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下女子莫不如此 你对爱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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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奥塔涅夫所料，他们找到了隐蔽于小行星上的几枚联觉构分体，其中一部分已经失效，但幸好还有尚且运作的部分。采集小队进行了一系列测试，也发现了这种东西的不同寻常之处，立刻上报了检察小组。检察官们惊异于这东西的影响，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少管星上被耍了，气急败坏地写好加密通讯传回诺丁切斯科。想必再过不久，检察院会向议员们公开此物与非法生育的关联，到时候背后高层必须现身处理案件，替罪羊可顶包不了这么大的事故。
就算真的有人能看淡生死站出来顶包，奥塔涅夫有的是办法追踪关联人物。在第四星区他只能吃哑巴亏，在诺丁切斯科可没人能避开驻卫军的查视。
不过这样的角色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到时候他也只能在议会里和那些人干瞪眼了。
临近调查尾声，检察官们找到他商议，准备控告提科维托娃，最好优先停职观察，反正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一个星区总督对辖区内的案件一无所知的说法。当时奥塔涅夫正在筹备殉职安保员的后事安排和安抚金，有几个家属已经赶到了第四星区收殓遗体。那场爆炸意外地猛烈，多数安保员的遗体并不完整，几个检察官看着家属轻手轻脚地掀开白布一角，表情多有动容，却听奥塔涅夫肯定道：“不行。”
年轻检察官睁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于是奥塔涅夫又重复了一遍：“不行，不可以，不能控告。”
检察官几乎要当着逝者家属的面咆哮出来：“为什么？！”
奥塔涅夫冷冷道：“你有证据？你有理由？还是知道提科维托娃这么做的原因？要不是这次我及时调取了卫星监控，你知道提科维托娃干了什么？这件事在明面上对她完全没有好处，暴露之后被拖出去枪毙几百次都不足为惜，你拿什么控告她故意为之造成失职？”
检察官说：“她的纵容占用了多少国家资源！还害死了这么多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您想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可能存在的第三方身上？！”
奥塔涅夫摇头：“我得纠正你的说辞，并非是‘可能’存在的第三方，而是‘一定’存在的第三方。这种说法显得我很冷血，但别人作案和总督作案是不同的，非法生育的问题已经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作为主持正义的官方不能同时是作案方，哪怕真相确实如此，也决不能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戳穿。要记得检察院对谁负责、被谁任职，除非议会或明年的国会作决定，否则不要擅自做主，你要记得自己是政府官员。”
弥赛亚相关当然不是检察官能知道的，这涉及与新西西亚的外交关系，还有弥赛亚教早年与帝国贵族们订下的契约，就算是皇帝也得重视这段关系，哪怕他们真的在第四星区杀人放火，只要理由明确，连国会都可以做到两眼昏瞎。
还有许多人认为，弥赛亚的契约过于霸道，叶尼塞额是千年大国，本该与同样的国家平起平坐，怎么能受到弥赛亚的技术牵制？真是可笑，拿国家与宗教做对比，要是国家能做到宗教的疯狂程度还叫什么国家？这些做着一官半职的年轻人总是抱着国家无所不能的天真幻想，但那个黄金的时代早已死去，弥赛亚便是它的棺椁，裹尸布动起来只能叫作僵尸，那可吓人得多。
奥塔涅夫不在乎这些检察官怎么评判他的做法，这种事只是一次不轻不重的打压，还不是真正的摔倒。一个官员不经历被摁进火里的烧伤就不会成长，更何况是叶尼塞额这样严刑酷法的国家，正义绝不凌架于法理之上。
他任由年轻的检察官愤怒跑开，勾手招来负责与家属沟通的勤务员，以个人名义为逝者多添置了三成抚慰金，并特批了逝者的适龄亲属简化要求加入地方军队的待遇，算是他作为上司却保护不当的补偿。勤务员将这些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家属，不少人立刻向那位转述中的皇室督察远去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今的地方军人并不是一个容易牺牲的高危职业，毕竟铁傀儡与机器人能完成大部分危险作业，基层士兵反倒成了紧俏的高薪岗位，通常情况下因公殉职的安保员得不到这样过于充裕的抚恤补偿，但负责人是一位高贵的皇室成员，所以待遇升了一级，让别人不好在背后嚼舌根，损了皇室成员的名声。
一切后事安排妥当，众检察官也整理好了汇报资料，与那位提科维托娃暗里交锋了一番，不知是不是本次善后工作做好的缘故，提科维托娃不甚在意针对她的检举，只是照例唇枪舌战证明自己的清白，随后为难退让，泄出指缝里那点二十年前的陈芝麻旧事，反正马丁先生意识不清也无法佐证，谁知道有用没用。
奥塔涅夫已经了解了联觉构分体与本次事件的交集，只想着快点回到诺丁切斯科进行查证，其余事务的紧急性都搁置其后，便与提科维托娃达成了明面上的和解，下一步就是快马加鞭地安排航线赶回诺丁切斯科。本来久违地外出行走，他应该给亲朋好友准备些礼物，但时间上实在赶不急，就只能给陈立霆抽出时间带人去采买。
陈立霆算是清楚他的关系网络的，采买的礼品也算中规中矩，但他却在验查中发了愁。那时已经登上了回程的星舰，数位检察官又借着头晕难受的由头躺进休眠仓，舰只上一片空落，陈立霆便不难注意到殿下连着两三天都寝食难安，上前询问了原因，也跟着踌躇起来。
其他人就不说了，那位菲艾儿小姐——她是个聪明灵动的姑娘，殿下正在与她恋爱，带回去的礼物怎么能是同旁人一样的制品？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三年五载不出星区的平头百姓，各地方的特色大多略知一二，哪怕是珍稀的奢侈品也绝不是闻所未闻，准备带给交好的公子小姐或官员也就算了，恋爱者总会想要对方的特殊礼待，奢侈品未必比一个吻更惊喜。
陈立霆自诩身为殿下的秘书算是懂得看人脸色的，但爱情这种事不是看人脸色就能领悟的，他自己又没谈过恋爱，把女孩子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想了一遍，又参考了菲艾儿小姐与众不同的喜好，挑选了一套适合收藏的黄金剑饰——第四星区之前经历过伽马射线暴的洗礼，被杀死的太阳比比皆是，黄金工艺品算是这里的特产，他也是有心了。
然而作为送给恋人的礼物，黄金工艺品似乎又少了些神秘的特殊性，作为当事人的奥塔涅夫也说不上来。讨女人喜欢不是难事，恋人却不能完全等同于女人，性别与恋爱本就不是能够相提并论的关系，从前奥塔涅夫讨好女友的事例充其量是礼遇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人，但菲艾儿是他真心实意喜欢的，理应是要享受被偏心的待遇的。
如果不够偏心，不如不送。奥塔涅夫满是纠结，甚至怀疑起自己对菲艾儿的了解不够多，否则怎么会在送礼一事上颇受挫折？
陈立霆没必要提供参考，能提供参考的也不了解菲艾儿，奥塔涅夫焦虑得考虑起在回诺丁切斯科后先借公务躲着几天，绝不能无缘无故地空手去见女友。
这像是情侣间的小笑话，奥塔涅夫却怎么也忽视不了这份不安，连季米特洛夫的成人礼日□□近都不足以让他转移注意力。于是他难得窝囊了一回——公务处理完了，他就回圣格勒做毕业报告。这可真是扯笑，他早就有了毕业资格，做报告就是在多此一举。
他抽出一本早期报告，又抽出一本。正要抽第三本时，书架空隙露出半张蛮熟悉的脸。Lucifer先生从对面绕了个弯出来，依然裹着那身黑朴朴的长袍，指着他怀里的书说：“图书馆一次性只能借阅三本图书，你确定要一次借这么多战役报告？”
写战役报告的人通常不知轻重，扬扬洒洒挥笔一大篇，什么能想到的细节都会补上去，其间毫无逻辑可言，能啃完一本大部头已经是天赋异禀，鲜少有学生写个论文或毕业报告需要这么多参考。奥塔涅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尴尬地将抽出一半的书本按回去，略有惊异：“Lucifer先生……？我实习回来了，正在写毕业报告。”
Lucifer点头：“那就是了，毕业报告要求不高，按照格式去写，教授怎么也不会给低分。”
奥塔涅夫说：“这是我正式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作业，想写得认真些。”
Lucifer严肃起来：“恕我直言——你的作业我也粗略看过，即使没有参照任何人的答案也是相当出色，如果为了一篇只对格式有要求的报告就去参考别人，这反而会导致两头难顾。”
Lucifer毕竟是位深受器重的助教，他的建议自然是好的，但奥塔涅夫心不在此，支支吾吾，不像平时，Lucifer对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不大理解，接连问了下去。奥塔涅夫一边气恼他不懂得看人脸色，一边又觉得自己不该要求年轻的Lucifer将人看得透彻，再别扭下去也是伤人好心，便拐弯抹角地把与菲艾儿的矛盾说了出来，虽然羞耻了些，但Lucifer又不懂恋不恋爱的，作为倾听者也认真极了。把心事吐露出来，他心里舒坦了一些。
Lucifer确实发表不了高深的恋爱见解，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头一回认识情侣这种生物。他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哄人开心与惹人不快在情侣之间竟好比天平两端……可‘特殊’是一种怎样的方式？我从没想过与人交往还要做些特殊的待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特殊的喜欢？那可能是一瞬间的事，在那一瞬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那就是特殊的喜欢了？我以前在橱窗里看到过一种小巧玲珑的贝壳糖果，比小指甲盖还小，装在漂亮的罐子里，实在来说就是糖果而已，但我那一刻突然就想要它，即使我不喜欢糖果。在买下来的瞬间我以为买下了名为‘快乐’的全世界，就算之后不喜欢了，我还是记得买下糖果时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奥塔涅夫说：“一瞬间的满足是怎样的感觉？因为那贝壳形的糖果足够漂亮么？”
Lucifer回道：“这可就难说了，那些小贝壳的模样确实讨喜得很，但我对它们的喜爱仅仅出自那一瞬间的欣喜而已，外表无法代表一切，只是某种偶然迸发出的情感映射在它们身上，可能源于很早之前的一个想法——你知道的吧？就是某种心理暗示，无关他者，那种暗示突然就激活了。”
奥塔涅夫答道：“心理投射。我知道这种说法，但这与你说的糖果有什么干系？”
Lucifer说：“没有干系，这本就是不能确定的事。因为你爱你的女友，所以你总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想着在物质方面补偿交流或陪伴的缺失，然而你和你的女友都没有物质上的匮乏，这样的补偿就是不成立的。你所考量的是一道无法解答的题目，与其绞尽脑汁去解答，不如深究它产生的原因。这需要一点小小的勇气，但爱是主动为之的状态，你不能逃避维系这种状态的源动力。”
他说话的腔调不像演讲者那样陈词激昂，反而有种刀锋般的短促顿挫，与劝诫的内容搭不上边。他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疏离，有意放慢了语速，中途删减似的停顿，听起来容易让人发笑，但奥塔涅夫遏止了这种思维发散。Lucifer或许不算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甚至不如一个沟通流利的普通人，但尊重一位真情意切的分享者是基本涵养，奥塔涅夫很是唾弃那些故作高深的行为。
况且Lucifer说的不无道理，他确切地明白Lucifer的坦诚是无往不利的神兵，只是作为奥塔涅夫与自我剖心的奥塔涅夫却是两码事，与菲艾儿深交谈心么？这或许会让他对自己深恶痛绝。
Lucifer点到即止，他不是个过于热心肠的好人，只是少见的年轻气血会让他忍不住多说两句话，在感受到对方的不安后便会识趣地住嘴。噢，识趣，真有意思，这个不擅交往的人实则心思更加细腻，他偶尔会说出些别人不爱听的话，但不是有意，如果别人记仇了，他会有些受伤。
奥塔涅夫并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便说：“您其实是对的，如果只是为了恋爱的考究，礼物只是最次的环节，或许我该鼓起勇气去向她说明情况……至于后果如何，她大概会发现我是个懦弱的人。”
Lucifer很意外这位深谙浅交的学生接过了如此尖锐的话茬，几乎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局促地表达自己的困惑：“懦弱……？你是说在交往上徘徊不定的时候么？我认为这是难以避免的，如果一个人总能做出天然超群的正确决定，他反而不适合作为亲密关系的一方，因为他与常人的亲密阈值完全不同，你不这样觉得吗？”
“超人，超群的对象？可能吧，但有时候会有人对另一方抱有超群的幻想，为了表达对交往的尊重，我总是尝试去满足这样的幻想。”奥塔涅夫说。
Lucifer便摇头：“比起希望另一方无所不能，爱的上限应当是包容另一方的无能或不能，爱是利他的行为，爱人的翻译便是希望被爱者被爱……有点拗口了，但这是事实，如果幻想成真，那就不能叫作幻想。”
“大概是因为您没有过恋爱，这样的幻想无法轻易打破。”
“那以后的我应该能做到现在困扰你的事，即使不是在恋爱上。”
奥塔涅夫失笑：“我当然相信，我早就说过，您的坦诚是一件无往不利的神兵。”
他感到内心有柔软的地方被稍稍触动了，因为面前这个人的包容与善意让他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即使Lucifer助教只是一如往常那样与他聊了会儿无关学问的琐事，但这样的聊天不带给他任何压力，他反而能稍微吐露些不便与他人诉说的心事。
不远处有个机械工程系的学生在旁伺机观察了许久，见二人话变少了，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飘了过来，鼓起莫大的勇气询问Lucifer手中的876年版图纸合集是否需要归还。Lucifer也是刚借到书，犹犹豫豫地推诿，奥塔涅夫本想说图书馆里的所有纸质资料都有网络备份，但想起学院内网图书馆似乎是付费借阅模式，便讷讷闭嘴了。
同学失望地走开了，陪他前来的同伴安慰道：“可以和人家加个联系方式啊，等他还的时候再来借。”
“不是我说哥们儿，那兄弟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你胆子这么大加他联系方式？”
奥塔涅夫耳尖，不知道Lucifer是不是也听见了这些谈话。但他久违地想起Lucifer的样貌确实肃目得叫人难以亲近，而且Lucifer似乎也不在意会与别人萍水相逢，头也不回地前去办理借阅手续，完全没想过给人留下联系方式。
哦，差点忘了，他好像也没有Lucifer先生的联系方式。
奥塔涅夫还是约见了一月未见的女友，陈立霆掬了一把心酸泪——如果殿下再不行动，那位强势又高傲的大小姐可就得找他这个秘书的麻烦了！
约会地点是卢克扎尔诺耶宫内的温室花园，足见奥塔涅夫的重视程度。毕竟皇宫不是随便人来人去的地方，他邀请了一位小姐与他在皇宫里约会，恐怕莎拉皇妃会借此机会在参他一本，不过他无所谓这样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菲艾儿小姐就坐在凉亭里，罕见地化了淡妆，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同色系的凉鞋在桌下敲啊敲，奥塔涅夫到了也不停下。为表乖张，她还故意把脸扭到另一边，手指勾着发梢卷了一圈又一圈。
奥塔涅夫顿了顿，说：“对不起。”
菲艾儿漫不经心地应道：“你跟我道歉干嘛？虽然得到殿下您的亲自致歉令小的受宠若惊，但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重大场合有需要，你的说辞也会是这样。
奥塔涅夫道：“这听起来确实像太正式的外交辞令……那就，对不起，我错了。”
凉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停住了，菲艾儿的眼珠稍微转动了一下，飞速滚了一圈瞟见他的神情，语气缓和下来：“你的认错倒是挺难得，说来听听？”
谈话有所转机，奥塔涅夫也加重了诚意：“我实在忙于工作，忘记了要与你联系；还有回来之后没能及时来见你，都是我的失误。”
事实就是如此，距离上次他主动联系菲艾儿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整，他都纳闷自己怎么能有这样重大的失误，可事实就是他在解决完少管星事件后才想起已经许久不联系菲艾儿。难以想象，换作别人会用工作太忙搪塞久不联系的原因，奥塔涅夫不想敷衍这段感情，只会实诚地告诉她自己确实忘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其实菲艾儿也不主动联系他，这是一个微妙的答复，但奥塔涅夫选择性地忽略了它。确切地说，奥塔涅夫不想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
于是菲艾儿支着下巴转过来看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我不是在向你讨要说法，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就是在发脾气。”
奥塔涅夫答道：“很显然，你的不满自我而起，所以我得消解你的负面情绪。”
菲艾儿笑着摇头：“不，你不懂我的意思……”
她话还没说完，奥塔涅夫从桌下搬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小盒子推到她面前。那盒子的做工很精致，壳子是由某种玻璃制成，里面则装着一片蔷薇色的云彩——准确来说，这像是从普特隆森的某一角切下来的风景，微小的希提灵花在盒中的斜坡上轻微摇晃，便如深浅不一的波浪那样连绵不绝地起伏，云雾与花的界限并不清晰分明。
菲艾儿卡住了，她看着那个美丽的小盒子，似有千言万语呛在喉间，就听奥塔涅夫解释道：“我苦恼过要送你的礼物，总希望要礼物符合你的期待，于是从裙子到长剑，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想办法做出惊喜送给你。但这样的惊喜总是有限的，我不能每次都只从你的日常出发，第一百件裙子永远比不上第一件。所以这次我想了许久，如果做不到给你满分的喜好，那我想让你看见我旅途所见的风景，不是从你的喜好出发，而是……”舌灿莲花的大皇子为难地缄默了后半句。他想说出一些内心的话语，却无法保证能从菲艾儿的审视中得到喜爱。
菲艾儿闭了闭眼，她能确乎感受到这个男人近乎紧张的情绪，这份紧张是他对她，或者对自己的期待——“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也会喜爱你的喜好。”她最终这样说。
这是和解的苗头，奥塔涅夫的胸腔慢慢平复下来，大概是因为确认了菲艾儿对他的感情。
互相猜忌不是恋爱的情调，即使菲艾儿宣布了这是一场战争。但奥塔涅夫心想，感情总是要回归感情本身的，如果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这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恋情很难迎来名为爱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下女子莫不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