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茶阿黎

5、s 第二

　　第二天的风，比昨晚更冷了些。梵娇是被脖子上的刺疼弄醒的，抬手摸了摸，牙印还带着明显的轮廓，结痂的地方又痒又疼。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把那道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住，贺琪的消息已经弹了好几条，问她要不要帮忙跟老师请假，她回了句“没事，下午过去”，就把手机按灭了。另一边，何遇轩的别墅里，烟灰缸已经满得快溢出来。廖珩把最后一个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发出闷响：“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就因为昨晚那事？”
　　何遇轩靠在沙发上，没说话，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才猛地回神。他甩了甩手，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却少了点往日的戾气：“我没躲。”“没躲你倒是去学校啊？”廖珩嗤了一声，“昨天咬人的时候挺横，现在连见都不敢见了？”
　　“我不是不敢。”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就是……不想看见她那眼神。”
　　不想看见她眼里那股不肯低头的倔，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烦意乱，昨晚的失控和烦躁，现在想来只剩点莫名的窝火——火自己没控制住，更火她总能轻易挑起他所有的情绪。下午梵娇到学校的时候，刚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肚里放着个白色的袋子，上面没署名，打开一看，碘伏、无菌纱布，还有一支带着薄荷味的润唇膏。贺琪凑过来，小声说：“早上廖珩来放的，说是何遇轩让他拿的，那家伙今天早上在走廊晃了三圈，愣是没敢进教室。”梵娇捏着袋子，没说话，随手塞进了抽屉。放学响的时候，她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堵在了老地方——昨晚的那条巷口。何遇轩靠在墙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她过来，直起了身。巷子里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眉骨锋利，眼神里还是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没有半点讨好，却也没了昨晚的戾气。“你有事？”梵娇先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紧拉着的衣领，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哑：“脖子上的伤，别碰水。”梵娇抬眼看他，挑了挑眉：“何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伤了？”他被噎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又硬了回去：“少阴阳怪气。昨晚的事，是我没控制住。”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依旧带着他的骄傲，不肯说“对不起”三个字，却也认了错：“你要是想找回来，随时。我不躲。”梵娇看着他，忽然笑了。她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昨晚咬过她的那侧嘴角，语气带着点挑衅：“怎么找？咬回来？”何遇轩的身子僵了一下，耳根悄悄泛了点红，却没后退，反而微微偏了偏头，任由她的指尖停在那里，声音低了些：“你要是敢，就来。”
　　巷子里的风卷着落叶，他的眼神里没了烦躁和失控，只剩下少年的别扭和藏不住的在意。梵娇收回手，转身往巷外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你等着。”何遇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的烟被捏得变了形。廖珩从巷口探出头，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没怂。”
　　他没回头，只是骂了句“滚”，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