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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聚灵惊变 昏迷后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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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飘着陌生的、让他不安的气息。他被人半架着往前带,四肢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被动地跟着走。
裴南湛让他们两个带着他在小路走,不要被周围人看到。
闻雒棠没有说话,只是透过树林呆呆的看着很多人围着一个个巨大的灵敛盏,动作整齐划一,一手掐诀灵力顺着统一的路线汇向灵敛盏,数量极多,场景极其壮观。
抬头望去,漫天邪灵翻涌而上,层层叠叠遮蔽天穹,万里长空一瞬沉如永夜,聚灵起了效果。
大阵环环相扣、性命相连。每位弟子都是阵眼支点,灵线牵系。“呃…!”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一位夏氏弟子走火入魔,经脉暴崩,大阵瞬间崩盘。
凡是站在阵眼上的人全部受到反噬,嘴角渗出鲜血,场面一片混乱,狂风般的反噬劲风扫过全场。
一把长剑划过混乱的场景,此剑有破风之势剑锋扫过之处,天地骤然落尽声息,一片死寂空茫。瞬息静默过后,死寂之下骤然迸发摧裂之力,被剑光囊括的邪灵尽数寸寸崩碎、湮灭无形。
现场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把剑剑身素净莹润,色泽浅淡无华。剑鞘肌理温润,雕纹极简素雅,不缀繁饰,上刻白鸾浮雕正是法器中的顶尖做工和雕刻精艺都极为复杂的灵剑--泠寒。也正是那位裴宗主的佩剑。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一道剑芒划过,和刚才的不同,如果说刚才的是柔绪藏锋,那这个给人的感觉恰恰相反,而是刚烈慑杀。
“怎么回事?”一道很好听的女声传来,那人衣袂如雾,后背一琵琶。腰侧金线绶带缀着金饰流苏,宽袖盈风,腰侧带着一枚常棣纹玉佩,但当你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时,会发现长得极其秀丽,但是是个瞎子,眼睛上蒙着一条细金纹白绫,刚才那把剑狭而锋利,上刻青丘白狐九尾浮雕,也正是她的佩剑--月华。
这标志性的服饰和佩剑,此人正是白氏宗主,白沉弋。
周围人还都惊魂未定,因为大阵崩盘每个灵敛盏全都邪灵反噬,很多邪灵涌出,风动铃响,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邪灵的动作似乎迟缓了一秒随后向裴南湛的方向涌过来,白沉弋脸色微变,不出她的意料,裴南湛手里拿着的正是引魂铃。
反噬的气波很大小路这边也无一例外,旁人尚且有灵力抵御,唯有闻雒棠全无设防,眼前瞬间发白,脑中一片昏沉,浑身力气被骤然抽去,身形不稳,踉跄倒地。
引魂铃的脆响让他有些恍惚,像烙在记忆深处一样,他半跪在地上,捂着头,,被冲击波压迫的七窍流血,倒地晕了过去。
“闻祈!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如果再想拉着我逃课,我绝不帮你。”白罹淮又被闻雒棠拉着偷偷从课上逃了出来,先生现在应该又气坏了吧,闻雒棠扶白罹淮站稳之后转过头去拉在墙头上的季青临。
白罹淮是白氏公子,乌黑长发,额前碎发错落,两侧垂落修长直发更显不羁,胸前戴着一个精美的长命锁,整个人有些孱弱不堪,长相很随和,倒是和他宗叔有些相似。
而季青临是白氏捡到并且收留的外姓门生和两人的关系很要好,三人经常在一起,所以他也有一些不同于其他门生的特殊权限。
要是说天赋肯定比不过两人,也说不上很高,但是他有一个特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那就是勤奋,知道自己天赋不足,就更加努力刻苦。
“你又不是第1次这么说了,那课上的这么无聊,怎么能听得进去嘛。”说话的男子一头乌木色长发高束马尾,额前是偏分碎刘海,侧垂带流苏的细麻花辫,整体利落又飘逸,月白为底咸池粉作衬的束袖服饰,银线云纹爬满衣袂,薄纱披帛轻扬,腰侧挂着一银铃随风轻响,立在那里,像风里一朵初绽的海棠,有着一双凤眼,可特别的是他是异瞳,左眼天青色右眼西子色,因为颜色相差不大,但这也是他出身的象征,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长着一张观音脸望去分不清是俊秀郎君,还是倾城佳人。是闻雒棠,白罹淮的伴读书童,他脸上带着肆意的笑,浑然不在意白罹淮看他的眼神。
季青临本来在一旁尴尬的笑着打圆场,却在突然看到两人后面的一瞬间,身体僵硬,马上低头拱手行礼,说话都有些磕巴:“那…那…那个我先走了。”说完就溜了。
两人顿感不妙,僵硬的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她。那是一个衣摆晕染着桃花般的淡粉,肩颈处银线绣满凤纹与花枝,裙摆曳地,却藏着几分出尘的侠骨的女子。
是白罹淮的妹妹年13,白甯白沉弋。
她相貌清秀可以说是一个美人坯子,就是性格冷淡。
各大家族的理念几乎都是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之类的,当然她的宗叔白思溧并不是这样想,她可以说是其他家族所有长辈口中的反面教材,可是大家也都只是在背后说说而已,虽是位女子可天赋比白罹淮,闻雒棠都高出了一大截。
可是最能堵住他人嘴的,还是因为她有一把让人望尘莫及的剑伞“月华”,剑伞顾名思义中棒就等于剑的剑鞘,正常看就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内里却暗藏玄机。还有那把琴头嵌着莹白雕花,米白面板衬着彩纹镶边,木轴温润,的曲项琵琶“月潮”。
那可是两大杀器,所有人都知道白氏最擅音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缘,有的人就算修为再高,所有曲子甚至都能倒着弹了,也可能因为天赋不足无法奏出灵力,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乐器。白氏近10年来的直系血脉中也就只有白沉弋一个人掌握,并且有一大特点就是可以有效压制堕落与魔道之人的心魔,抑制和绞杀两大方面全都具有。
“宗叔一猜你们就不老实,这就让我抓到了。”
白沉弋虽然是白罹淮的妹妹,但是比他哥哥靠谱多了。
“那个,你听哥哥解释…”
还没等闻雒棠说话,两个人的头就被一人来了一下,然后拽回了学堂。
“季青临跑的倒是真快,等我一会找到他的。”晚课结束闻雒棠和白罹淮走在清越台的小径上,正在向居所走去,早睡早起确实不是闻雒棠的风格而且明天要去浮梁参加聚灵难以不兴奋,白罹淮也能看出来是期待的,因为他从小体虚,经常闭关,这种大型活动不经常参加,更何况是聚灵。
所谓的“聚灵”也就是各大家族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盛事,因为当年天裂事变,几乎所有家族遭到重创,各种邪灵从封印中涌出散落到人间各地伤及平民百姓。当年是分为两大阵营势力最大的就是殷氏一方,殷氏宗主殷引商认为当时太平的局势会阻止自己想称霸的伟业,主动坠入魔道和一群无脑的支持者发动了天裂,无数邪灵和魔物冲出封印,各大家族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因为当时的白氏宗主白思蘅也就是白罹淮,白沉弋两人的父亲耗尽一生的修为全力封印才得以平息,那殷宗主也因为反噬死无全尸,尸骨无存,每个家族都死伤无数,为首的几个,也就是白氏,裴氏,唐氏,夏氏,南荣氏,楚氏打头阵开始重建工作并且在六大家族坐落的地点设立了巡监司,风浪虽平,但是封印多年来依旧也不稳定,尤其是葬骨渊一代,定期举办聚灵一是维系怨灵的数量稳定,虽无法全部根治,但也可以减少伤及无辜,二是想让后人知道魔道的危害性更加抵制。
第二天一早白思溧带着三人和白氏子弟前往浮梁。
大家踩在剑上,看着下面的风景。闻雒棠没事闲的就逗逗白罹淮但也就换了一个白眼,季青临在一边偷笑,白思溧在所有人最前面,他的脸上永远是淡淡的笑意,说话也很温润。
白思溧是白罹淮的宗叔,他父亲白思蘅的亲弟弟,在自己兄长去世后担任白氏宗主的位置,并且不负哥哥的遗嘱一个人带大了白罹淮和白沉弋。
几天的路程,直到穿过一片云雾,隐隐看见下面的点点灯光,来到了裴氏的一个重要城镇——云垂镇。
落地之后眼睛所看之处全都古色繁华、人来人往的,裴氏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他们手下管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差。
“闻祈兄!白祇兄!青临!”一个一听就很开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接着就迎面跑过来一个身穿黄白游色长袍的少年,后面跟着一群弟子,这人是裴家二公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比较软弱,应该是来迎接他们的,他们四人曾是好友,只是因为两地相距有些远,所以见面的次数比较少。
“南乔!”闻雒棠开心的向他挥挥手。“白宗主。”裴南乔向白思澧行礼,白思澧笑着点头示意,“又见面啦!我兄长他有事,所以我代替他为各位引路,请来吧。”
引路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看起来应该是和裴南乔关系不错的家仆。
一路上闻雒棠连讲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不过走了几步,手里就已经拎了一堆小吃,嘴里还不忘吃着白糖糕,说来也奇怪,这么多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嗯!白祇,这个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
“我不喜欢,你自己吃去”
“哼。”
当然最后也全都是白罹淮一边抱怨,一边帮他拿着。
季青临则被裴南乔挽着走在后面,“青临想吃这个吗?”“不了,多谢裴子。”“那这个呢?”“也…也不必”“哦。"
4人中裴南乔和他的关系最好。两人在一起,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般。季青临是山间松风,裴南乔是月下寒泉,本是陌路风物,却偏偏声声相和。
“白宗主,我们到了。”众人从打闹中回过神才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奢雅的府邸,裴氏全族嫡系血脉、门下子弟,皆居于这座世家正府--“凝兰轩”。
下一章两人初见

可以猜测一下见到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