎娜伯沃蒂，后土纪初城邦时代末的代表艺术作，歌斐莉娅。叶尼塞额独立出共产社会的前期急需一个社会性的精神象征，于是这位海洋时代的歌者被重新搬上舞台，大剧院修建的目的之一正是展示她的形象与凝聚力，所以不管是歌剧院本身还是这尊雕像都是时代性的地标产物。为了维持歌剧院的财政运作，像金禧剧团这样的国内知名剧团是需要固定前来诺丁切斯科演出的，只是普通人的怕是等不起这间隔时长。
菲艾儿订的包厢正是其中一朵较高的浪花，俯瞰视角相当不错，周遭的布景与喷泉一览无余。露西亚小姐穿着歌斐莉娅标志性的蓝白缎面长裙缓缓从幕布后走出，海藻般卷曲的发丝披落肩头，渐变到裙摆的白色褶皱一层叠一层，每走动一步都会在身后摆荡出层层波浪，露出内衬的深蓝，如同不息的海洋。
她站定脚跟，双手在胸前交握，婉转的歌声随着小提琴悠扬的长调缓缓淌出，布景开始变幻出深海的颜色，城邦时代亚特兰蒂斯的喷泉标志游过纷争的战场，泉景染上点点血斑。歌斐莉娅诉说着人们的恐惧，哀怨玉海之战夺走了最初的亚特兰蒂斯，她失去了栖身的家园，终日漫游在无根无垠的太空，最后悲戚地四下询问去处，疲惫的人们无助摇头，只能为她献上清泉与鲜果。
《歌斐莉娅与塞勒涅丝》。没想到今晚的剧目是这个，相比《碧水歌涌》，这部剧里的歌斐莉娅并不是那么纯净美好的象征，早在共产社会诞生之初就有人觉得把歌斐莉娅塑造成泣怨的歌女是在污侮万花筒之月以前繁荣的海洋文学，但这部剧毕竟不是在单纯地歌颂那个时代的伟大，从共产社会末期到现在又重新为它正了名，奥塔涅夫在宫延礼仪官那儿被推荐过这部剧。
其中的塞勒涅丝则来自泛行星物理学家菲尼克斯.卡尔.卢卡斯先生所著的《维思之塔》的开篇寓言《空心塔与巨龙》中的空心塔公主，比歌斐莉娅稍早诞生，只是不知道当时的剧作家是怎么把两个女孩儿联系到一起的，可能伟人自有其妙笔吧。
奥塔涅夫静静听了一会儿，直到第三幕中那首闻名世界的钢琴曲《Where are you，Where am I》响起，空心塔中的公主向外抛出一支百合，观众们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是一名年轻的女学生接住了花枝。这在大剧院传统里是好运的象征。
他从包厢里探出半身，忽然发觉是包厢的位置所限，公主的演员肯定是抛不到这个高度的，也就是与好运无缘了。他听见旁边包厢里有个女人轻笑了一声：“看来买包厢票也不全是好处，亲爱的公主和歌者注意不到我们啦。”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觉得女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只是等了一会儿，女人的同伴没有回话，于是她又说：“好啦好啦，不要总是露出那副表情，很伤心么？公主和歌者后来都回了家，这可是个好结局，你应该为她们高兴才是。”
奥塔涅夫抱着心底那么一丝的好奇把视线挪到了旁边，只见一位女士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倚在包厢拐角处，螺纹卷长发扎成蓬松的低束，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忽明忽暗地闪着十字白光，上身穿着一件很显朝气的雪纺条纹衬衫，配了件短款花苞裙，看起来是个年轻时尚的女孩子，不像是会说出这种哄人话语的样子。
“哼哼？之前就在练钢琴么？不是说这东西越早学越好？这个年纪这个职业的手指只会糙得像揉皱的砂纸，碰一下琴键就疼得吱哇乱叫吧？你老师会不会抽板子？……嚯，没有老师，那不就是乱学？下次让我鉴赏一下？……这么不情愿？我又不懂什么艺术什么音乐，你弹得不好我也听不出来。”
她的同伴可能受不了这样的调笑了，噌地从旁边起身。熟悉的大披肩和黑色手套撞入视野，正准备坐回去的奥塔涅夫立刻止住动作。确实是Lucifer。他可能有点生气了，表情比平时还要冷肃，往包厢里边的座位去了。
女人此时偏过头来，笑意盈盈说道：“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一位绅士来说。”
奥塔涅夫识趣地坐了回去，面皮火辣辣地热，为自己确实不齿的偷听行为而羞耻，虽然隔壁是熟识的老师没错……不对，包厢本来就是半开放环境，那女人直接靠到栏杆旁边了，说话被旁边的人听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纳闷地从银盏中摘下一粒葡萄来吃，然后听到菲艾儿讶异的声音：“这是糖渍过的，你怎么就空口吃了？”
果肉在齿间拉扯出不同寻常的胶质感，甜腻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咳嗽，侍者连忙端来柠檬水给他漱口。真是糟透了，明明上次云淡风轻地和Lucifer先生承诺过会在大剧院里见到，结果为了去第四星区的事忙到抛之脑后了，Lucifer先生还挺喜欢《歌斐莉娅与塞勒涅丝》来着，他说的朋友不会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女人吧？这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奥塔涅夫心绪乱飞，下半场也听得心不在焉，回过神来已经是最后一幕的对唱了。塞勒涅丝拥着哭泣的歌斐莉娅，歌喉如清脆的鸟啼，诚挚地祝福着歌斐莉娅脚下的土地，将光辉撒向蒙爱的人之子，仿佛是最初的歌斐莉娅垂怜可爱的人儿，而此时又将这份怜惜赠予了自己。
剧情并不复杂，是两个无根之人的相遇与重回故土，但它创作于后土纪元初期，那个人类再次踏上土地又再次分裂的时代，无数人品尝过永别陆地的苦痛，却因为战火而再次流离失所，如同海上的船只终日被浪潮推行，也难怪会被称为海洋时代。分裂的城邦与漂泊的人子，星空仿佛只是另一片更宽广的海洋。
场内时不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Lucifer也重新从隔壁包厢往外观赏，脸上明显有流过泪的痕迹。那女人递给他一张帕子，但他没有做掩饰的样子，甚至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纯粹地流泪而已。
奥塔涅夫对他的好奇几乎压过了对歌剧的欣赏，他真是太想知道Lucifer为什么喜欢这部剧又为什么会流泪了，Lucifer的触动缘由和感情和正常人真的一样么？就算平时表现得再腼腆羞涩，这个人几乎没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或者身上的秘密让他能够压下一些不必要的感触？噢，流泪是必要的吗？
过于长久的注视引来了Lucifer的回望，准确来说只是看了一眼，就在谢幕的掌声中离开了包厢。同行的女人也不假装无视他了，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认识这个小家伙？还挺关心他？”
观众的掌声如轰雷落雨，加上菲艾儿还在身旁，奥塔涅夫只能低声简短回一句：“Lucifer先生是我的老师。”就加入到鼓掌列伍中。他有点奇怪Lucifer怎么突然就走了。
“Lucifer？喔……”女人应和着拍了两下手，不知何故又笑出了声。
等到散场，奥塔涅夫思来想去觉得是自己的逾矩让Lucifer先生生了气，便与菲艾儿商量待会儿分手的事情，为无法共赴宵夜致歉。菲艾儿在逗弄还沾着露珠的玉兰花束，一会儿要送去后台给露西亚小姐的，闻言不由得笑话男友罕见的失误：“你真是的，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呢？也不是什么正式邀请，可能碰面的事情怎么这么紧张？说不定人家只是哭花了脸进洗手间了。”
“那种事发生在Lucifer先生身上才怪吧，他可没那么外向，否则早在学生里传出坏脾气的消息了。”
菲艾儿歪头想了想：“哎呀，人家好像不是军官来着，你怎么上得了他的课？旁听么？那不是折磨人？”
“陈是他的学生，我听过几节课……这当然是正常的，要是我听课听着享受，我就该去做学问，做学问肯定比同人周旋简单得多。”
菲艾儿眼珠子一转：“你可不能做学问！要是叫你去了，现在可就不是这个名了。”
“奥塔涅夫.阿纳斯塔西洛夫.别洛泽尔斯基？也是个好名。”
“你真是逗笑我。”菲艾儿捧起花束，在原地转了个圈调整姿态，冲他比了个飞吻，“要道歉就去吧，那我请露西亚小姐吃宵夜去。”
“祝两位小姐用餐愉快。”奥塔涅夫与她挥别，乘着另一处电梯下楼了。他希望能在这么大的剧场里找见Lucifer，虽然肯定会累断腿。
没抛进怀里的幸运女神眷顾了他，在歌斐莉娅的雕像下碰见了Lucifer。他拿着一张歌剧院的纪念明信片，在喷泉下仰望那个环抱而坐的女人，脸上的泪痕擦了干净，恢复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与歌斐莉娅如出一辙的恬静，仿佛他了解了这个女人的一切爱怜。
奥塔涅夫没走近几步，他就发现了这个紧张的学生，眼神望过来，又收回去，将明信片装进口袋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奥塔涅夫先开了口：“很抱歉失约了，上次分别后我忘了将歌剧院排进行程，这次还是专程陪女友才想起来这件事，真是对不住。”
“为什么要道歉？如果你事务繁忙，本就没时间听戏；如果你对歌剧的兴趣不大，也不用专程跑一趟，你的时间应当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认为那次口头上的约定是建立在你也对这处感兴趣的道理上，如果没有，那就不算约定，不是么？”Lucifer这段时间去看了许多书与电影，对这种客套话了解了许多，奥塔涅夫甚至觉得他有点长高了，只是目光依然是平直锋利地切过来；奥塔涅夫又觉得他并没有变化，毕竟他仍然有对见面的期待。
“您可能说对了一点，我对歌剧的兴趣并不大，甚至不如我的女友，但我仍要为我的失礼道歉：我主动承诺了一个约定，因为我了解您的脾性，您一定会记得我说过的话，一如此前的每一次，但我却忘了个干净，这便是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使这段交往受到了伤害，而我要做便是弥补过失。”
“即使它并不严重？”
“不，非常严重。”奥塔涅夫将手按在胸口，“即使对歌剧不甚兴趣，我也想明白您的爱好、您对一部经典歌剧的喜爱，这会使我成为一个优秀的倾听对象，一如您了解我那样。”
“对经典剧目的喜爱？”Lucifer又看向雕像，手指绞在一起，手套都起了皱，“或许吧。我只是觉得这尊雕像真是漂亮，像我的妹妹。”
“妹妹？”
“意外吧？我有个在别处星系的双胞胎妹妹，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孩儿：比公主更勇敢，比骑士更美丽。我们相依为命很多年，又分开了。我很想她。”他从口袋里摸出明信片，上面有歌剧院的绿色印章，“我经常给她写信，这次差点忘了买这里的明信片。”
“这次同行的朋友提醒的？”
“算是吧。我先前都没去过包厢，没想到包厢会送这些小东西，比我贴心多了。”
“花了更多钱，院方自然会提供多些服务。”
“但包厢不一定比普通席位好呀：我先前常坐在空心塔出现的位置，就是刚才那个幸运儿旁边，如果我这场又坐在那儿了，也可能接下幸运的花枝。”
“我想到一句俗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者质量守恒定律？”
奥塔涅夫笑了：“您总是比我想得更加博学，但博学的方向不一定对得上，让我感到一些学院里的趣味。”
“图书管理员与格律诗？真是奇怪这个冷笑话怎么好几千年没过时。”
“因为人的幽默是共通的。”
“比如？”
“歌剧院与歌剧院蛋糕。”他微微侧开身，朝着大剧院的歇息处，“一起去尝尝？”
Lucifer第一次听说这种蛋糕，问他那是不是歌剧院造型的周边甜点？他说您尝过就知道了。Lucifer尝出里面有一种没有酸苦回口的咖啡，说这种口味是好吃的，想了一会儿又觉得它应该不会好喝，因为没有杏仁海绵蛋糕垫口。奥塔涅夫就叫厨师做了一杯加巧克力的咖啡。他尝了一口，说果然是蛋糕更好吃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靠近与否，唯心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