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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被亲了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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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点子上,但沈烟寒不认。
他道:“少自作多情。”
贺豫章笑道:“那便是真的了。”
沈烟寒指尖轻推他一下,走远几步,说道:“假的真不了。”
贺豫章道:“真的也假不了。”
沈烟寒叫进来沈箫远。沈箫远进来,警告地看了贺豫章一眼。
从刚刚交手来看,贺豫章完全不是个普通的器修,纵然刻意掩盖,沈箫远也能看出蛛丝马迹,推断对方所练功法偏向修罗道。
道分为很多种,修的最多的是长生道,其次是无情道。至于修罗道,修的人最少,也是最艰难的一条,大部分修此道的人,皆在半路陨落。
沈箫远只听过三位修炼成功的人,一个是万年前便陨落的上一任魔尊,一个是被沈家第一任家主斩杀的饕餮,还有一个便是现任鬼王。
他不觉得贺豫章会是其中任何一人。贺豫章确实实力强悍,可与上面几位相比,还是差了许多火候。
但不管怎样,对方既然敢走修罗道,必定是个心狠意狠之人,放任对方接触沈烟寒,有弊无利。
贺豫章却全然不看沈箫远警告的眼神,一心一意黏在沈烟寒身上,无视沈箫远,大胆凑过来,说道:“小少爷如若不信我方才所言,大可拿给别人修修看,修不好再来我这也是不迟。”
沈烟寒心中肯定不信,回去后立马派人将断衡送去修。真如贺豫章所言,皆是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沈烟寒听完,一跺脚,心里骂道:一群没用的家伙!
沈箫远亦在关注断衡的情况,比沈烟寒先一步得知情况。他一得知,立马赶去沈烟寒那边。
沈烟寒已独自气了一会儿,见到沈箫远来,说道:“我不要给贺豫章修。”
这话与沈箫远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便附言道:“不给他修。”
沈烟寒又道:“可其他人就是修不好。为什么他们那么没用?”
沈箫远道:“你还记得沈家老祖的至交好友宋仙尊吗?”
宋仙君,即宋佑兰,唯一一位可以飞升,却不愿飞升的人。喜好安静,并不开设门派讲授,只在一山头隐居,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仙君正是一名器修。
沈烟寒道:“便让他修。”
说完,他忽然记起,自己不是在羞辱断衡么,怎么成了他想修好断衡?
虽然他确实也存了一两分修好的意思,但主要还在羞辱,所以让宋佑兰来修这事定然不行。
于是他又摇头:“不要他。”
沈箫远刚计划好如何请来宋佑兰,就听自己的弟弟突然变卦,不禁问道:“怎么又不想修好了?”
沈烟寒道:“你去找个泥腿子修。”
沈箫远哭笑不得:“那哪能修好断衡啊?哪怕是大门派的器修魁首,都不见得能修好断衡。”
沈烟寒不乐意道:“那贺豫章为何就能?”
沈箫远惊了一下,问道:“贺豫章同你这么说过?”
“不然我干嘛这么讲。”
沈箫远眸色一沉,对上沈烟寒时又变回和风细雨的模样,说道:“小烟,你有没有想过,贺豫章可能在骗你。”
“他敢!”底气不足,沈箫远一下听出,面上的平和差点维持不住。
“他已骗过你?”
沈烟寒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被贺豫章啃了的事实,立即否认:“你瞎猜什么?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沈箫远笑了笑,假意附和,心中已确定大半。
自己最爱的人就是被贺豫章那狗东西给骗了。
回去后的沈箫远头一次大发雷霆,脸色乌云密布,第一次摔碎桌上的茶杯。杯盏啪嚓一声四分五裂,细小的、大块的碎片散落一地,隐隐约约映射出沈箫远的脸,仿佛有千千万万个他。
为了防止露馅,匆忙赶走沈箫远后,沈烟寒犯了难。
找还是不找?
这个问题并未让沈烟寒纠结太久,因为贺豫章从屋顶上进来了。
对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沈烟寒面前。沈烟寒没有防备,倏然见到一人影落下,张嘴就要喊人。贺豫章手疾眼快,往他嘴里塞一块果脯,再捂住他的嘴。
“是我,”贺豫章道,“别喊。”
沈烟寒咽下口中果脯,先问:“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进来的。”
沈烟寒抬头一看,自己的屋子顶上果然破了一个大洞,气得人当场就打了贺豫章一拳。
贺豫章挨了他一拳,反过来问他手疼不疼。
沈烟寒道:“你要是修不好我的房子,我就让人把你关地牢里去。”
贺豫章点头。
沈烟寒又问:“你来干什么?”
“自然为了小少爷的宝剑而来。”
沈烟寒推开贺豫章,二人拉开点距离:“不需要你。”
贺豫章眼里含了点笑意:“您找到适合的人选了?”
话戳到沈烟寒的痛脚,他怒道:“你管我!”
贺豫章无意惹怒他,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却心知,这是没找到的缘故。便出言哄道:“莫生气,是我不好。少生点气,免得伤了身子。”
沈烟寒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我要休息了,快滚出去。”
贺豫章笑道:“您想不想……”他话没说完,迎面接下沈烟寒扔过来的枕头。
“你闭嘴啊!”沈烟寒脸上染上薄红,不知是气,还是羞。
贺豫章不逼人过紧,后退几步,说道:“我只是问您想不想吃果脯。”
沈烟寒闻言,脸上薄红褪去一些,半信半疑:“你还有?”
贺豫章道:“还有一点。”
沈烟寒点头,一伸手:“拿过来。”
贺豫章道:“我想与您一同睡。”
“我不吃了!”沈烟寒的手立马抽回,却被贺豫章一把抓住。
“此言并非交易,”贺豫章眼神舒展,如清泉,黑色瞳孔里映射出的沈烟寒身影便是落花,语气温和,透露一股生长于骨头里的慵懒,“只是请求。您不答应,也是要给您的。”
沈烟寒神情这才舒缓一些,反复确认:“当真?”
贺豫章道:“我骗您,您就把我丢出去喂狗。”
沈烟寒瞧他一眼,问:“果脯呢?”
贺豫章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小袋,送到沈烟寒面前。沈烟寒挑挑拣拣,挑了个模样不错的,捻起来,含在嘴里,过了片刻才开始咀嚼。
沈烟寒问:“为什么就这么点?”
贺豫章道:“到底是零嘴,多吃不好,只作解个嘴馋罢了。”
盛有果脯的袋子被贺豫章搁置在桌上,外色天已渐黑,沈烟寒身子有些乏累,只想赶紧打发走贺豫章,躺下睡觉。
可贺豫章却像听不懂他的话,厚脸皮地赖在这。沈烟寒从未被人三番五次的忤逆,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贺豫章却忽然道:“您还未告诉我,断衡还需要我修吗?”
原是这事。沈烟寒心中了然,目光移向果脯,后才来到贺豫章身上。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垂下眼,如同赏赐,说:“我要果脯。”
贺豫章轻声一笑。小少爷居然对他做的果脯感兴趣,完全是意外收获,实属荣幸。
贺豫章道:“自然可以。”
沈烟寒强调:“你得每天送一袋过来。”
明明是他请人办事,别人却要向他给予东西。如果换一个人来,贺豫章眼神都不会施舍,可眼前的是沈家小少爷沈烟寒,即使打骂,也是恩赐。
贺豫章勾了勾唇,理所应当地应道:“好。”
沈烟寒背对着贺豫章,不晓得对方说完,几步走到他身后,还当对方已经离去,直到鬓边的碎发被对方撩至耳后。
沈烟寒一惊,猛地回头,没想到贺豫章靠得近,他一转头,二人的唇碰到一块。
上次是居心不良,这次是意外。贺豫章一碰上沈烟寒的唇,第一反应是软,然后是香,第三反应才是想到,小少爷恐怕哄不好了。
沈烟寒一路红到脖子根,贺豫章心一横,轻轻摁住沈烟寒的后脑,慢慢舔砥他的唇,趁着换气的空隙,说道:“这下您可以把我丢去喂狗了。”
沈烟寒不过是嘴上说说,哪会把人真丢去喂狗。他与沈箫远最大的不同就在这,一个蛇口佛心,一个佛口蛇心。
贺豫章不等沈烟寒回话,紧接着继续道:“等我修好您的宝剑,便去。”
沈烟寒不想杀人,可贺豫章确实是撒了谎,吻了他,该受到惩罚。
他心里犹豫,贺豫章早看出来,终归不愿让他为难,便道:“可这样罚了旁人该说您毫无怜悯,心性残忍,不好,干脆换一个责罚,罚我给您当牛做马,哪怕日后侥幸功成名就,也始终要低您一等,如何?”
沈烟寒听罢,想了一想,觉得提议不错,便点头。
贺豫章又趁机卖惨,装作可怜样:“我想您想得肝肠寸断,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相思成疾,惹了一身病,几年攒下的积蓄也不多,一去医馆全没了。您就陪我睡一觉,好吗?”
他所言半真半假。积蓄没了是真,去医馆花完是假。
那日沈烟寒走后,他就买空周边商贩的水果,准备做果脯给小少爷。
说来说去,这么点银钱,其实还是要献给小少爷的。
但沈烟寒需要记住这份小小的恩情吗?
不需要。
反而是贺豫章需要感激沈烟寒能给这么个机会。