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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贺豫章的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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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豫章立马看出这小少爷心里藏着事,也不逼问,只笑道:“能,你想什么时候来找我都是可以。”
沈烟寒随便找了个问题:“你说三日便能修好断衡。”
贺豫章点头:“是,明日您再来,便能取回断衡。”
沈烟寒又问:“你知不知道断衡因何断裂?”
贺豫章道:“剑断裂有多种原因,我未见断裂时的情况,不能判断。”
沈烟寒问:“你当器修几年了?”
贺豫章回答:“几十年。”
“你今年多大?”
贺豫章一笑:“怎么莫名关心起我的生平?难道你要以身相许,要我的生辰八字,好挑个良辰吉日?”
沈烟寒被他这么一问,脸先是一红,而后恼羞成怒,骂道:“不许瞎说!”
贺豫章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难不成是有别的请求?”
沈烟寒下意识反驳,贺豫章笑道:“莫生气,我也不过随口一猜。”
沈烟寒问他:“乱猜也不许。”
贺豫章点头:“那我什么都不说,这回总可以了?”
什么都不说,他要如何从贺豫章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不成不成。沈烟寒连连摇头。
贺豫章无奈又好笑,问他:“既不让我说,也不让我不说,您要我怎样是好呢?”
沈烟寒想了一想,道:“我问你话,你得如实回答。”
“定然。”
沈烟寒便问:“你是器修吗?”
“不是,只是略会修一点法器。”
“那你修的是什么?”
“我是剑修,”贺豫章颇具深意的笑了下,“您问出您要的答案了吗?”
沈烟寒被戳中心思,故作淡定,面上却是遮不住的窘迫,嘴硬道:“不是让你不要瞎猜。”
贺豫章缴械投降,道:“好好好,我不猜了便是。还要问什么?”
沈烟寒也不跟他客气:“你是剑修,那你的剑呢?”
贺豫章轻描淡写:“丢了。”
一个剑修能丢了自己的剑,真是匪夷所思。
沈烟寒不禁想,剑修没了剑,还能叫剑修吗?
他问:“你丢了剑,就不想想办法?作为一个剑修,你还能一辈子没有剑吗?”
贺豫章道:“剑修不能,所以我现在不是转行做个器修了吗?”
沈烟寒不可思议:“这也可以吗?”剑修和器修练的是一套功法吗?
贺豫章道:“不可以,所以我是个泥腿子。”
沈烟寒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贺豫章偷偷摸摸牵住他的手,惨兮兮道:“可惜我这么惨,也没个人心疼我。”
沈烟寒嘟囔:“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我能帮你找回剑吗?”
贺豫章听得一清二楚,手上用力一拽,沈烟寒一时不慎,被他拽到怀中。
贺豫章身上的香味并不难闻,芍药香,沈烟寒忍不住多嗅了几口。贺豫章道:“您生气吗?”
沈烟寒这才想起对方的出格行为,刚要开口,贺豫章又道:“给我抱一下,当作安慰,也不可以吗?”
沈烟寒恻隐之心一颤,没了法子,嘴上还死硬:“抱一下有什么用。”
贺豫章见他没有推开自己,便知对方虽然嘴上依旧不乐意,但心里已是默许。
这小少爷,也只是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可爱得很。
贺豫章轻轻一笑,将头埋在对方脖子间轻嗅。他双目垂了垂,止住想要啃上去的冲动。
沈烟寒给他抱了片刻,便挣扎着脱离。贺豫章手一松,怀里就空了。沈烟寒道:“我明日来取剑。”说完,一溜烟跑了。
回去后的沈烟寒想了一晚,觉得贺豫章定然就是沈凤宣口中的孤剑浥尘了。
但具体定论还需等到明日。
然而明日一来,贺豫章没了踪影,他家里已是空荡荡,留下一柄剑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正是断衡。
沈烟寒找了一圈没找到贺豫章,也没看见对方留下什么字条一类的留言,心中气了一阵,回去找沈凤宣复命。
沈凤宣接过断衡一看,原本断裂的地方经他一修复,瞧不出任何瑕疵。沈凤宣挽了个剑花,说道:“就是他。”
沈烟寒疑惑:“他那么强,为何放着神仙不做,要来下界隐姓埋名呢?难道有人在追杀他?”
沈凤宣道:“追杀?当年的恶神人心六欲遇见他都是落荒而逃,哪会有人不知死活?他脾气向来古怪,许是神仙做腻了。”
神仙还能做腻了吗?可从未听说过做人做腻了。
沈凤宣又道:“他应当走了。”
沈烟寒一惊,点头道:“是走了。”
沈凤宣道:“他早知我来了。”
沈烟寒问:“他怕你捉他回天上去吗?”
沈凤宣道:“我带不走他。”话锋一转,问沈烟寒道,“后几日的演武大会,你有把握么?”
不提还好,一提沈烟寒就有些支支吾吾。
有,又没有,只是赢的手段,沈凤宣肯定看不上,说不准还要教训他一番。
不等他回答,沈凤宣道:“你也无需有把握,沈家的未来与你并无干系。”
沈烟寒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他没什么天赋,未来沈家必是落在他哥哥沈箫远头上,这事他心里清楚,谁心里都清楚,但清楚和挑明是两码事。
沈烟寒本来对这位沈家老祖还存有七分尊敬,这下成了十分厌恶。
沈烟寒一咬牙,说道:“不用您费心提醒我也知道。”
沈凤宣一愣,问他:“你知道?他们告诉你了?”
沈烟寒心里更气了。面前坐的要不是沈凤宣,他早指着人鼻子骂了。
他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嘴巴紧闭,默不作声地流泪。
沈凤宣正说着,忽然听到轻微地声响,不免一愣,伸手擦去对方眼泪,问道:“怎么哭了?”
他想了想,将断衡送到沈烟寒手上:“断衡还是给你的。”
沈烟寒委屈,又不想明说,一个劲摇头:“我不要断衡了。”
沈凤宣疑惑又好笑:“先前不还是挺喜欢?这么会功夫就不要了?”
沈烟寒躲开沈凤宣的手,说道:“你给沈箫远不就好了?”
“给他做什么?”沈凤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烟寒是在计较自己刚才那话呢。不禁哭笑不得。
“我并非骂你资质驽钝。”沈凤宣道。
沈烟寒却不信。
沈凤宣又说:“我既嫌你资质不够,又何苦将断衡予你?”
“真的?”沈烟寒问。
沈凤宣道:“当真。”
沈烟寒接过断衡,心中对沈凤宣的厌恶刚消,对断衡的讨厌便接踵而至。他可没忘记断衡因何断裂。
沈烟寒道:“我不要他。”
沈凤宣失笑:“这回又是我的原因?”
“不是。”沈烟寒摇头,沈凤宣还欲再问,对方却不愿再讲,遂作罢。
断衡已好,按理来说,沈凤宣应当回去了,沈箫远将沈烟寒接出来,其余的沈家人便恭恭敬敬地要送沈凤宣重回九重天。
沈凤宣却道:“等演武大会后再议。”
众人互相看看,皆是不解。
这厢的沈烟寒被沈箫远送回房内,刚坐下没多久,沈箫远便问:“断衡修好了?”
“嗯。”
沈箫远道:“贺豫章不见了。”
“我知道,”沈烟寒告诉他说,“前一日我去找过他,那时他还在家中,第二日就人去楼空了。”
照理说,贺豫章跑掉,少了个对他动手动脚的家伙,沈烟寒该高兴才对,可他却觉得,这贺豫章肯定还是在介怀先前他掀了他摊子的事,心中对他厌恶,故意此番作为,让他放松警惕,待断衡修好,再趁机溜走,彻底摆脱他,省得日后再有烦心事上门。
沈烟寒越想越气,直接骂道:“他心里根本讨厌死我了!”
沈箫远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
他的弟弟哪哪都好,就是太迟钝了点。可怜贺豫章都快把喜欢写在脸上,沈烟寒还一无所知。
沈箫远笑着安慰了沈烟寒:“哪会有人讨厌你呢?”
沈烟寒嘟囔道:“太多了。”一转话题,“几日后的演武大会该怎样?为何老祖要等到演武大会后再走?”
沈箫远摇头:“暂且不知。”
沈烟寒心想,总不能是专门等我笑话。
虽然多了沈凤宣这一变数,但沈箫远依旧跟以前提前搞到了演武大会对决名单,提前收买几位与沈烟寒对战的人。
沈烟寒要的也不多,不争第一,不取第二,只要不是个垫底的让人看了笑话便可。
这点手段在沈烟寒比第一场的时候,沈凤宣就已看出,他并未多说,只无奈一声,比完叫来沈烟寒。
沈烟寒低着头,沈箫远挡在他面前,主动请罪:“此事小烟并不知情,老祖要罚,就罚我一人。”
沈烟寒拽了拽沈箫远的袖子,也跟着他一起跪在沈凤宣面前,壮了壮胆子,说道:“还是一起罚吧。”
沈凤宣难得头疼,唤沈烟寒来到身边,敲了下他的脑袋:“以后好好修炼,不许再投机取巧。”
沈烟寒低声应到。
好歹是过了沈凤宣这关,沈烟寒看向沈箫远,沈箫远温和一笑。
沈烟寒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可我在修炼方面就是毫无天赋。我不想修炼。”
沈箫远搂住沈烟寒,哄到:“不想便不修,大不了沈家保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