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龙傲天们》知兰山

6、第 6 章 沈家老祖

　　沈烟寒难得被沈箫远为难，仔细一想，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达到目的的沈箫远笑了笑，凑近一点，说道：“让我亲你一下。”

　　沈烟寒妥协：“只能亲脸。”

　　“不亲脸还能亲哪？”沈箫远刚要一笑，忽觉不对，面上仍是温柔，“小烟，有人亲过你嘴？”

　　沈烟寒藏不住心思，一听脸色立马又红了，徒劳掩盖：“没有，你不许瞎猜！”

　　沈箫远笑道：“哥哥不猜了，小烟别气。”心中有了定数。

　　定然是贺豫章。

　　沈箫远低头亲了亲沈烟寒的脸，沈烟寒被他弄得痒痒的，别开脸，说道：“这回可以了吗？”

　　沈箫远敛去眸中阴沉，温和道：“自然。”

　　后面的聊话沈箫远明显心不在焉，好在沈烟寒也在走神，二人聊了没一会儿，沈箫远便走了。

　　沈箫远离开沈烟寒的住处，没回去，也没去处理事务，他去找了贺豫章。

　　贺豫章住的离这里不远，没多少功夫便到了。

　　沈箫远找到贺豫章的时候，对方正在修剑，听见沈箫远的动静，眼皮都不抬一下，问道：“什么事？”

　　沈箫远面上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地笑道：“是小烟让我来找你。”

　　这话吸引贺豫章一点注意，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问：“找我干什么？”

　　沈箫远不急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在对方疑惑之际，出其不意的一拳上去。

　　贺豫章虽毫无防备，但反应极快，抬手一挡，然而这一拳乃是声东击西，沈箫远一拳被挡，另一拳从侧方袭来，贺豫章眼神一瞥，用力一推，借力后退。

　　沈箫远一拳落空，脚下使力，反身一踹，贺豫章叹了口气，这回没躲，硬生生挨了沈箫远一击，后背撞在墙上。

　　沈箫远温和笑了笑：“怎么不躲？我不认为你躲不开。”

　　贺豫章顺势滑落，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回答：“懒得躲了。你打我，是沈烟寒让的吧。”

　　沈箫远道：“自然。”他又补充，“如果是我，就是直接打死你了。”

　　贺豫章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更没有好躲的了。迟早要挨一击，迟痛不如早痛。你打也打过了，请回吧。”

　　沈箫远抬脚，他并不回去，几步走到贺豫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刚是小烟的任务，现在是我的事。”

　　贺豫章问：“什么事？”

　　沈箫远道：“你亲过小烟？”

　　贺豫章装作记不住，疑惑地想了想，反问他：“什么时候？”

　　沈箫远面上的温和褪去，没什么表情，与平常是判若两人。他说：“你亲过他了。”

　　贺豫章不语，目光也收了回去，试着起身，被沈箫远一脚踹在肩头。对方说道：“不说便不要起来了。”

　　贺豫章道：“没有。”

　　沈箫远望着他，试图从中看出些破绽，然而对方伪装的太过完美，他并未看出有用的东西来。

　　沈箫远冷冷道：“最好如你所说。”无果而返。

　　贺豫章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他此番撒谎并非惧怕沈箫远，而是那小少爷心里头肯定不愿自己说出来。沈箫远若是确定，就不只是踹他了。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慢悠悠爬起来，继续刚刚的事。

　　沈箫远从贺豫章那离开，一回到家中，便被告知，已经飞升的第一任家今日忽然回到下界，说是要见沈烟寒一面。

　　沈箫远心中不免一惊，忙去看沈烟寒。

　　沈烟寒出去逛了一圈，刚好回家，还未坐下片刻，沈箫远匆匆赶来，问他道：“第一任家主想要见你，你知道吗？”

　　沈烟寒奇怪道：“他见我做什么？”

　　沈家第一任家主沈凤宣并非人类，乃是上古便存在的凤凰一族的佼佼者。膝下并无子嗣，如今所谓的沈家后人，虽将其奉为先祖，与其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真要追本溯源，沈家第二任家主才该是他们真正的祖先。

　　因着一些原因，沈烟寒从未去祠堂参拜过沈凤宣，没想到今日竟亲自过来要见一面。

　　沈箫远心中惊疑，怕沈烟寒出了岔子。他对沈烟寒摇摇头：“暂时不知。”

　　既是老祖要见面，不管是沈烟寒，还是沈家，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沈烟寒跟在沈箫远身后，来到祠堂。祠堂外站满了人，祠堂内仅有一人。老爷卑躬屈膝地立在门外，敬重的神情夹杂七分紧张，见到沈箫远带来沈烟寒，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箫远快步上前，与老爷交谈一番，沈烟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围的人似乎变得比以前高大许多，太阳映照出的阴影似乎要覆盖整个沈家，明明是白天，沈烟寒却觉夜晚将至。

　　他眼睛左右看了看，众人皆一副神情凝重的表情，或羡慕，或同情。

　　沈烟寒不晓得其中缘故，只知羡慕，不知同情是何故。

　　沈箫远很快过来，摸了摸沈烟寒的头，安慰道：“无事，你进去，一切如常即可。”

　　沈烟寒问：“他为什么要找我？”

　　沈箫远无法给出答案，只能道：“许是单纯想见见你。”

　　他将沈烟寒送到门口，沈烟寒不安地回头看他一眼，沈箫远心一紧，就见人推门进去。

　　沈烟寒一进入门内，大门就被关上，发出吱嘎的声音，吓了沈烟寒一跳。

　　屋内黑魆魆的，明明外头天光大亮，却照不进一丝光亮。微弱的烛火突然自己燃烧起来，让沈烟寒的视线不那么昏暗，至少能看清路。

　　沈烟寒愣了片刻，在想起自己应当下跪。

　　“不必跪了，”对方开口，沈烟寒打了个哆嗦，“过来。”

　　沈烟寒一步一停顿，慢慢挪到对方那里。

　　沈凤宣坐在凳子上，面容看不清楚，烛光仅能抵达他的衣领，在往上便一点也去不了。

　　沈凤宣的视线落在沈烟寒身上，问道：“过几日便是演武大会。”

　　沈烟寒低低应道：“是。”

　　沈凤宣问道：“断衡呢？”

　　沈烟寒不好回答。说弄坏了，显得太不珍惜；说没坏，他又拿不出剑。

　　他脑袋转了转，只能如实回答：“被我弄断了。”

　　“你弄不断，”沈凤宣道，“断衡是自己断的。剑你拿给谁修了？”

　　沈烟寒道：“贺豫章。”

　　沈凤宣眉头一皱：“孤剑浥尘贺豫章？”

　　孤剑浥尘，听起来似乎是剑修的称号，但贺豫章是器修，大概是同名同姓吧。

　　这么想着，沈烟寒回到：“不是，他是器修。”

　　“他能修好断衡？”沈凤宣问。

　　沈烟寒点点头：“他说能。”

　　“那他就不是器修，”沈凤宣道，“你去问他便知。”

　　沈凤宣此番下界本是为断衡而来。断衡乃是他从九重天上带下的宝剑，给予沈家，意在保佑沈家世世代代平安。不久前得知断衡竟然断裂，便来看看。

　　哪怕在九重天，断衡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器，下界不可能有人能够修好，纵使是他认识多年的好友宋佑兰也不能，并非是能力不够，而是此处无修好断衡的所需材料。

　　一个名不经传的器修扬言能够修好，甚至这名器修还名唤贺豫章，沈凤宣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孤剑浥尘。沈烟寒心中好奇这个名字，偷偷抬眼瞧了瞧沈凤宣，斟酌再三，还是没问出口。

　　沈凤宣一眼便察觉他的心思，说道：“想问便问。”

　　沈烟寒这才开口：“孤剑浥尘是谁？”

　　沈凤宣道：“九重天上一位大人物，很多年前失踪了。”

　　沈烟寒问：“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沈凤宣道：“神仙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凡间飞升，一种是天生，他便是后者。”

　　沈烟寒内心嘀咕，这祖宗怎么跟牙膏一样，挤一点出来一点。

　　沈凤宣屈指轻轻敲在沈烟寒的脑袋上，说道：“不可不敬先祖。”

　　沈烟寒面上一窘。

　　沈凤宣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沈烟寒却摇摇头，道：“没有了。”

　　沈凤宣道：“这几日我先暂住下界，若是贺豫章修好了断衡，你便来告诉我。”

　　沈烟寒奇怪道：“为何老祖不直接见他，这样不是更好辨认？”

　　沈凤宣回到：“若是用了易容术，对方抵死否认，也无计可施。”

　　沈烟寒哦了一声，就要退下，被沈凤宣拦住，对方又道：“贺豫章一事，你不可声张。”这才放沈烟寒出去。

　　一出来，就围过来不少人，七嘴八舌的问话，沈烟寒听得烦，躲在沈箫远身后。沈箫远彬彬有礼地劝走他们，独自己一人问了沈烟寒一些问题。

　　沈烟寒掐头去尾地同沈箫远说了一番。沈箫远听完若有所思，未作他言。

　　等这事结束一半，众人纷纷散去，沈烟寒没有回到自己房中，而是去找了贺豫章。

　　贺豫章正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书。

　　沈烟寒急匆匆来见贺豫章，真见到了，反而犹豫起来。

　　他该怎么问？问他是不是孤剑浥尘？如若是，好说；如若不是，他怎么跟沈凤宣交代？对方前脚让他不要同别人说，后脚他就告诉贺豫章。

　　沈烟寒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打碎问题，自己咽下肚。

　　贺豫章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烟寒的话，拿下脸上的书，起身，随手扔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找我？”

　　沈烟寒冷不丁听到贺豫章的声音，吓了一跳，遮掩道：“无事就不能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