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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孤剑浥尘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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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按照沈箫远原定的方案,沈烟寒这一场对上的应该是一位大门派的普通弟子,但不知为何,这名弟子竟然败给了一个闻所未闻的人。
沈箫远每次选人,都是经过精打细算,虽不能说一定如此,但好歹有个八九成把握,这次却出了差池。
莫说沈箫远心中焦急,沈烟寒比他更急。
然而比武已经开始,沈烟寒只能硬着头皮上。这一场是沈烟寒对战尹照恩。
“尹照恩?”沈凤宣眉头一皱,投去目光。
尹照恩见到沈烟寒也是眉头一皱:“是你。”
沈烟寒狐疑地打量对方几眼,问道:“你是谁?”
尹照恩道:“我们见过。”
沈烟寒不耐道:“我见过的人那么多,难道我要一个个记住吗?”
尹照恩道:“我们前几日见过,在贺豫章的摊子那。”
沈烟寒还是没有印象。尹照恩继续道:“你掀了贺豫章摊子的第二日。”
这回沈烟寒隐隐记起了,当时似乎有一个人先他一步找了贺豫章。
“说那些做什么?”沈烟寒道,“要比就快点。”嘴上说的凶,心里却忐忑。
尹照恩道:“你打不过我。”
沈烟寒道:“还未比,你怎么就知?”
尹照恩不再言语,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正面刺过来,沈烟寒一惊,连忙侧身,勉强躲过。
尹照恩脚步忽停,手腕翻转,剑横向一劈,沈烟寒手握虽不是断衡,却也是上等的宝剑,匆匆挡下,发出乓的一声,剑身颤动,震得沈烟寒手臂发麻。
尹照恩说道:“我收了力,你也接不住,何苦硬撑?”
沈烟寒咬牙,骂道:“与你有何干系!”
沈箫远在台下急得团团转,沈凤宣目光渐深。
尹照恩并不加猛攻势,一来一去,倒让沈烟寒撑了几个回合。
沈烟寒气喘吁吁,对面的尹照恩风轻云淡,胜败早已注定,台下观众失去兴致,纷纷提前散场,去其他演武台观赛。
就在此时,沈凤宣忽然开口:“跑到这里欺负晚辈,也不知羞耻。”
尹照恩闻言,瞳孔先是一缩,而后看向沈凤宣这,略微惊讶:“沈凤宣?”
沈凤宣见自己猜对,便问:“贺豫章呢?”
尹照恩没忘记自己还在演武台上。台下人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昏昏欲睡,几乎无人发现异常,尹照恩对沈烟寒略一拱手,道:“抱歉,在下唐突,此局便赠与小友,当作赔礼。”
沈烟寒找不到其他东西,直接将手里的剑砸过去,怒道:“谁要你的赔礼!”
尹照恩神色一顿,沈凤宣道:“该你的不是。”
尹照恩等沈烟寒下了演武台,扭头问沈凤宣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想要何赔偿?”
沈凤宣道:“你该问他。”又道,“我先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尹照恩摇头,道:“我也在找他的下落。”
这边沈烟寒刚过来,脚步还未停下,就听沈凤宣与尹照恩说起贺豫章的事,连忙附耳过去,企图听到点贺豫章的下落。
沈烟寒偷偷传音给沈凤宣,问道:“尹照恩也是天上下来的吗?”
沈凤宣道:“他算是贺豫章的半个手下。天上有煞,名为天煞,先前与你说的人心六欲便是天煞之首。贺豫章听调不听宣,便另派他人看管天煞门。”
沈烟寒接过话:“尹照恩便是看守天煞门的人?”
“不,”沈凤宣否认,“他只是其中之一,他一人可看不住天煞门。”
沈烟寒好奇:“他下界是为了贺豫章吗?”
“不全是。”尹照恩忽然插话进来,吓了沈烟寒一跳。
他不是与沈凤宣传音的,怎么尹照恩能窜进来?
沈烟寒不喜道:“你听了多久?”
尹照恩道:“一两句而已。”
沈烟寒的面色才好看些。
沈凤宣道:“不如直接问他,对于天煞门和贺豫章的事,他比我清楚得多。”
沈烟寒一听到贺豫章,心里就有气,问道:“贺豫章去了哪?”
尹照恩不知沈烟寒与贺豫章之间的事,当他们是闹了不小的矛盾,便说:“我也不知,他最近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摸不清他的去向”
这不还是一无所获。沈烟寒跺了下脚,又问尹照恩:“你知道他这次因为什么离开的吗?”
尹照恩摇头:“我昨日想找他,却已寻不到了。”
沈烟寒不高兴道:“你们与他共事这么久,没有一点线索吗?”
“共事?”尹照恩说完才记起沈烟寒并非九重天上之仙人,对此有众多不清不楚之处,便耐心解释,“我们并非共事关系,贺豫章仅在天煞门失守时前来相助。”
经尹照恩这么一说,贺豫章的身份彻底确定,沈烟寒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么一来,自己倒要向他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来?
沈烟寒越想,眉头越皱。过来的沈箫远刚好听到几句,便问道:“这位大人走的是修罗道么?”
尹照恩略微惊讶:“不错,你如何知道?”
沈箫远道:“我与他交过一次手,那时我便察觉对方不是普通的器修,只是未曾往九重天上的大人物那想去。”
“倒是后生可畏,”尹照恩道,“能与他过上几个来回。”
沈箫远笑道:“谬赞,大概是对方留了手。不过我见他招式虽猛,但剑却普通,这其中可有说法?”
这回是沈凤宣接话:“传闻贺豫章前几百年前弄丢了自己的本名剑,不知真假,但贺豫章确实有好几百年的时间未曾用过他的本命剑了。”
沈烟寒忽地想起对方那日说本名剑丢了的事,莫非不是诓自己的话?可他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本名剑能丢到哪里去?
可惜找不到贺豫章人,不然沈烟寒定要拉住他问个仔细。
演武大会一共举办半个月,现在连一半的时间都未下去。沈烟寒来此只不过走个过场形式,参加比武,混个不高不低的名头,不至于让别人落了沈家的笑话。
沈烟寒前几年比完皆是匆匆回去,不知今年何故,竟然要多停留几天。
沈箫远好奇,询问对方。沈烟寒道:“哪有特殊原因,就是今年无聊,想留下来看看魁首是谁。”
沈箫远笑道:“魁首应当还是往年的那位,是……”
沈烟寒打断沈箫远的话:“我没兴趣知道他。”
“好,”沈箫远宠溺地摸了摸沈烟寒的头,“小烟今日想看哪场演武?”
沈烟寒道:“今日疲惫,你等最后一场再来喊我。”
“那你好生歇着,我先出去。”
沈箫远走的时候关了门,屋内暂时剩下他一人。
沈烟寒比武到底是用了几分力气,今日才感疲累,作势要补一觉。
吱嘎一声,激起沈烟寒的警觉。
他往窗户看去,被沈箫远关上的窗户此刻竟然打开一条缝隙。
沈烟寒顿时汗毛倒竖,下意识去摸放在床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
他的佩剑!沈烟寒又怕又气,当回头看见贺豫章的脸时,就剩下气了。
“你个混蛋!”沈烟寒大骂,立马就要夺回自己的剑,“把剑还我!”
贺豫章本想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扑过来,他伸手一接,小少爷便落入他的怀中。
紧接着肩头挨了一拳,并不痛,贺豫章还有闲心笑道:“小少爷这是想我想得紧?”
“王八蛋!”沈烟寒又打了一拳,“谁要想你?”
贺豫章趁机搂住沈烟寒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哄道:“好好好,不想不想。”
沈烟寒道:“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贺豫章哭笑不得:“我是犯了弥天大错,见不得你吗?”
沈烟寒怒气冲冲:“你心里清楚!”
这话搞得贺豫章一头雾水。
“其他事情我清楚得很,唯独这事我清楚不了。”
沈烟寒道:“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根本不是器修。”
贺豫章闻言失笑:“我何时说过我是器修了?”
沈烟寒一回想,对方好像真的否认过自己是器修。
“那……那你……”沈烟寒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未曾憋出下一句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责怪贺豫章什么都不说?可他自己也没问。
怪他不辞而别?可自己与贺豫章是什么关系,亲密到需要对方时时刻刻都汇报行踪?
沈烟寒想着,心里有了气,索性偏过头去,不理贺豫章。
贺豫章以为沈烟寒还会再问些,谁知等到对方一肚子气,对他置之不理,心中不解又好笑,哄到:“怎么生气了?”
沈烟寒哼了一声。
贺豫章问:“是气我不辞而别?还是气我别的?”
沈烟寒还是不理他。
贺豫章笑了下,自顾自地猜:“那便是气我不辞而别了。”
沈烟寒推了他一下:“我不想看见你。”
贺豫章不退反进,抱住沈烟寒道:“我想见你,想得很。”
沈烟寒道:“你那么强,为何在这下界修法器为生?是天上不好吗?”
贺豫章答:“天上有什么好?天上天下的好都一个样,在天上我还得日夜看管人心六欲,天下我便逍遥自在。我不是傻子,该知道快活与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