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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日防夜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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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贺豫章演技过于高超,装得太像,沈烟寒真生出一丝同情怜悯之心。
他问:“万一你真的做了什么呢?那时候我怎么说也都来不及的。”
贺豫章道:“我可以立誓。”
修者的立誓,上经苍天之目,下过后土之耳,一旦违反,天诛地灭。
沈烟寒道:“你现在就说。”
贺豫章毫不犹豫,当即立下誓言,今日之内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逾矩。
这下沈烟寒放了心,对贺豫章道:“你自己去拿床被子上来。”
得逞的贺豫章心情颇好,欣然去取被褥。
一躺在沈烟寒身边,特殊于对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贺豫章一时上了瘾,问他:“你用的什么熏香?”
沈烟寒道:“都是下人拿去熏的,我哪知道。”说完,又生气道,“你过来是专门扰我清梦的吗?”
贺豫章闭了嘴,鼻间全是沈烟寒身上的熏香。
到底是熏香如此,还是此等香味只在小少爷身上体现呢?贺豫章想到,偷偷摸了摸沈烟寒的发尾。
沈烟寒困倦得很,又是背对贺豫章,看不到对方动作,自然不生气,迷迷糊糊睡去。
贺豫章摸了半晌,收回手,准备闭目,谁知沈烟寒翻了个身,不仅正对他,还一骨碌钻进他的被褥里。
贺豫章受宠若惊,轻声喊到:“小少爷?”
声音似乎吵到了沈烟寒,他眉头皱起,却不说话,窝在贺豫章怀里,用被子遮住脑袋。
看来没醒,只是做梦。
贺豫章身上的被子经他一扯,大半去了沈烟寒那,自己大半个后背暴露在外。他并不去管,隔着被子抱住沈烟寒。
今日已是昨日,誓言不过持续几炷香的功夫。贺豫章在这上面耍了点心眼。
沈烟寒并不知夜间发生的一切,只知自己是在贺豫章怀里醒来。
他一愣,贺豫章就开了口,委屈可怜:“是您主动进来的。”
“我……”沈烟寒昨日竟忘了自己睡觉不老实的特点。
如此一看,好像确实怪他。
沈烟寒眼神幽幽,不快道:“你是说,是我的错?”
“不是,”贺豫章道,靠得离沈烟寒更近,“是我不好,没事先问清楚,提醒您。”
沈烟寒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放了贺豫章一马,旋即催促,一脚踢在贺豫章身上:“快去修好断衡。”
贺豫章挨了一脚,心里只感酥麻爽快,难得麻溜地出去。尚还有些困顿的沈烟寒继续小睡。
但贺豫章前脚刚走不久,沈箫远后脚就进来。
沈烟寒被吵了觉,心情不好,冷声道:“出去。”
沈箫远与他相处多年,一下便知是自己来得不巧,温柔一笑:“是哥哥不好,别气。”说完便暂时离去,先忙其他公务。
等过了一个时辰,方再次来到沈烟寒的住处。见沈烟寒已穿戴好衣物,洗完了脸,才问道:“断衡一事,小烟可有点头绪?”
沈烟寒直接道:“我让贺豫章去修了。”
沈箫远一愣:“昨日不是说不要他修?”
沈烟寒道:“我改主意了不行?”
沈箫远笑道:“自是可以。小烟想怎么改,便怎么改。”
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当日便找到贺豫章,彼时贺豫章正在修剑。
断衡不比其他剑,任何一步出错,就要全部推翻重来。
沈箫远立在一旁静静等,等到贺豫章一个过程结束,方才开口:“你对小烟做了什么?”
贺豫章冷眼相待,语气冷漠淡然:“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把人供起来。”
沈箫远笑了一声:“说的倒是好听。”他顿了一顿,“虽然小烟怕你死在我剑下,但我却觉得你不会。”
贺豫章道:“你感觉错了,”他眼睛一抬,“你打死我,怎么跟小少爷交代呢?”
这话打中沈箫远七寸,话头猛地缩回去,面上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等你修好了剑,你怎么跟小烟交代呢?”
说着,他嗤笑一声:“难道你还能一直拖着故意不修好?那小烟可是要急坏的。”
“哪敢,”贺豫章神色如常,“小少爷交代的事,当然是越快办成越好,免得惹他生气。”
话虽如此,修好断衡还是需要几天的时间,贺豫章便借由汇报断衡修成情况接近沈烟寒。
运气好,只有沈烟寒一人;运气不好,则是沈箫远也在。沈箫远在,二人之间必然剑拔弩张。
沈烟寒并未注意二人之间水深火热的关系,只催促贺豫章快点修好断衡。
贺豫章眼睛盯住沈烟寒白皙的脸颊,继而微微下移,来到对方纤细的腰身,问道:“您为何这么着急呢?”
沈烟寒语气不耐:“你问题怎的这样多?”
贺豫章笑了笑:“我的问题,您愿意答就答,不愿答就当我自言自语。”
沈烟寒哼了一下,问他:“果脯呢?”
贺豫章故作歉意:“近来全心全意帮您修剑,并未准备果脯。”
沈烟寒闻言,觉得自己搬起的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心中不快,可又不好发泄,最终成了自己生闷气。
“你太讨厌了!”沈烟寒只能丢下这么一句话。
贺豫章道:“不如您告诉我原因,我替您想想法子。”
沈烟寒自认为不好骗,问道:“你若是想不出来呢?”
“那便罚我。”
沈烟寒想了想,认为是个上算的买卖,便悉数告知。
原是演武大会就在近日,沈烟寒一开始是想羞辱断衡不错,可等到贺豫章修到一半,才想起这事,一来二去便抱了两个心思在里面。
其实贺豫章能不能修好断衡都无所谓,毕竟沈烟寒怎会缺高品质的武器,只不过拿断衡去迎战更显得他厉害。
贺豫章听罢笑道:“距离此还有五六日,我只需三日便可修好,届时再做好果脯给您,可行?”
沈烟寒点头同意。
也许是对方真投入到修剑中,一连三日,沈烟寒愣是连对方衣角都未见到,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然而沈箫远见不到贺豫章跟在自己弟弟身后,心中痛快,摸了摸沈烟寒的脸颊,假意安慰:“许是过几日就来。”
沈烟寒被戳穿心思,略微恼怒,嘴上气道:“谁想他了?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理你了。”
沈箫远爱怜的将人搂入怀中,说道:“是哥哥不好,不该胡说,小烟莫再气了。”
沈烟寒也不是真气,很快来到别的话题:“这次的演武大会,有没有什么看头?”
他表面上是问看头,实则是旁敲侧击,问问今年有没有厉害的人物,他得避开,否则对方若是个铁面无情的,给他打得无法还手,他还要不要面子?
沈箫远自然明白自己弟弟的意思,说道:“厉害的还是那么几个众所周知的。”
沈烟寒道:“若是有个不知名的愣头青冲出来怎么办?”
日防夜防,总防不住意外。沈烟寒最是怕疼,从来不敢在这种方面大胆去赌。
沈箫远捧起沈烟寒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吻了吻,说道:“若是真有这种情况,哥哥立马上去阻止,可行?”
沈烟寒想了一想,点点头,瞥见沈箫远还在亲吻他的发尾,不高兴道:“你干什么亲我头发?”
沈箫远放下沈烟寒发尾,笑道:“小烟不让哥哥亲脸,我也只有亲一亲发尾以解相思之情了。”
沈烟寒全然不懂:“我就在你眼前,有什么可想的?”
沈箫远不动声色地挪近一些,脸上挂着常见的温和笑容:“可我心里头就是想啊,怎么办呢?”沈箫远轻轻覆在沈烟寒手背上,对方无甚反应,他才握住,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沈箫远道:“小烟,给我亲一口,可好?”
一谈到亲,沈烟寒就想起贺豫章,脸上泛起绯红,连忙抽回手,推了一推沈箫远的肩头,转过脸去,闷声道:“走开。”
沈箫远故作伤心样,循循善诱:“可是,我刚答应小烟的条件,小烟难道不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沈烟寒现在满脑子都是贺豫章,越想他越气,哪里顾得上沈箫远的话。他咬牙切齿,气道:“哥,你给那贺豫章揍一顿。”
话题跨越太大,饶是沈箫远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怎么突然打他?”
沈烟寒道:“你要是不干,我找别人去。”
沈箫远忙道:“小烟的请求,我何时拒绝过?只是好奇他哪里招惹了你,我也好找他对峙。”
沈烟寒不说话了。
这让他怎么说?说自己被他非礼了,亲了嘴,搂了腰,还脱了外衣,紧紧抱在一块?
要是说出来,沈烟寒下半辈子都没脸活了。
沈箫远见他不回答,知对方不想说,虽不知其中发生何事,但依旧耐心,说道:“不想说便不说,哥哥帮你教训就是了。”
沈烟寒抿着唇,确认到:“真的?”
沈箫远圈住沈烟寒的肩膀,叹了口气:“我对你何曾假情假意?倒是你,从不记我的好,用完就弃之如敝屣。”
沈烟寒反驳:“我没有。”
沈箫远道:“既然没有,为何给我亲一口都推三阻四?还不是心里头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