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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刀影初见 初见即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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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免都看呆了。往里走飞檐翘角的楼阁层层叠叠,细看,屋檐上都刻着精细的玉兰图案,连窗棂上的回纹都严丝合缝,随处可见的玉兰树,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
众人还没从这壮观的景象中回过神,裴南乔先停下,转过身对他们说“各位自便,我先失陪,会有弟子带你们去指定的房间。”裴南乔在临走前还去季青临耳边小声说“等一会儿我忙完去找你,等我。”然后笑着眨眨眼就离开了。
毕竟聚灵这么大的事情,在哪家举办,哪家都会忙得不可开交吧,大门派举办盛事一般为三天,前两天是给各家休息还有叙旧的而聚灵是在后天开始,大家奔波数日,正好在这里休息。
季青临一转眼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找裴南乔了,闻雒棠总觉得他俩没那么简单。
“不对,他俩绝对有问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白罹淮和闻雒棠在房间收拾完之后准备到处走走,刚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这里实在太大大体分成三个主要城池想走完不知道走到猴年马月去,每一个城池都有一个观音庙,而且路上随处可见的观音元素。
“这么多,这裴家人到底是多信奉观音…”
白罹淮本想早早回去休息,可闻雒棠非拉着他去云垂镇上转转,说会有很多好玩的。
“闻祈!你等等我。”
“你倒是快点啊。”
沿街重楼飞檐错落林立,朱红廊柱雕着缠枝纹样,画阁窗棂悬满串串宫灯、纱灯,暖黄光晕漫出楼檐,酒肆茶楼挑着杏黄旗幡,在晚风里轻轻翻卷,闻雒棠跑到一座小桥上,桥下面的船中,其上中一艘是季青临和裴南乔,裴南乔向他挥挥手,并且让船夫又推来了一艘小船。闻雒棠从桥上跳下去,白罹淮也紧随其后落到船上,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袖口。
“真是够巧,今天正好是庙会,平时可没有这么热闹,还真是幸运。”裴南乔笑着说道。
闻雒棠拿着船桨划了两下,船就开始随着水流动。东看看西看看,就是停不下来,甚至还买了一罐桂花米酒。
“姐姐!来一坛酒。”
“好嘞。”
在广陵的时候闻雒棠就经常喝菖蒲酒,当然他自己酒量不好,还非要喝,每次也都是白罹淮把他背回来,这也是闻雒棠佩剑“醉帆”名字中醉的由来,而帆就是铸剑时白思溧对他说什么破浪千帆阵马来,扬鞭一举尽尘埃…之类的,他也记不太清了。
“还喝,到时候醉了可别指望我背你回去…”白罹淮马上打好提前量,因为这种事可不是第1次了。
闻雒棠仰头喝了一口,笑着看着他“怎么可能…”
夜色漫上来翻覆了方才的大话。方才闻雒棠的笃定还未落尽,现实便已然悄然改写。
“真是的…酒量不好还这么爱喝。”
季青临也只是微微叹气见怪不怪。
“雒棠兄和罹淮兄关系还是很好呢,等等罹淮兄当上宗主,宗相是不是就是雒棠兄和青临啊?”
裴南乔好奇的问,所谓的宗相也就是白氏特有的一个职务,大概就是主打谋划、理政、定规矩,帮宗主运筹布局,打理大小杂务,为主公出谋划策,如果白罹淮当上宗主,一定是他们两个当宗相了。
“宗主?还是算了吧,我没兴趣,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沉弋来吧。”
“可沉弋不是…?”
“沉弋从小刻苦,要是说天赋可比我强多了,而且当宗主很麻烦的,我可不想。”
“嘶…怎么这么疼。”第2天早上,哦不对,应该已经说是快中午了。闻雒棠拄着头从床上坐起来,喝那么多酒的代价就是头昏欲裂。
他准备出去走走,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头痛有所缓解,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大庭院院门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紫宸阁”,院子布置很简单,有一个亭子,院中种着一棵很大的玉兰树,风吹过花瓣落下,顺着视线看去,树下有一黄白游色服饰的少年,看着就比自己大几岁,手持一长剑,挽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翻身挂剑,长剑旋出剑光,身姿如流云盘绕,衣袂翻飞若月下惊鸿,只一眼,惊艳得让闻雒棠久久回不过神。
闻雒棠在篱门后面探出个脑袋偷偷看着,虽然不愿承认,但是他做的确实比自己还要好,躲到篱墙后面心中暗自思索他是谁?竟有些出神。
“人呢…?”等他再次探出头中院子中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小声嘟囔着。转过头时,他直接顿住了,对上的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眸,自己的脖子上悬着一把剑,闻雒棠的注意点竟然不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而是这位少年的脸,此人比自己微高,还要微微仰头看着他,竟然有些发愣,虽然说淡漠的吓人,但是闻雒棠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俊俏”。
“哥!”一声喊叫把他的思绪拉回来,是匆忙跑来的裴南乔,看到这一幕,不免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挡在闻雒棠和那把剑前面,轻轻推开他的剑,“哥…那个…那个什么…我这位朋友就是好动了一点…我,我现在就带他去看家训!”
那男子竟然没有追上来只是收回剑,转身回了院子,裴南乔拉着闻雒棠跑出这里很远才停下。累得气喘吁吁。
“南乔你跑什么跑啊,累死我了…,那人是谁呀?”,“雒棠兄,你去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他,他是我兄长,名裴苍字南湛,他最讨厌别人进他的院子了,我们家甚至家训第1条就是这个。”
裴家家训一共就4条,应该还是裴南湛后期修改的。
1.不允进紫宸阁
2.立身守正
3.不欺本心
4.不曲世情
要是说裴苍闻雒棠可能没听说过,但要是提到裴南湛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是裴氏下代宗主,今年刚满17比自己大两岁,修为颇深,就是人有些古怪,经常闭关,没什么人见过。
闻雒棠回想了一下那张脸和裴南乔有几分相似,却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他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像谁欠他钱似的,而裴南乔则是很亲和。
裴南乔看他一直不说话,脸上带着一抹坏笑似乎在想什么。有些疑惑,又突然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雒棠兄,你…你不会是…!?。”
闻雒棠一下子回过神,看着裴南乔震惊的眼神,马上摆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一定没有!你别瞎扯,我可是个正常男人,绝对没有龙阳之好!。
裴南乔眼神依旧有些怀疑:“那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啊,你哥那张臭脸,不知道的以为他死了老婆似的,你们两个是兄弟,性格差异怎么那么大。”
裴南乔愣了一下,垂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反方向走去,闻雒棠虽有些疑惑,但也跟了上去,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后山,这里种满了玉兰。微风吹过,花瓣飘落,一阵芳香。
“其实我哥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哦?那是为什么?”
“因为…”说到一半突然止住,抬头看向闻雒棠。“雒棠兄,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那当然,我闻雒棠说话算话。”
“听家中的长辈说当年天裂前我父亲裴寂继任宗主,雒棠兄,你是知道的我们家灵脉特殊,直系血脉都身负特殊血脉咒印,但只有继任宗主的人会成为守脉人,需终身镇守灵脉不得动情,可偏偏父亲与游历至此的母亲相知相爱,我母亲是徐氏嫡女,为人健谈风趣,两人瞒着天地私定终身,父亲血脉咒印也因动情渐渐松动,后来天裂父亲身上的异常波动遭到邪灵觊觎,父亲为护住灵脉本源,护住母亲不被咒印反噬牵连,解开自身咒印,以神魂为锁将我们这一带的怨灵与灵脉一同封印彻底魂散;母亲得知后,自毁灵脉、碎了灵基,在父亲封印之地,陪着他一同长眠。”
“两人的事情,家族本来就反对,父亲母亲离世后,他们对我和我哥更加变本加厉…有一次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我哥7岁,冬天很冷很冷…”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裴南乔一边哭一边说。
那几个人是裴家的几位外姓旁支,稍有一点地位,裴寂离世之后,裴家没有宗主发生内乱,其中裴寂的表弟裴汨,趁乱夺得宗主之位却并没有代替表哥照顾他们两个的意思,并且任由旁人施暴,并且侮辱自己的表哥表嫂。
“裴寂都死了,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也不知道你们母亲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法爬上了他的床。”
裴南湛紧紧护着自己的弟弟,被拳打脚踢也一声未吭,却听到说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微缩,试图反抗,但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扛得过成人的力量,被一脚踢飞到墙上,这一脚明显用了灵力,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腰部撕裂般的疼痛,试图站起来却没有成功,一动也动不了。
“这位小公子是腰椎爆裂性骨折,可能会落下永久腰伤,记住不要过早下床、弯腰、久坐。”“好的,谢谢大夫了。”裴南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眼前是一位大姐姐,裴南乔还没睡醒,裴南湛马上反应过来,想起身道谢,却被她按回去,“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要是现在加重,我可不就白花钱了。”
当年是因为裴南乔太小不懂,现在回想起来裴南湛当时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是恨,是愤怒,是不符合他年纪的情感。
几个人看惹了祸,骂了几声,也就离开了,“这怎么有两个小孩,快来人啊!”是一个少女的声音,看样子是家里的家仆,正巧路过此地,看到雪地中两个小孩子,吓得手中的篮子都落下了,小跑过来。
“那位姐姐就是昨天为大家引路的那位,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叫他黄姨,我记得自那次开始,我哥就开始拼命的修炼,像变了个人,在他14岁那一年,一天夜里不知为何突然起了大火表叔不知道被谁斩下头颅。和他同流合污的乱党也在那一晚全部消失,族中无主除了我和我哥,又没有直系男丁,我哥却也因为天赋异禀,引起了重视,才有了现在的局势。”
闻雒棠反应过来,嘴巴微张,却没有说出话,看向他,裴南乔也只是微微点头。
“都过去了…别想了,对了,你们家后山为什么种这么多玉兰啊。”
“当然是因为我哥喜欢了,他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就是不承认。”
一整天闻雒棠都在思考裴南湛这个人,难得显得有些安静。
接下来往后几章暂时是回忆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